最受瞩目的索国皇室婚礼||英妮丝的女儿芙罗拉在卡塔赫举行婚礼,正式结为夫妻。婚礼在一座仅能容纳80人的中世纪小教堂举行仪式,伴随着索婚礼标配的细雨,新娘乘坐一辆复古劳斯莱斯抵达现场。
绵绵冷雨斜扫过卡塔赫教堂外的青石板路面,细密雨珠砸落下来,在地面积起浅浅水洼,风卷着院内玉兰的淡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冽气息四下漫开。教堂大门前人头攒动,来往宾客都撑着各式雨伞,低声寒暄交谈,气氛热闹却又透着几分正式肃穆。入口处只立着三名无影军下辖三军仪仗队,统一白色军装笔挺利落,黑色长靴稳稳踏在积水之中,脊背绷得笔直,自始至终纹丝不动,周身气场冷冽威严,光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不自觉安静了几分。
几辆黑色礼车依次停稳,隐在人群四周的便衣无影军立刻上前,动作沉稳地拉开车门。率先走下来的是尤拉,一袭粉色荷叶边礼服裙勾勒出窈窕身段,头上搭配同色系宽檐礼帽,指尖随意夹着一支烟,姿态慵懒又张扬。威廉伸手想要扶她一把,手腕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猛地甩开,她斜睨着身侧撑伞的侍者,语气尖刻又不耐:

把伞拿远些,别乱伸手,刮花了我的礼服,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侍者吓得连忙垂首后退,大气都不敢出。威廉面上不见半分愠怒,只是默默收回手,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雨吹得歪斜的帽檐,嗓音压得低沉柔和
收敛些性子,今天是芙罗拉表妹大婚,别当众失了分寸。


分寸?我向来如此
尤拉嗤笑一声,完全没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踩着精致的细高跟径直走向教堂正门。湿滑的石板路没能影响她半步,步伐摇曳张扬,走到身披洁白婚纱的新娘芙罗拉面前时,也只是敷衍地微微颔首,连一句场面话的祝福都懒得开口。
芙罗拉下车看到这一幕脸上原本真挚的笑容瞬间僵住,片刻后依旧维持着温婉模样,主动上前想去牵她的手:“尤拉,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前排特意给你留了座位,快进去歇歇吧。”
尤拉指尖一旋,轻巧地避开了她的触碰,漫不经心地挑着眉

知道了,不必特意关照我
说完便自顾自往教堂内部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新娘略显尴尬的神情。
威廉身着一身标准无影军常服,宽阔肩背被衬得愈发挺拔凌厉。他身形高大,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抬眼淡淡扫过周遭攒动的人群,浅绿色眼眸冷得如同深冬寒潭。可当视线落在被侍者牵在身侧的小女儿西米身上时,那层冰冷的外壳瞬间柔和下来。
西米穿着一身软糯的米白色小礼裙,精致的发辫打理得一丝不苟,刚踏出车门就被飘飞的细雨打湿了发梢,小姑娘当即皱起小巧的眉头,满脸娇蛮地看向威廉:“爸爸,雨水弄乱我的头发了,鞋子也沾到泥水了,好难受。”
威廉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旁随行的无影军立刻递上干净软巾,他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女儿沾了水渍的鞋尖,语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宠溺

再忍一忍,进了教堂就淋不到雨了,不许闹脾气。
“可是我不喜欢下雨。”西米嘟着嘴撒娇,顺势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就在这时,另一辆主礼车车门开启,现任索帝海因里希·埃克与皇后萨拉缓步走下。埃克一身军装,神色威严沉敛,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目光扫过全场,唯有看向新娘时,眉宇间才稍稍松动。萨拉身着浅米色正装套裙,撑着雨伞快步追上走远的尤拉,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劝说:“好孩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摆出这副模样,英妮丝一片心意,别寒了人家的心。”

母亲倒是处处为旁人着想
尤拉用力甩开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什么样,从一开始大家就清楚,没必要刻意装模作样。
萨拉看着油盐不进的她,无奈地轻轻叹气,不敢再多言语,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威廉,眼神里满是为难与恳求。威廉看懂了她眼底的情绪,只是微微摇头示意无妨,单手扶着西米的后背,陪着女儿一步步往教堂里走。
行至埃克身侧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低头颔首,恭恭敬敬地开口

父亲
埃克淡淡应了一声“嗯”,视线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以及腰间那枚莹润生辉的双鹰斩龙佩上,目光深沉,半晌才开口叮嘱:“今日宾客繁杂,各方人士齐聚,看好身边人,莫要生出事端。”

我明白
威廉应声作答。
父子二人没有再多交谈,埃克率先迈步走入教堂。此时教堂上方的钟声悠悠敲响,厚重绵长的声响穿透雨幕,在整片街区回荡。陆续有宾客跟着入场,数十名便衣无影军错落分布在人群各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异动,整片区域的安保早已被层层把控。
威廉牵着西米的小手走进门内,视线下意识地穿过攒动的人影,牢牢锁住前方那道香槟色的身影。尤拉已经找了靠前的位置落座,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指尖的烟,侧脸美艳,神态却满是疏离。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落寞。
教堂内部灯火暖融融的,彩绘玻璃窗滤去了室外的冷雨寒凉,悠扬的乐曲缓缓响起。萨拉走到尤拉身旁坐下,依旧不死心,轻声劝导:“你和威廉之间的矛盾,私下如何争执都无妨,在外终究要顾及皇室颜面,如今全索国上下多少目光盯着你们。”
尤拉侧过头,红唇轻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颜面?皇室的颜面从来不是靠我撑起来的。他身为储君,有无影军,万人敬仰,又何须我来装点门面
“你啊……”萨拉长叹一口气,“你明知道他待你的心意,何必次次都这般针锋相对。”

心意?
尤拉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当年的交易而已,谈什么心意。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他乐意纵容,我便顺势而为,仅此而已。

两人的对话压得极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不远处威廉耳中。他脊背微僵,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悄然收紧,骨节泛白,浅绿色的眼眸里寒意渐浓,可终究还是没有上前争执。他太清楚尤拉的性子,也清楚两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扭曲的关系,再多辩解,也只是徒增争吵。
站在教堂回廊处的几名无影军士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是全军层层筛选而出的精锐,亲眼见证过威廉闯过十八死战、凭实力赢得全军效忠,也清楚这位储君在外杀伐果决、威慑四方,唯独面对这位太子妃时,一再退让,打破了所有强硬的底线。可军规在前,皇室家务他们无权插手,唯有恪守本分,守护好整座教堂的安全。
婚礼仪式即将正式开始,司仪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场内渐渐安静下来。威廉收敛了心神,重新恢复成那个冷傲威严的霍普莱因太子,周身气场再度变得凌厉逼人。只是在无人留意的间隙,他的目光依旧会一次次飘向那个明艳又尖锐的身影,在盛大喜庆的氛围里,独独守着一份无人能懂的纠结与执念,任凭窗外冷雨淅沥,心绪沉沉起伏。
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会场
婚礼结束后,现场民众欢呼雀跃,威廉牵着西米的手从礼堂出来,便衣无影军上前为他打开车门,西米先坐进车里,他弯腰扶着车门,正要跟着上车,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呼喊:“啊啊啊啊,太子殿下!殿下要走了吗?”他闻言,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极轻极淡地颔首示意,随后弯腰坐进车里,无影军轻轻关上车门,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