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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也是威廉正式被定二十七登基

情愿沉溺于她

复活节的暖阳淌过洛迦文皇宫的鎏金穹顶,碎成千万道金芒落在红毯上。海因里·乔尔维克·米勒索·威廉立在大殿正门的台阶下,今年二十五岁的他,一身白色无影军军装笔挺如松,鎏金肩章嵌着皇室太阳徽,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他抬手与前来致意的各国使节握手,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指尖相触时只微微一握便收回,指节泛着冷白,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眉眼间的疏离与冷硬,活脱脱是现任索帝年轻时的翻版。周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他连眼尾都没扫一下,视线落向宫墙尽头的白玉兰树,仿佛脚下这场盛大的招待会,不过是场与他无关的过场戏。

尤拉今天穿着一件韩系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垂落腰际,精致的瓜子脸上,一双桃花眼漾着攻击性的媚色,眼波流转间,尽是张扬的风情。她没看威廉,正侧着头和身侧的金发伯爵说笑,笑的时候梨涡若隐若现,煞是勾人。

尤拉·尤妃
尤拉·尤妃

伯爵大人的私藏红酒,倒是比我家酒窖里的那些老古董醇厚多了。

她声音娇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指尖轻轻点了点男人的胸口

尤拉·尤妃

下次再敢拿那些兑水的玩意儿来糊弄我,看我怎么让人砸了你那宝贝酒庄。

尤拉·尤妃

金发伯爵低笑出声,伸手想去揽她的腰,她却轻巧地侧身躲开,眼底的戏谑更浓:

尤拉·尤妃
尤拉·尤妃

急什么,这儿可是皇宫。

威廉的目光终于转过来,落在她那只白皙的手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话

再后来,招待会的偏厅露台成了众目睽睽的角落。尤拉大概是嫌厅里闷,拎着裙摆踱到露台,那金发伯爵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发丝扫过男人的脸颊,他低头凑近,她没躲,反而微微仰起下巴,唇瓣相触的瞬间,这一瞬间狠狠刺进威廉的眼里。

他当时正端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后,距离不过十几米。香槟杯的杯壁冰凉,抵着他的指节,他看着那幕,看着尤拉闭着眼,看着那男人的手揽上她盈盈一握的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温热的湿意涌上来,撞在眼眶里,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把那点湿意憋在眼底,二十五岁的人了,向来以冷硬示人的未来大帝,此刻睫毛却剧烈地颤抖着,浅绿色的眸子里蒙了层厚厚的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泪。

“太子殿下。”

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带着点异国口音的软糯。威廉回过神,转头看见个穿鹅黄色礼裙的姑娘站在他身后,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弯弯,妆容精致却透着一股利落的英气,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马卡龙。是索拉莫尔总统戴因的女儿,他记得她,刚才在厅里,她父亲还特意带她过来打过招呼,听说已经在总统府的幕僚团队里实习半年了。

姑娘见他看过来,胆子大了些,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军装袖口,软声劝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偷偷红眼眶呀?”

威廉的喉结又滚了滚,垂下手,将那杯没动过的香槟搁在旁边的花架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威廉·无影军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威廉·无影军

“我才不是小孩子。”姑娘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挺起胸脯,“我都二十四了,再过几个月就能正式入职父亲的内阁,分管民生事务了。”她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殿下,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太子殿下,真的,比官方画报上还要有气场。不要哭啦,不值得的。”

威廉没接话,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露台,那里的人影已经分开,尤拉正笑着挥手,让那男人先走,阳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竟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立刻便收回目光,她踮起脚尖凑近,语气满含感激:“殿下,您还记得我们国家上个月爆发特大洪灾吗,南部数个州县被洪水淹没,大量百姓流离失所,物资极度紧缺。我听父亲说,最先伸出援手的就是索国,一次性捐助五十亿资金,帐篷、毛毯、速食口粮大批量直接空投进受灾区域,全程没有多余繁琐的流程,第一时间救济灾民。”

威廉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点反应,侧头看她,浅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

威廉·无影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威廉·无影军

“父亲亲口告诉我的呀。”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雀跃,“他说,这笔援助是你和你的父亲亲自授权的,连物资清单都是你亲自过目敲定的,生怕有一点疏漏。他还说,索国是个有担当的大国,是我们的恩人呢。”她晃了晃威廉的衣袖,语气娇憨又带着几分认真,“殿下你这么好,真的不值得为不值得的人难过的。对了,我还有好几个闺蜜,个个都是名校毕业的精英,性格又好,我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威廉看着姑娘真诚的眉眼,眼底的水雾终于忍不住,凝成一滴泪,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军装的鎏金纽扣上,碎成一片。他别过头,抬手抹去那滴泪,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威廉·无影军
威廉·无影军

没关系,谢谢

下午

在致辞的时候,海因里希·埃克大帝上台演讲,喧嚣的厅堂霎时死寂,连水晶灯坠下的光影都似凝住,满殿的权贵使节、军方将领齐齐屏息,目光朝圣般投向高台之上。

索帝穿着一件迷彩服军装,肩章上的十二道太阳芒纹嵌着细碎的钻石,与手上那枚象征索国最高军权的印戒交相辉映,眉眼间的威严镇全场,压得人不敢直视。他抬手按在高台边缘的鎏金扶手上,指节叩动的轻响,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竟比雷鸣更具威慑力。

台阶下,威廉闻声转身。一身纯白的无影军统帅军装笔挺如出鞘利剑,鎏金肩章上的皇室太阳徽在灯光下灼灼生辉,在肃静的空气里透着沉沉的光。他脊背挺直如松,浅绿色的眸子里敛尽所有情绪,只余储君的冷硬与自持,阔步朝着高台走去,军靴踏在红毯上,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乔尔维克米勒索

大帝开口,声音裹挟着无上威严,穿透麦克风,直震得殿内穹顶的浮雕都似在轻颤。这声呼唤,没有任何头衔前缀,却让台下十三长老咬牙切齿,无影军将领们更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威廉在高台之下三步站定,身姿挺拔如崖壁青松,微微颔首,动作精准得如同仪典模板,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我全都尽收眼底。你自紧那罗军校经受最严苛的磨炼,辗转海陆空三军完成一轮轮历练。十八岁成年那日,你闯过无影军十八死战,凭自身实力取得全军上下认可。这支初代大帝亲手创立的强军,自此脱离国家军队编制,转为由你直接统辖的私人武装,你正式成为无影军统帅。之后数次遵从我的调遣,远赴海外,处理人道主义救援事务,周旋于多国势力之间。我给你安排这一层层的历练,本意是打磨你的心性,让你体悟国运重任,不是纵容你整日沉溺儿女情长,被情爱之事扰乱心神。我们索国延续八千年的君主专制,未来终会交到你的手上,你必须时刻铭记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

他抬手指向下方整齐列队的三军仪仗,厚重的声音继续在大厅回荡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军队,就是我们武力立国的根基,是维系整个国家秩序的底线。你必须熟读无影军百年兴衰历史,承接初代流传下来的铁血意志,经受住他们全部的考验,你才有资格坐稳帝国继承人之位,担起救世主的身份,率领这柄最锋利的利刃,守护我们广袤无垠的国土。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弱得几不可闻。各国使节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谁都听得出来,大帝这番话,绝非简单的训诫。

大帝的目光重新落回威廉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许,更有属于现任君主的绝对掌控力。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似生铁熔铸,掷地有声:

海因里·埃克

作为索国唯一法定皇室继承人,你如今已是正式的无影军统帅,是经无影军联名认证的帝国最高统帅!

海因里·埃克

话音未落,台下的无影军将领们已悄然握紧了拳

大帝审视着面前的皇储,目光里面混杂着严苛的审视、对下一代的期许,还有独属于掌权者的掌控力。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依据《索国皇室法典》第三十七章第二条以及本国根本国法,再加上无影军集体确权认定,如今你既是法理层面唯一的皇室嫡脉继承人,同时也是通过无影军十八死战,成为公认的无影军总统帅。

话音落下,十三位长老的脸色越发阴郁,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当众出言反驳。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满殿的军方将领,最终定格在威廉的脸上,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索国大帝!

海因里·埃克

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小子,你应当清楚过往。当年我迟迟无法顺利登基,就是因为缺少一名正统嫡子稳住朝野民心,皇权数次濒临被动摇的危机。相比当年的我,你已经足够幸运,早早便拥有了子嗣,可以延续皇室血脉。可不要仗着天命在身就一味贪玩放纵,你的软弱,就是那些共和派势力伺机作乱的机会。我不会效仿我的父亲,拖到九十二岁才交出皇权。等到你二十七岁那一年,就必须正式接手第四任索帝的全部权柄,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国家的兴盛衰败,就全部压在你的身上。

这是埃克第一次,在全世界诸多来宾见证之下,撇开太子、摄政殿下这些过渡性头衔,直接敲定威廉下一任大帝的身份。

在场不少身居高位的人物都心里了然,大帝今日这番公开表态,就是彻底锁死了之后的皇权传承走向,不给反对派留下任何周旋余地。

刹那间,惊雷般的掌声轰然炸响,无影军的将领们率先立正,高举右手行着标准的军礼,金属肩章碰撞的脆响,动作整齐划一,昭示着对这份宣告的绝对认可。

全场震天的掌声缓缓回落,喧闹依旧萦绕在华丽的殿堂之内。威廉脊背依旧挺直,维持着对外该有的储君仪态,可心底骤然翻起一阵寒意。他瞬间反应过来,刚刚这番当众宣告,早已越过私下父子之间的约定。二十七岁接管帝位这件事,直接被大帝摆在了所有外国使节、国内贵族、十三长老以及无影军的面前,等于直接把他推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往后一举一动尽数被所有人盯着,再也没有肆意放纵的余地。平日里他私下纵容尤拉、沉溺情爱,偶尔懈怠事务的种种小事,今后都会被无限放大,反对派随时能够借此发难。

掌声渐渐平息,整座大殿依旧被无形的威压笼罩,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牢牢落在高台之上。海因里希·埃克依旧将手掌按在威廉肩头,一米九八修长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儿子,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锋利,那双冷冽的眼眸没有半分温情,上位者独有的强势气场扑面而来,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他压低音量,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海因里·埃克

我和你爷爷不同。你老子我,行事向来随性,绝不会效仿他耗到九十二岁已经老了,才肯交出手里的权柄。

海因里·埃克

指尖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压在威廉的肩膀,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我愿意纵容你沉溺儿女情长,放任你由着性子逍遥快活这几年,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别天真以为这份纵容会永久持续,刚刚当众定下二十七岁的期限,不是在同你商量,是给你划下最后的边界。

威廉脊背依旧挺直,浅绿色的眸子一瞬间沉了下去,方才残留的软弱尽数敛去,低声回道

威廉·无影军
威廉·无影军

父亲,你算计我

埃克唇角勾起一丝不苟的笑意,低沉地轻笑一声

海因里·埃克

姜还是老的辣,知道什么意思吗,小子。你还能玩得过老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尚且愿意让你再多逍遥几年,已经是格外开恩,还让你当太子殿下逍遥快活,开玩笑

海因里·埃克

他抬眼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宾客、使节,还有神色阴郁的十三长老,随即重新看向身前的皇储。

海因里·埃克
海因里·埃克

索国八千年的江山,不能耗在一段私情上面。你背负着整个君主专制存续的命运,无影军押上全部信任选择效忠于你,不是让你整日围着一个女人打转。今日当着全国的面定下继位时间,就是断了你继续散漫度日的后路。往后你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在盯着,反对派时时刻刻等着抓住你的把柄,你但凡再任由情绪左右自己,之前所有付出的历练都会付诸东流。

台下一众来宾虽然听不清父子二人的私语,却能清晰感受到二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一名来自西欧国家的公使侧过身,同身旁的外交官小声低语:“埃克大帝的手段果然一如既往强势,表面是确定储君继承顺位,实际是在逼迫太子收起私心。这位掌权者从来不会任由事态脱离自己掌控。”

旁边的人微微颔首:“老帝王不会无限溺爱继承人,几年宽松只是缓冲,现在收束约束,既磨炼太子的心性,也向外宣告,国家大权依旧牢牢握在他本人手中。”

十三长老一众阵营里,几人面色愈发难看,相互对视。为首的长老指尖紧紧攥住手杖,压低声音:“这下棘手了,今后我们再想借太子的私生活制造舆论发难,已经没有合适的机会。大帝这一步,直接堵住了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下方列队待命的便衣无影军尽收台上情形,一名上校低声同副手说道:“大帝清楚殿下的心结,提前敲打约束,既是在磨练未来君主,也是在给我们所有人表态,皇权依旧由现任大帝全权主导。”

露台位置,尤拉心里一阵发慌。她能够察觉到整个大殿风向已然转变,往日威廉毫无底线迁就自己的日子,恐怕到此为止,方才和金发伯爵调情的那股肆意张扬,此刻彻底收敛,眼底生出几分忐忑不安。

威廉胸腔内心绪翻涌,他瞬间彻底醒悟,父亲先前一直默许自己放纵,全部都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等到今日,在万众瞩目之下,收回给他的松弛空间。他垂下眼帘,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不甘,收敛了所有情绪,对着面前的埃克,郑重行了一记军礼,被迫接纳了父亲给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