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知道聂九罗是在迁怒,因为后怕和心疼。她轻轻拉了拉聂九罗的袖子,小声道:“阿罗,别怪他了。当时……他真的尽力了。如果没有他推开我,我可能已经被那个‘蝮蛇’抓住了。”
聂九罗别过脸,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他现在……安全吗?林喜柔会不会怀疑他?”苏幕遮担心地问。
“他既然能打电话,暂时就死不了。”聂九罗哼了一声,“林喜柔那边,他自有说辞。‘蝮蛇’失踪了(熊黑下手不轻,可能死了或重伤逃了),熊黑又一副为了‘保护炎拓和其女友’而与不明身份袭击者搏斗受伤的样子,林喜柔就算有疑心,暂时也拿不到把柄,反而可能会安抚他。毕竟,熊黑是她目前最得用的打手,而且……”聂九罗顿了顿,眼神有些怪异,“熊黑对你那点心思,林喜柔未必完全看不出来。这次他‘冲冠一怒’,说不定反而让林喜柔觉得他‘性情中人’,更好掌控。”
这个分析让苏幕遮心头一阵发麻。被林喜柔那样的人“看重”,绝不是什么好事。
“邢深那边呢?”苏幕遮想起这次失败的行动。
“他联系我了。”聂九罗脸色沉了下来,“行动暴露,矿坑短期内无法再接近。但他根据你们遭遇埋伏的位置和熊黑、‘蝮蛇’的出现,反向推导出了一些信息。他认为那个矿坑的重要性比预想的更高,守卫力量也更强。蒋叔在那里面的可能性……增大了。”
希望与绝望交织。找到了更明确的线索,却也意味着营救难度倍增。
“他还说了什么?”苏幕遮问。
聂九罗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说……炎拓这次虽然冒失,但无意中证实了矿坑的敏感性和守卫模式,也算有所‘贡献’。他还让我转告你,好好养伤,‘暗哨’的工作暂停,等他的新指令。”
暂停?苏幕遮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这意味着暂时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传递信息,但也意味着她失去了一个可能参与营救蒋叔的途径。
“另外,”聂九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炎拓让我转告你……他很抱歉。还有,小心林伶。”
林伶...血囊⋯后代⋯.苏幕遮想起之前的推测,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林喜柔对林伶的“安排”,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冷酷和可怕。而炎拓特意提醒她小心,是不是意味着,林喜柔可能也想把她.纳入某种“计划”的考量范围?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忧虑,对炎拓、熊黑、邢深等人复杂关系的困惑,以及对聂九罗深沉依赖的安心……各种情绪在苏幕遮心中交织翻腾。
“阿罗,”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聂九罗依旧日带着疲惫和担忧的脸上,“谢谢你。”
“林伶?”苏幕遮一愣。炎拓那个怯生生的妹妹?
“嗯。”聂九罗点头,“炎拓说,林喜柔最近似乎加快了撮合林伶和吕现的步骤,而且对林伶的‘关心’有些异常。他怀疑林喜柔可能在林伶身上有什么别的计划,让你……尽量远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