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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烬如霜(润玉)1

综影视:穿越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皮相陈都灵 也可自行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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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醒来时,后背抵着一棵桃树。树皮上粗糙的纹路透过衣料微微硌着她的肩背,触感清晰而实在。

她慢慢睁开眼,桃花正盛,月光从花枝间漏下,落在她的青布裙上。风过花枝,带起一阵花香,淡淡的,裹着夜里的凉意,将她吹得清醒了些。

她没动,靠着树干躺了片刻,才慢慢意识到——她好像真的穿进另一个世界了。

坐起身,视线落在那身青布裙上。裙摆拖在泥地里,沾了几片桃花瓣。她拈起一片,边缘微卷,凉意透过指腹传上来。不像是假的。

但这依旧不能打消沈眠心中的疑虑,她慢慢往四周打量了一圈。花丛层层叠叠,月光照出大致的轮廓,大多是叫不上名的品种,看着倒真。近处一片草丛,挤挤挨挨的铺成一片,她伸手覆上去,草尖扎在手心上,有些痒。收回来时,掌心沾了一层露水。

触感依旧很真。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还想找点什么东西——能把“这可能是假的”这个念头彻底按下去的那种。

“你醒啦?”

一道小孩子似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响起。

沈眠愣了一瞬,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哑:“我……真的没死?”

“当然啦。你现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里是花界水镜,你的身份是一株刚化形的玉簪花,没有品级,也没有名字。要给自己取个名字吗。”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可我……不知道取什么。”

“等一下我找找……唔,衔月,这个怎么样?我从名字库里给你找到的。”

沈眠把这两个字在心中过了两遍,点了一下头:“行吧,不难听就行。”

“好,那就叫衔月啦。我要去歇着了,有任务时会提醒你哦。”9494的声音有淡去的趋势。

“等等。”衔月叫住它。

那声音又浮回来,懒懒的问:“还有事嘛?”

衔月沉默了一瞬,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裙面:“……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你跟我说实话,这地方,我现在的身份,你之前说的那些任务、奖励——都是真的吧?不是搞诈骗的?”

9494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味道:“宿主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难道不像好系统嘛!还是这里不够真?”

衔月没说话。

老实说,其实挺真的。

夜风穿过花枝响起的沙沙声,后背粗糙的树皮,周围泥土的潮气,袭人的花香,各式各样的花草——每一样,都真真切切的。

“挺真的。”她说,“但这种事实在太玄幻了。”

“是吧。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这些要是能做假,成本也太高了呀。你觉得太过玄幻不敢相信也正常,毕竟之前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嘛。”9494的声音活泼起来,像个小孩子在掰着手指头说话,“再说了,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编辑,死之前存款只剩三位数,猝死在出租屋里后,连个送你去医院的人都没有。骗你干什么呢?图你什么?图你电脑里那篇没写完的稿子?”

衔月沉默了一瞬:“……后面那几句可以不用说的。”

9494“哎呀”了一声:“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你这情况真的没什么好骗的。放宽心啦。”

衔月靠着树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翻过来看手背,指节曲了又伸。反复了几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行了行了,”9494说,“来都来了,是真的假的,待久了自然就知道啦。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不如先放下心来好好待着。”

“……只能先这样了。”

“嗯呐。我先歇着了,有事叫我哦。拜拜。”

这一回,意识深处那一点“有人”的感觉是真的散干净了,像水面上的波纹彻底平静下来一般。

衔月想站起来走走。她双手撑地,刚想借力起身。指尖却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朵花。

这花又小又细,还没开。花苞拢得紧紧的,通体素白,边缘透一点淡青。整株花不过一拃高,站得笔直,到顶了才微微弯下来,含着那枚花苞,像一支簪子插在土里,等着谁来取。

衔月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花苞。花苞又薄又软,还裹着夜里的凉气,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往里陷了陷,像是没睡醒的人儿被打搅后翻了个身。

衔月觉得有意思,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再碰第二下,只在裙面上蹭了蹭手指,站了起来。

青布裙摆拖过草尖,沙沙作响。她往前走了没两步,忽然停住。

只因她意识突然到一个问题,她不知这是哪,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往哪去。

茫然四顾,夜风把她的碎发撩起又放下。

那个系统走得倒是干脆,把她往这儿一扔就没了影。她总不能在一棵桃树底下坐一整夜吧?这地方她什么都不懂,万一做错什么怎么办?万一碰到不该碰的人怎么办?

衔月越想越觉得系统不靠谱。

“沙币系统。”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9494叫回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人踩着青石板,寂静的夜中,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由远及近。

“咦?你是谁呀?”

衔月回过头。

几步外站着一个人。身着蓝袍,发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手里提一盏晃晃悠悠的小灯。火光拢在薄薄的灯纱里,轻轻颤着,映出一张清丽秀气的脸。瞧着像是个男子,却生的比多数女子还要水灵,正歪头看她,目光坦荡明亮。

衔月心里紧了紧。初来乍到,四面都是不认得的花木,突然冒出一个活人来,多少令她有些局促。她定了定心神,尽量把声音放平:“我是桃树底下那株玉簪花,刚化形。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