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上写得很清楚:嫡福晋瓜尔佳氏,名额尔赫,是太子妃的侄女。
侧福晋两位——一位是富察马武的庶女富察琅嬛,虽是庶出,但富察家阳盛阴衰,这姑娘从小也是当嫡女养大的;另一位则是年羹尧的长女,年晚蝶。
弘恒叩首领旨,心中却暗暗惊异——这年家,当真是打得好算盘。姑姑年世兰嫁给大哥做嫡福晋,侄女年晚蝶又嫁给自己做侧福晋。年家这是把鸡蛋分在了两个篮子里,不管是大哥将来继承王府,还是自己将来另有造化,年家都稳赚不赔。
云辛萝得知弘恒嫡福晋,侧福晋人选是有些惊讶。尤其是嫡福晋人选,瓜尔佳氏,要知道 太子妃这一脉的瓜尔佳氏可是一年不如一年,虽说家族底蕴还在可是老一辈死的死 伤的伤 再加上曾经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如今可谓是青黄不接。不过想到太子妃从前多受康熙的疼爱,还有太子妃的人品性格,云辛萝也算能够接受,康熙怕也是给瓜尔佳氏寻个后路,免得日后瓜尔佳氏真的是落寞下去。至于年晚蝶被指为弘恒的侧福晋时,云辛萝她不知道胤禛和年羹尧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心里清楚,胤禛绝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至于年羹尧,他那人精得很,能让他心甘情愿把嫡长女送来做侧福晋,胤禛一定是给了他足够分量的承诺。
至于年晚蝶那姑娘,云辛萝后来也见过一面。那姑娘和她姑姑年世兰完全是两种性子——年世兰张扬明媚,像一朵盛开的红芍药;
年晚蝶却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也是浅浅的。
云辛萝看着这样的年晚蝶,心里倒是有几分放心——这样的性子,放在弘恒的后院里,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婚礼定在康熙五十七年春天。嫡福晋和两位侧福晋一同进府,排场不小,却也井井有条。云辛萝操持完了这一场大婚,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似的,躺在榻上歇了好几日才缓过来。
比起弘恒的热闹婚事,弘晖那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弘晖和年世兰成婚三年,一直没有子嗣。不仅年世兰没有怀上,连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和冯若昭也始终没有动静。这三年里,宜修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隔三差五就去太医院请脉,恨不得亲自替儿子和儿媳生孩子。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宜修坐在朝阳院的暖榻上,对着剪秋抱怨,“年氏那丫头,看着身体好得很,可肚子就是没动静。伊尔根觉罗氏和冯氏也都是好生养的年纪,怎么就一个都怀不上呢?”
剪秋小心翼翼地劝道:“侧福晋别急,这种事急不来的。太医不也说了么,大阿哥身子弱,子嗣上可能需要多费些时日……”
“多费些时日?”宜修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都三年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剪秋不敢再说话了。
那段时间,宜修满脑子都是给弘晖找偏方。她托人从宫外寻了不少坐胎的药方子,又让人打听了民间那些求子的法子,恨不得一股脑儿全往朝阳院里搬。
可年世兰是个有主意的,她虽然面上不说什么,却也不肯胡乱吃药。
她悄悄把那些药方拿给自己的府医瞧了,府医说这些药性燥,吃多了反而伤身,她便笑着对宜修道:“侧福晋的心意儿媳心领了,只是这些药还是先放一放吧,让太医正经开个温和的方子才是正理。”
这可把宜修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