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许穗安家里便热闹起来。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农家土墙、柴门都贴着大红喜字,院中的老槐树上挂起几缕红绸。邻里乡亲早早聚拢,几个小娃娃追着跑闹。整个村子都浸在喜气里。院坝里木桌长凳一字排开,粗陶碗盏擦得锃亮,灶房里炊烟袅袅,肉香混着米酒香飘出老远。
院门大开。许穗安持扇遮面,身旁谢征虽拄着拐,但身姿依旧挺拔,两人缓步入院。院里鞭炮噼啪炸响,纸屑落了一地。
“哎哟,要我说啊,安之这丫头还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她这夫婿这么好看啊。”
“可不是呢,要不是糟了山匪,我看这脸能更好看。”
院落不大,旁人的话语声纷纷传入许穗安的耳朵,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谢征确实好看。
唢呐炮竹声声响,许穗安和谢征缓步走向正厅,许阿爷乐呵呵的坐在上座,眉目含笑的看着两人。
“敬拜高堂!拜!”
两人朝着许阿爷跪下拜了一下,许阿爷笑呵呵的看着。“好,好啊。”
“同牢食,自此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同饮酒,三酯之礼,相敬如宾。”
陈二娘子上前,用一把系着红绳的剪刀,各从两人头上剪下两段头发。相互绾系在一起,再装进绣着喜字的荷包里,转身给众人看了看,大家都拍手喝彩。
“结发为夫妻,夫妻永相合。”
樊长玉和赵大娘在一旁开心的看着两人,
“夫妻对拜。”
许穗安和谢征相对缓缓低下头,一旁的街坊邻居都拍手叫好。为这一对新人贺喜。
“大婚已成!”
“那还等什么呢!送入洞房。”
谢征在楼上看着院中敬酒的许穗安,他腿脚不便,倒是省了些麻烦。
一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他看向天空,是公孙瑾传来的信息。
“安之,你今天太漂亮了!”
樊长玉看着身着喜服的许穗安,平日里基本都是穿着浅色,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么艳丽的颜色,真是好看。
“等你成亲的那一天,肯定更好看。”
“安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愿你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甜,这路越走越宽,夫妻和睦,恩爱白头!”
许穗安看向樊长玉,“好,谢谢长玉。”
夜渐渐深了,许穗安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回头见赵大娘和樊长玉正在收拾白日的碗筷。
连忙上前撸起袖子便准备收拾,赵大娘眼疾手快拦下。
“你干什么?”
许穗安懵了,看了看碗筷,又看了看赵大娘。
“我帮忙啊。”
“这么有我和长玉呢,你帮什么忙,现在是你大喜的日子,赶紧回屋去。”
樊长玉也点了点头。“是啊,安之,这里有我和赵大娘在呢,你就放心吧啊。”
看着两人的样子,许穗安想,完了,这两人不会是以为我是真成亲吧,其实是假的。
“赵大娘,我。”
“哎呀,你什么你,赶紧回去啊。”
赵大娘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推着她上了楼。
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本书。“给,拿着。”
许穗安结果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关上了,再一看书的名字【避火图】
烫手似的扔回赵大娘的怀里,脸颊不禁被染红了几分。“我,我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