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爹从小便经常和我和长玉说,大胤朝二百年里,出得了几个武安侯,瑾州是他夺回来的,打了几十年仗,不知道多少粮草也是他夺回来的。”
“你干爹是谁?怎么这么了解武安侯?”
许穗安抬手拢了拢衣袖,目光望向远方,指尖无意识轻点卓沿,思绪飘回往昔。
“我干爹就是长玉的父亲,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从小教我和长玉武功,他以前是镖师,走南闯北的,遇到了我干娘才在西固巷安稳下来。”
“那你呢?你对于武安侯怎么看?”
许穗安闻言看向眼前的牌位,抬手烧了几张纸钱。
“我从小在学堂上学,那些读书人自认清高,认定武安侯残暴无比,但是十六年前,死在瑾州的那些百姓他们就不无辜吗?”
“谢老将军站着死,以求体面,却被北厥人开膛破肚,放在城墙上暴尸,他可是武安侯的亲爹,替父报仇天经地义,除了武安侯,西北这块地还有谁受得住。”
许穗安愤愤的说了一大堆,见身边人迟迟没有动静,有些疑惑的看向谢征,却撞进谢征盯着她的样子。
许穗安疑惑的歪了歪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还真敢说。”
“这里没别人我才敢说的。”
随后她转身,拿起三炷香,点燃之后将三支清香举至眉心。声音虽小,语气坚定,
“武安侯在上,民女许穗安携夫婿言正来送您一程。”
谢征听到这话猛地一咳,被许穗安转头看了一眼,示意他这么重要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愿你在天有灵,保佑大胤百姓平安顺遂,若是遇上我干爹干娘,替我和长玉问候他们一声。”
说完将香插上,转头看向谢征。“有什么心愿跪下来说吧,武安侯为国捐躯,你跪他不亏的。”
谢征十分抗拒,但奈何许穗安已经起身将他扶起,两人跪在牌位前,许穗安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
谢征无奈的抬手拾了三根香,看着眼前自己的牌位,谢征都有些恍惚了,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父亲。
“愿迷雾早日消散,愿真相大白于天下。”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跪着,两人心里思绪万千。
等到香烧完了,许穗安才起身收拾,谢征脚不能久跪,便一直在身边坐着陪着她。
看着她有心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
“刚刚一直听你说干爹干娘,那你自己的亲人呢?”
闻言许穗安手一顿,很快便继续收拾。“我是阿爷捡来的,”
她看向天空。
“听阿爷说,那天的雪也像这般大,在林中捡到我时,我差点没命,但是我命也大,还好遇到的是我阿爷,从那以后我便跟着阿爷。”
“后来长玉一家来了西固巷,阿爷怕我一个姑娘家他走了以后没人照顾我,便让我认了长玉爹娘做了干爹干娘。”
“他们都待我很好,我也不会去纠结我的亲生父母,战争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从来不怨他们把我丢下,我现在过得很好。”
谢征看着眼前眼里满是星星的女孩,心里不禁有些被她感染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