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瑶暗自思忖,她与隋元青素不相识,对方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存在?
定然是隋元淮又憋着毒计,在背后故意挑唆隋元青,来这里抓自己是顺带一提,估计背后有更大图谋。
菩瑶2“做妾?”
菩瑶低声重复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她垂眸看着地上昏死之人,此人眉宇间透着一股蛮横戾气,一看便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恶徒。
让她给隋元淮当正牌夫人,她都不屑一顾,这傻叉还敢妄想让她去做妾,简直是欺人太甚!
菩瑶抬手攥紧拳头,对着隋元青的脸就是梆梆几拳,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变成猪头才冷静下来。
她快速理清思绪,自己与隋元淮结怨,如今又与隋元青结仇。
仅凭一眼,菩瑶就笃定隋元青比隋元淮更棘手。
隋元淮惯会阴着使坏,喜欢借刀杀人、藏在背后算计。
而隋元青肆无忌惮,骨子里透着嗜血的狠劲、癫狂的疯子,毫无底线可言。
放走隋元青无疑是放虎归山,日后他定会卷土重来、变本加厉地报复,到时候她和俞浅浅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可若是直接杀了他,他是反王的心肝宝贝,反王权势滔天、心狠手辣,一旦得知爱子死在清平县必定会迁怒全城。
到时候清平县恐怕要血流成河,无数无辜百姓都要为隋元青陪葬。
这后果她承担不起,也不能让百姓遭殃。
菩瑶收敛纷乱的思绪,眼神变得阴霾凝重,沉声对俞浅浅说道。
菩瑶2“他不能放,暂时先留他一命,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菩瑶2“留着他,反倒能牵制他带来的人,可以审问他来此真正目的,没准避免更多祸事扩大。”
俞浅浅闻言连连点头,觉得菩瑶说得句句在理。
只是看着此刻的菩瑶,她心中有一瞬间恍惚的陌生。
可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过往,有些事无需知晓。
菩瑶随即问道。
菩瑶2“有没有不易找寻、极为隐蔽的地方?”
菩瑶2“先把人藏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俞浅浅想都没想就应下,当即在前面带路。
俞浅浅“有!我知道一处地方,从来没人发现过。”
菩瑶一把揪住隋元青的衣领,拖拽着他沉重的身子跟在俞浅浅身后。
进了一间厢房,俞浅浅反手栓门,她蹲下身打开屋角花瓶下方的柜门,伸手向最顶层摸索,指尖按下隐秘机关。
只听一阵轻微的“轰隆隆”声响,背后的墙面缓缓翻转,一扇隐蔽暗室门赫然显现。
菩瑶让俞浅浅赶紧去拿一捆粗麻绳和蒙汗药,随后用绳子绑住隋元青双手,余绳绕过房梁,缓缓将整个人悬吊起来,立起脚尖勉强触地。
她深知隋元青一身蛮力、体魄强健,怕他中途清醒挣脱束缚,将蒙汗药尽数倒入水杯里化开。
捏紧下颚,强行将他的嘴撬开,硬生生将药水灌了进去,又找了一块长布,紧紧绑住他的嘴,防止他醒来后大喊大叫引人注意。
走出暗室,俞浅浅将入口恢复原样,摆脱了刚才的凶险,现在能静下心来好好商议往后的去路。
菩瑶扶着俞浅浅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压压惊,随后将街上听到的消息告知。
菩瑶2“如今西北地界战火不断,官兵强行征粮。”
菩瑶2“百姓流离失所、流民遍地,更有土匪横行,清平县岌岌可危。”
她眼神坚定,看向俞浅浅,语气诚恳又认真地说道。
菩瑶2“俞姐姐,不如我们离开这里。”
俞浅浅经此一事,也是想找个清静安稳的地方落脚,再也不想面对这种刀光剑影的凶险。
对菩瑶的提议十分动心,但俞浅浅又一时不知该去那里。
俞浅浅“小瑶,那你心里可有准备去往的地方?”
菩瑶点点头,她打算去京城落定为安。
菩瑶2“我们去京城,那是离皇城下相比其它陌生地方,那里有熟识之人会帮助我们。”
俞浅浅“熟悉之人?”
俞浅浅以为菩瑶说的是李怀安,可仔细一想,此地与京城相隔千山万水,路途遥远,一路坎坷难行。
若是没有可靠的人护送,路上不知还要遭遇多少危险,当即面露难色。
俞浅浅“小瑶,我们得先找些武功高强的人,愿意护送才行。”
菩瑶闻言,轻轻拍了拍俞浅浅的手背,语气笃定地安抚她。
菩瑶2“你放心,我认识一位官爷,护送的人选交给我。”
俞浅浅听罢,目光不自觉落在菩瑶脖颈后露出的红痕,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心照不宣。
俞浅浅“到时言正打翻醋坛子,闹得家宅不宁,有你头疼的。”
菩瑶一脸不解地问俞浅浅。
菩瑶2“为什么言正生气?!”
见她这般神情,俞浅浅啧啧两声,表情越发揶揄。
俞浅浅“男人都是小肚鸡肠,你让李怀安帮忙庇护,他自然会生气。”
俞浅浅“而且,我觉得李怀安对你挂心程度可不一般,他离开还特意给你的信。”
俞浅浅“不就是证明,他呀,对你有好感!”
俞浅浅说着说着便露出一脸惋惜,替菩瑶鸣不平。
俞浅浅“言正是不错但他身份太低,这世道他也护不住你。”
俞浅浅“可惜你成婚太早,李怀安来得太晚,不然凭你这般优秀出色,自然是更好的男子才能与你相配!”
菩瑶听了俞浅浅的话陷入沉思,李怀安怎么就喜欢自己了?他与自己相处,也没觉得有特殊情况。
既然决定要走,宜早不宜迟。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将楼里工人们的银钱悉数结清,除了该得的薪俸,再多付半个月的银钱作为补偿,也算全了这些日子的情分。
除此之外,俞浅浅还要将积攒的金银细软尽数收拾妥当,连带着溢香楼的地契,也得尽快寻靠谱的买家脱手,全部换成便于藏匿携带的银票。
菩瑶也知晓事态紧急,早些回赵家同爹娘把事情说清楚,推开门,目光却骤然定格,不由得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廊下的栏柱旁,赫然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呼吸猛地一滞。
菩瑶失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诧异。
菩瑶2“言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