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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狐冰湖一吻,柳眼癫狂发作

水龙吟:夜锁俪人

随着唐俪辞金瞳额印的显露和他倾尽功力的托举,死寂的问神台被再度唤醒,金光包裹,任由巧易乾坤如何连连轰炸都伤不到问神台分毫。

唐俪辞举着问神台逐渐往上,将问神台推回原位。

宛郁月旦「我相信你不是一阙阴阳,你俩可能同宗同源,但我愿意赌,你不是邪恶的那个。」

宛郁月旦「碧落宫虽为鬼斧生所造,但禳星之舞才是启动神石的关键。」

宛郁月旦「时间紧迫,我现在就把它传授于你。」

识海之中,天人舞动,衣袂翻飞,飘然若仙。

不多时,两条金龙出现,盘旋在逐渐重组的阵法周围。

巨型神像在唐俪辞背后凝实,巧易乾坤见势不妙,操控着麒麟九变转身就跑,奈何战局扭转,他便是那无法逃离的瓮中之鳖。

爆炸声轰然炸响,比麒麟九变丢出来的火石爆炸更甚,冷色调的碧落宫都被这一爆炸照的刺眼如坠阳。

玄烬离立在太霄殿顶端把玩着墨玉冰箫,笑看着这场由唐俪辞塑造的无比漂亮的战局收尾。

这小狐龙,当真是厉害极了!

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都西方桃面色痛苦喊道:

西方桃……麒麟九变废了,我们快收兵!

此令一下,青蝉娘子和白素车一起上前扶起西方桃撤离,风流店剩余活口也仓皇逃离。

不知哪位碧落宫弟子高呼了一声“唐公子”,只这一声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举起玉斧,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太霄殿顶端,风卷着未散的硝烟与雪粒掠过,墨玄祖负手而立,手中墨玉冰箫随意转了两圈,便静静停在掌心。

他抬眸,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牢牢锁在高悬于问神台下的那道身影上,眼底冰封的寒意尽数消融,只剩化不开的柔光与笃定的欣赏。

漫天金光尚未完全散尽,萦绕在唐俪辞周身,将他衬得如同天降神祇,金瞳璀璨,额间神印熠熠生辉,周身倾尽功力后的薄喘,都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耀眼锋芒。

方才力挽狂澜、定战局、复神台,于绝境中逆转乾坤,这般风姿,这般魄力,世间再无第二人。

这小狐龙,当真耀眼到了极致。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胜利便有人破防。

对岸高崖上,小红怒道:

红姑娘可恶!让小红去杀了他!

柳眼的恨意在此时达到顶峰,他双目猩红,怒喝道:

柳眼唐俪辞!你给我死!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朝着唐俪辞撞了过去,连小红的呼喊都遗落在了冷风中。

唐俪辞方才倾尽功力稳固问神台、重组阵法,功力早已耗损大半,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未曾料到柳眼兵败后竟会如此不计后果,悍然舍身冲撞而来。

炽热的戾气裹挟着滔天恨意轰然撞上他的胸口,唐俪辞喉间一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整个人便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击飞,如同坠地的陨石,不受控制地朝着太霄殿后方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畔呼啸,周身金光尽数溃散,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心底竟第一时间浮现出那道孤绝的墨色身影。

而此刻,太霄殿顶端的玄烬离脸色骤变,墨色眼眸瞬间被滔天戾气席卷,周身气温骤降,连周遭飘落的雪粒都瞬间凝结成冰。

刹那间,玄烬离眼底只剩毁天灭地的杀意,碾杀柳眼的念头在此刻攀升至顶峰,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暴戾。

他周身玄色流光骤然爆发,速度快到极致,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比所有人反应都快,径直朝着唐俪辞坠落的方向掠去。

不过瞬息,玄烬离便已追上半空,在唐俪辞即将砸向地面的前一瞬,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膝弯,以一个极致稳妥的公主抱,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唐俪辞迷蒙间抬眼,撞进的正是玄烬离满是戾气与慌乱的眼眸,那个避了他一日、对他冷淡疏离的人,此刻竟如此真切地抱着他。

连日来的委屈、别扭、不安,还有方才坠落瞬间的恐慌,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他鼻尖猛地一酸,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狡黠与骄傲,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紧紧环住玄烬离的脖颈,下颌重重抵在他的肩头,任由玄烬离抱着自己朝着下方冰湖落去。

两人落在结冰的湖面之上,玄烬离抱着他,因下坠的冲力与冰面的湿滑,控制不住地带着他在光滑的冰面上旋身打转。

广袖翻飞,玄烬离墨色长袍与唐俪辞湛蓝色衣袍交织在一起,风雪为幕,冰面映影,美得惊心动魄,所有的杀伐与喧嚣,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直到转了数圈,冲力彻底卸去,两人才稳稳停在冰湖中央。

玄烬离垂眸,下意识便要收紧手臂,将怀中之人放下,让他站稳。

可他刚一动,唐俪辞却猛地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整个人死死贴着他,将头埋在他颈窝,半点不肯松开,全然是一副依赖又不肯下来的模样,全然没了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淡然。

玄烬离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墨色眸底带着浅浅的询问,刚想开口,却见怀中人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珠猝不及防地砸在玄烬离的手背上。

唐俪辞哭了。

那双素来盛满狡黠与从容的眼眸,此刻通红一片,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满是委屈与脆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唐公子模样?

玄烬离彻底僵住,满心的戾气与担忧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措与震惊。

他见过这小狐龙的锋芒毕露,见过他的淡然狡黠,见过他的疏离冷漠,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在自己面前落泪。

他竟然哭了。

不等玄烬离回过神,唐俪辞带着哭腔的声音便闷闷地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几分止不住的哽咽:

唐俪辞我错了。

玄烬离眸色骤震,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唐俪辞,那个心思缜密、傲骨藏于骨血的唐俪辞,竟然会主动认错?

唐俪辞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中伤你,不该拿方周气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唐俪辞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示弱,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全然放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

玄烬离沉默着,怀中人的温度与泪水,烫得他心神俱颤,他甚至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在心底暗道,眼前这人,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唐俪辞。

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疑虑,唐俪辞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哭得更委屈了些,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哑声开口:

唐俪辞我没被夺舍!

这一声,彻底让玄烬离懵了。

怀中哭唧唧、满眼依赖还带着软乎乎撒娇意味的小可怜儿,眉眼间确确实实是唐俪辞的模样。

可这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姿态,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唐俪辞抱着玄烬离脖颈的手越收越紧,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见他久久不语,墨色眸底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沉郁与纠葛,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慌乱。

他素来心思通透,却在面对玄烬离时乱了方寸,鼻尖通红,哽咽着收紧力道,半点不肯放松,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唐俪辞你不原谅我,我就不下来,一辈子都不下来。

玄烬离垂眸,怀中人身子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终究不是那缕只懂痴恋的情魄,而是元神归位、历经万古孤寂的寂缘沧溟帝尊,是世间最后一只墨玄祖龙。

万古岁月里,他冷心冷情,自私自利,向来只守着自己,万事以己为先,从不肯为任何人折损半分原则。

此前那缕情魄,被他一句“复活方周就不用你”戳中心头最痛,情丝险些寸寸自毁,那些酸涩、落寞、彻夜风雪里的伤痛,全都原封不动映在他的神识里,真切得如同亲身经历。

换做从前的他,被人这般肆意践踏心意,早已转身离去,绝不会有半分留恋。

可看着眼前人卸下所有锋芒与骄傲,哭得满眼通红,放下一身运筹帷幄的从容,这般卑微示弱地求他原谅,他所有的原则、所有的自私、所有筑起的心防,终究还是轰然崩塌。

真正爱上一个人,哪里还有什么原则可言?

他终究,还是丢了那个只爱自己的墨玄祖。

玄烬离眸底沉郁尽数散去,泛起一丝无奈又缱绻的笑意,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的温柔:

玄烬离(墨玄祖)禳星之舞我也要看,凭什么宛郁月旦能第一个看你跳舞?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将唐俪辞从怀中放下,一手指尖轻轻拂去唐俪辞脸颊的泪痕,一手稳稳扶着他的腰身,生怕他功力未复站不稳。

唐俪辞先是一怔,澄澈的泪眸里还蓄着水汽,呆愣了须臾,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玄烬离吃醋了。

所有的不安与忐忑瞬间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他毫不犹豫地扑回玄烬离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袍,死死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温软又带着哭后的沙哑:

唐俪辞我跳,你想看多少遍,我就跳多少遍,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还肯理我……

他抱得极紧,指节都微微泛白,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变回太霄殿上那个冷漠疏离的国师,又消失在茫茫风雪里,让他寻不到、摸不着。

幸好,幸好他心里,始终是爱着自己的。

玄烬离俯身,双臂用力回抱住他,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

终究是输了,输给了自己刻入骨血的爱意,把那个万古不变、冷情自私的自己,彻彻底底的丢了。

不远处,被玄烬离神力震飞的柳眼,踉跄着寻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风雪里,双目赤红,神情扭曲又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浑身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素来清冷孤傲、心思难测的师弟唐俪辞,竟然会爱上一个男子,这般毫无防备地依赖对方,露出这般脆弱缱绻的模样,这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敢想的模样!

柳眼牙关紧咬,满心的忮忌、恨意与荒谬交织,周身戾气翻涌,却因重伤一时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两人,眼底满是毁天灭地的妒火。

玄烬离余光瞥到柳眼扭曲狰狞的神情,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玩味,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明目张胆气煞此人的念头。

他缓缓松开怀抱,指尖轻轻抬起唐俪辞的下颌,微微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碰突如其来,唐俪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便想推开,素来清冷自持的他,何曾在人前有过这般亲昵举动,心底瞬间泛起慌乱与羞涩。

可转念一想,这人好不容易才被自己哄好,若是此刻推开,惹他生气又该如何。

念头一转,唐俪辞闭上眼,放下所有顾忌,伸手环住玄烬离的脖颈,旁若无人地轻轻回应。

风雪簌簌,冰湖之上,两人相拥而吻,全然不顾不远处柳眼几乎炸裂的神情,将所有的心意与眷恋,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彻底斩断了此前所有的别扭与隔阂,也狠狠击碎了柳眼最后一丝理智。

不远处的柳眼,看着冰湖上相拥相吻的两人,周身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炸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痛恨交加。

他恨唐俪辞伪善无情,认定他是杀害方周的凶手,日日想着要杀了他为方周报仇,可他更无法容忍,这般风华绝代的唐俪辞,竟会堕入这般不堪的境地。

柳眼荒唐!简直荒唐!

柳眼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那两道交叠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与偏执的鄙夷:

柳眼唐俪辞!你何其堕落!

柳眼两个男子相恋,罔顾伦常,何其恶心!

柳眼我不许!我绝不许你变成这副模样!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手中琵琶,指尖颤巍巍地抚上琴弦,音杀之力再度凝聚,周身戾气翻涌如浪。

他可以杀唐俪辞,可以与他不死不休,却绝不能接受自己执念半生的师弟,自甘堕落,与一个男子这般纠缠不清,这比亲手杀了他更让他崩溃癫狂。

玄烬离缓缓松开唐俪辞,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戾气尽数收敛,只余下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转过身,墨色眸底一片淡漠寒凉,目光落在状若疯癫的柳眼身上,薄唇轻启,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玄烬离(墨玄祖)荒唐?堕落?

玄烬离(墨玄祖)柳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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