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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24

火凤凰之涅盘重生(阎叶)

晨光越过训练场的围墙,在泥地上切出一道笔直的金线。

女兵们在靶场边缘列队,全副武装,钢盔下的面孔绷得紧紧的。95式自动步枪竖在身前,枪托抵地,枪口朝天,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前方是掩护搜索射击的训练场。人质靶和匪徒靶交替排列在轨道上,来回移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靶子后面的挡弹墙上满是弹孔,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

阎王和哈雷站在地线外,手持92式手枪,正在做示范前的最后准备。阎王检查完枪膛,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哈雷站在他右侧,同样完成了准备,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元宝和小蜜蜂站在两侧,手里端着步枪,正在检查弹匣。元宝把弹匣在头盔上磕了磕,确认子弹没有卡滞,然后插进弹匣井,拍了一下底部,发出沉闷的“咔”一声。小蜜蜂的动作同样干脆,拉枪机,子弹上膛,保险关闭,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四名教官站成一排,姿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无数次实弹演练、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东西,不是靠训练能装出来的。

雷战背手跨立,站在女兵们侧面,墨镜后面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准备就绪的身影,然后转向女兵们。

“掩护搜索前进,是实战当中经常会用到的科目。”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靶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这是一练习,给你们看个意思。”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狐狸站在队列旁边,手里拿着小红旗,看了一眼雷战,雷战微微点头。

老狐狸深吸一口气,举起红旗,高声命令:“掩护搜索前进——一练习!准备!”

“哗啦——”

四名教官同时上膛。那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的,干脆利落,在靶场上空炸开。

女兵们瞪大了眼。

田果的嘴张成了O型,欧阳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唐笑笑往后缩了缩,何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叶寸心站在第二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阎王身上。

老狐狸红旗猛地向下一挥:“开始!——”

枪声在那一刻炸响。

不是零星的、断断续续的枪声,而是连续的、密集的、像爆豆一样的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元宝和小蜜蜂在两侧射击掩护。他们不是站着不动的——他们在移动,左右移动,不断变换位置,步枪吐着火舌,曳光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弹道,在晨光中格外刺眼。那些弹道从阎王和哈雷的头顶、身侧飞过,有的离他们的钢盔不到一掌的距离。

阎王和哈雷持92式手枪,交替掩护着前进。

他们不是并排走的。一个人前进时,另一个人就停下来射击掩护;一个人换弹匣时,另一个人就顶上火力。两个人的配合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没有一秒的空档。

阎王在前,哈雷在后。阎王的枪口始终指向正前方,哈雷的枪口则左右扫视,覆盖阎王视线之外的区域。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米左右,不远不近,恰好能够互相掩护又不至于互相妨碍。

突然,左侧跳出两个匪徒靶。

那靶子是从地面下的轨道弹出来的,速度快得像真的有人从掩体后面窜出来。阎王的反应快到令人咋舌——他的身体几乎在靶子出现的同一瞬间矮了下去,右膝跪地,左手托住枪底,右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两个靶子应声倒地。

那不是普通的靶子,是人质靶和匪徒靶交错的复杂靶——匪徒靶藏在人质靶后面,只露出半边脑袋。阎王的子弹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钻进去,正中匪徒靶的眉心,而旁边的人质靶毫发无损。

女兵们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阎王从跪姿弹起来,继续前进。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从跪姿到站姿的转换快得像按了快进键,膝盖甚至没有在地上停留超过半秒。

一个弹匣打空了。

阎王的左手摸向胸前的弹匣袋,拔出备用弹匣,右手拇指按下弹匣扣,空弹匣掉落的同时,备用弹匣已经插了进去——不是用插的,是用撬的。他用备用弹匣的底部直接撬掉了空弹匣,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完成了上膛准备。

那动作快得像变魔术,女兵们根本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看见弹匣换了,枪声继续响了。

子弹从他们两侧和头顶飞过,曳光弹的弹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那些弹道离教官们的身体近得让人心惊肉跳——有的从哈雷的耳侧飞过,有的擦着阎王的肩膀,有的就在他们两人之间穿过。

女兵们看得心惊肉跳,田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旁边欧阳倩的胳膊,欧阳倩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也没离开前方。唐笑笑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睁开了一条缝。沈兰妮抿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移动的靶子,脑子里在飞快地分析每一个动作。何璐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

四个人不断地交叉射击,火力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人质靶和匪徒靶交替出现,有的只露出零点几秒就缩回去,有的从左向右快速移动,有的从掩体后面突然探出。每一个靶子都是应声落地,没有一枪落空,没有一枪打在非目标区域。

左侧一个匪徒靶刚露出半边脸,阎王的子弹就到了。右侧两个匪徒靶同时出现,哈雷两枪连发,两个靶子几乎同时倒下。正前方一个人质靶被匪徒靶从后面挟持着移动,元宝和小蜜蜂同时开火,两颗子弹从人质靶的两侧飞过,正中后面匪徒靶的眉心——人质靶完好无损。

最后一声枪响在空气中消散。

四名教官同时起身,验枪。阎王退掉弹匣,拉动套筒,枪膛里的那颗子弹跳出来,被他接住,装回弹匣。哈雷、元宝、小蜜蜂做着同样的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机器上的四个齿轮。

然后他们站成一列,大气都不带喘的。阎王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额角微微渗出一点汗,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哈雷呼吸平稳,像刚才那场激烈的射击不过是散了个步。元宝和小蜜蜂同样平静,甚至还有心情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还行吧”的笑意。

女兵们呆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炸开。

“啪啪啪啪啪——”

女兵们拼命鼓掌,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还在拍。田果一边鼓掌一边喊“好——!”,欧阳倩笑着鼓掌,眼泪都快出来了。唐笑笑鼓着掌,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害怕,是激动。何璐鼓着掌,眼眶发红。沈兰妮鼓着掌,抿着嘴唇,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叶寸心鼓着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目光落在阎王身上——他站在队列里,表情平静,像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不过是热身。但她看见他额角的汗,看见他胸口的起伏,看见他握枪的手微微松了松又握紧。

“这只是一练习。”

雷战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像一盆冷水浇在熊熊燃烧的火上。

掌声戛然而止。

女兵们齐刷刷看向他。雷战站在那里,墨镜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明明白白写着“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一练习就这么牛啊?”田果的声音从队列里飘出来,带着一种天真的崇拜。

“一共几个练习啊?”欧阳倩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狐狸接过话头,声音平静:“这个科目一共七练习。”

“七练习?”

“七练习要什么样?!”

女兵们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叶寸心的声音从人群中钻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七练习要什么样?!”

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向往,像小孩子问“长大了能做什么”。

老狐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七练习就不止特战队员了,”他说,语速不快不慢,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还包括武装直升机、步战车甚至坦克的配合,多兵种协同的掩护搜索前进。”

女兵们目瞪口呆。

“你们如果有幸留在女子特战队,”老狐狸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早晚也会练到七练习的。”

唐笑笑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个……不会被打死吧……我看子弹就那么近飞过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老狐狸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有可能,所以有些训练项目会有死亡指标。忘了你们都签了生死文书了吗?”

唐笑笑的脸更白了。

女兵们都一个激灵,有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枪,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空气仿佛凝固了,靶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挡弹墙的声音。

只有老狐狸还站在那儿,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女兵们都不吭声。

没人动。

没人说话。

靶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叫。

就在这时,雷战转身就走。

“早跟你说过,”他的声音从背后甩过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训练她们就是浪费时间!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迷彩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摆动,军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不在乎”的决绝。

女兵们都愣住了。

谭晓琳站在队列前面,看着雷战的背影越走越远,一咬牙,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报告!雷神,你总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雷战停下脚,但没回头。

“为什么要给你们时间?”他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谁给我时间?战争给我时间吗?”

谭晓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田果站在队列里,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叫:“可现在不是没打仗呢嘛……”

雷战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穿过墨镜,穿过空气,直直地扎在田果身上。田果本能地“啪”地立正,脚跟相撞,声音清脆,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英勇就义。

“报告!雷神!”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的决绝,“我是说,时刻准备着!”

雷战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冷得像冬天的冰。

“时刻准备着什么啊?”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人身上,“准备送死啊?就你们这时刻准备着,上去就是死,败仗!”

那两个字——“败仗”——像一把刀,捅进了每一个女兵的胸口。

何璐站在队列里,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吼一声:“中国女兵——”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出来的,是从肺腑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带着一种“我不服”的倔强。

“永不言败!——”

女兵们齐声怒吼。

那声音在靶场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田果的眼睛红了,欧阳倩的眼睛红了,唐笑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何璐的眼眶里闪着泪光但没让它们掉下来,沈兰妮咬着嘴唇,下巴扬得高高的。

谭晓琳站在队列前面,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挺着胸膛,站得笔直。

阿卓站在队列中,嘴唇翕动着,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她的父亲是烈士,她知道“永不言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叶寸心站在第二排,没哭,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不像是在喊口号,更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雷战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好,很好,非常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中国女兵永不言败,中国女兵永不言败!为什么啊?因为不用你们去打仗,你们当然没有败仗了!”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谁敢派你们去打仗啊?”

又往前走了一步。

“打仗?打什么仗?”

再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站在队列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这还是在训练场,看见子弹飞就害怕,还永不言败?”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逼问的力度:“这还是战友打的子弹呢,还一直躲着你。打仗,那都是敌人打的子弹,冲着你就来,你还永不言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

“我敢打赌——绝对没有一个指挥官会下决心让你们上战场!”

那声音在靶场上空回荡,像一记耳光,打在每个女兵脸上。

“就算你们留在特种部队,组建了什么狗屁女子特战队,也只不过是仪仗队、表演队,说简单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就是花瓶!”

那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女兵们脸憋得一阵通红。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嘴唇,有人眼眶发红但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谭晓琳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报告!雷神,我们敢!”

“我也敢!”

何璐紧接着跨出一步,声音洪亮,像在战场上喊冲锋号。

“我也敢!”

叶寸心跟着跨出来。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她站在队列前面,下巴微扬,眼睛直直地看着雷战,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说到做到”的笃定。

沈兰妮看看叶寸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跨出一步。

“我也敢!”

那声音不大,但很稳。

田果站在队列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咬牙:“活着干死了算,我也敢!”

欧阳倩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也敢……”

但她说出来了。

唐笑笑流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你们都敢了,别丢下我——我也敢!”

阿卓没说话,但她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迈得很大,很稳,像踩在敌人阵地上一样。

女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

雷战冷漠地看着这些女兵们,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雷战突然一把抓住谭晓琳。

谭晓琳措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着往前踉跄了几步,直接推到了靶子前面。她的背抵着靶杆,面前就是那个人质靶,靶纸上的画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雷战迅速拔出手枪。

“咔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靶场上格外清脆。

手枪顶住了谭晓琳的脑门。

冰冷的枪口抵着额头,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骨子里。谭晓琳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没有闭眼,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雷战。

“这是什么枪?!”雷战的声音像一把刀。

“报告!QSZ92式9毫米半自动手枪,使用DAP92式9毫米硬质钢芯普通弹,弹匣容量15发,有效射程50米!”

谭晓琳的声音急促,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做最后的汇报。

“知道这枪的威力吗?”雷战大喊。

“知道!”

谭晓琳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但她没有退缩。

雷战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放开她。

他后退几步。

三米。

五米。

七米。

他抬起手。

“砰!砰!”

两枪。

子弹从谭晓琳头的两侧飞过,正中她头两旁的靶子。弹头穿透靶纸的声音“噗噗”两声,沉闷而致命。子弹划破空气的嗡嗡声就在谭晓琳耳边直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死神的呼吸。

谭晓琳一个激灵,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女兵们都傻眼了。

田果捂住嘴,欧阳倩瞪大了眼睛,唐笑笑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何璐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沈兰妮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阿卓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叶寸心站在队列里,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雷战的枪口,又移到谭晓琳的脸上——谭晓琳的脸惨白,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动。

阎王站在验枪区,手里的枪已经收起来了,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他的目光在雷战和谭晓琳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移到了叶寸心身上——她站在那里,身体绷紧,像一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阎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谭晓琳站着一动不敢动。

雷战不吭声,继续后退。

又是三米。

他抬起枪。

“砰!砰!砰!”

三枪。

子弹再次命中靶子,这一次离谭晓琳的脑袋更近——最近的那一发,离她的左耳不到五厘米。子弹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她的头发,火药味钻进鼻腔。

谭晓琳已经傻眼了。

她的腿在发抖,但她没有倒下去。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无声地流着,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现在还敢不敢?”雷战举着枪,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谭晓琳定了定神。

她的嘴唇在抖,她的腿在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但她深吸一口气,从肺腑最深处挤出一个字——

“敢!”

那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带着颤抖,但很坚定。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的答案就不会变!”

雷战继续后退。

又是几米。他现在离谭晓琳已经有十几米远了。

“现在知道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感觉了吧?”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果你不是傻子,现在就滚蛋!”

谭晓琳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但她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靶杆,面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人质靶,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咬着嘴唇,用尽全力大喊——

“可我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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