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愈发汹涌。杨博文监控到的那几条线索逐渐汇拢,指向城郊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那里似乎是南边新势力在本市的一个重要秘密据点,近期活动异常频繁,很可能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行动。
张桂源不能再等了。
张桂源等他们准备好,我们就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端掉这个窝点,把老鼠揪出来!
这次行动风险极高,对方是未知的敌人,且据点易守难攻。张桂源决定亲自带队,左奇函、杨博文自然随行,陈浚铭也主动请缨,希望能借此机会磨炼自己。
张桂源你留在家里。
张桂源看向张函瑞,语气不容置疑。张函瑞的孕肚已十分明显,行动不便。
张函瑞没有坚持,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累赘。他替张桂源整理好领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函瑞小心点。
张桂源低头,重重地吻了他一下,沉声道。
张桂源放心,很快回来。
夜色中,四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向城郊废弃化工厂。张函瑞站在主卧窗前,望着车队尾灯消失的方向,掌心微微出汗,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化工厂的突袭行动起初异常顺利。龙渊的精锐在张桂源四人的带领下,精准地切入了工厂核心区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控制住主要目标——一个南边派来的高级头目时,事情发生了变故。
工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机械轰鸣,紧接着,巨大的金属闸门轰然落下,瞬间切断了张桂源、左奇函小队与杨博文、陈浚铭所在的后援小队之间的联系!
左奇函有埋伏!
刹那间,工厂高处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埋伏在暗处的敌人如同潮水般涌出,火力凶猛程度远超预期!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分子,其战术素养和装备水平,堪比小型雇佣军!
张桂源妈的!中计了!是圈套!
张桂源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暴露这个据点,引他们入瓮!
战斗瞬间陷入极度惨烈的地步。龙渊的人虽然精锐,但被分割包围,陷入重重围困。左奇函端着轻机枪疯狂扫射,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杨博文在后方依托掩体,用精准的点射支援,同时试图寻找破解闸门的方法。
陈浚铭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的阵地战,看着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鲜血和硝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没有退,咬着牙,凭借出色的身手和一股狠劲,死死守住自己的位置。
混乱中,那个南边头目在几个贴身护卫的保护下,试图从一条秘密通道撤离。张桂源眼尖,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张桂源拦住他!
张桂源一边开枪压制,一边疾冲。
陈浚铭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想为张桂源分担压力。然而,他毕竟经验不足,追击中忽略了侧翼的一个死角!
一名埋伏在废弃反应罐顶部的狙击手,悄然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住了陈浚铭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
张桂源眼角余光瞥见罐顶那道反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正在前冲的陈浚铭狠狠撞开!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响起!
子弹穿透了张桂源匆忙间抬起格挡的手臂,然后狠狠钻进了他的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重重砸在锈蚀的钢架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陈浚铭桂源哥!!!
陈浚铭被撞倒在地,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而那狙击手却再次调整位置,对着陈浚铭又是一枪。
张桂源小心!
张桂源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陈浚铭滚到了一边,身体再次砸向冰冷的货架。
张桂源噗……
一口鲜血喷出。
左奇函老大!!!
左奇函想冲过去,但一场爆炸阻隔了他通往的道路。
左奇函张桂源!!!
爆炸产生的烟雾散去,左奇函连忙跑过去,看到的是陈浚铭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张桂源。
左奇函张桂源,张桂源!
张桂源撤……快撤……
张桂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左奇函掩护!带老大走!!!
左奇函用身体挡在张桂源前方,手中的机枪喷吐着复仇的火舌!杨博文快速冲到张桂源身边,检查伤势,脸色瞬间惨白——伤得太重了!
杨博文浚铭!过来帮忙!我们必须立刻突围出去!
陈浚铭从巨大的震惊和悲痛中回过神,连滚爬爬地冲过来,和杨博文一起,抬起昏迷不醒、血流如注的张桂源,在左奇函和剩余兄弟用生命开辟的血路中,拼命向外突围……
龙渊庄园。
张函瑞坐在书房里,强忍着心悸和不安,试图用处理文件来分散注意力。突然,他手中的加密通讯器发出刺耳的、代表最高紧急情况的蜂鸣!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里面传来杨博文嘶哑、急促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杨博文瑞哥!我们中埋伏了!老大……老大为救浚铭,重伤!昏迷!我们在……
通讯到此中断,只剩下令人绝望的忙音。
张函瑞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护住腹部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张桂源,昏迷?重伤?他不敢想,他根本不敢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