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

第六十六章 云端

　　一、隐居

　　星罗帝国边境，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外三里，有一座小院。青砖黛瓦，篱笆围墙，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小片菜地。

　　霍雨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看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马小桃正在做饭。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他笑了。

　　半年前，他们把国家交给了十五岁的儿子管理。那孩子虽然年轻，但聪明稳重，加上有陈文渊、周烈那些老臣辅佐，还有天魂王、斗灵王支持，完全撑得起。

　　他们俩，终于可以卸下担子，过自己的日子了。

　　“吃饭了。”

　　马小桃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霍雨浩接过，尝了一口。

　　“好吃。”

　　马小桃在他对面坐下。

　　“每天都做，还没吃腻？”

　　霍雨浩摇头。

　　“你做的，一辈子吃不腻。”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贫嘴。”

　　霍雨浩笑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二、恢复

　　半年里，马小桃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那些年被囚禁的阴霾，渐渐散去。她开始笑，开始闹，开始像以前一样弹他的脑门。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恢复了。

　　这一天早上，她醒来，发现身下又有熟悉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霍雨浩醒来，看见她在笑。

　　“怎么了？”

　　马小桃看着他。

　　“那个，又来了。”

　　霍雨浩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太好了。”

　　马小桃靠在他胸口。

　　“嗯。太好了。”

　　十天后，排卵期。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马小桃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霍雨浩。”

　　“嗯？”

　　“这半年，真好。”

　　霍雨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会更好。”

　　马小桃笑了。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三、云层

　　马小桃睁开眼睛。

　　四周，是茫茫云海。

　　她站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里。

　　她愣住了。

　　这是哪儿？

　　“小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

　　霍雨浩站在她面前。

　　不，不是霍雨浩。

　　是霍雨浩，但……又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更深邃，气质更威严，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片海，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但那张脸，确实是霍雨浩的脸。

　　马小桃皱眉。

　　“霍雨浩？你怎么……”

　　那人走过来，伸手抱住她。

　　“想你了。”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

　　是霍雨浩的味道。

　　但抱她的方式，又有点不一样。更用力，更……占有。

　　她抬头看他。

　　“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儿？”

　　那人低头看着她。

　　“梦里。”

　　马小桃愣了一下。

　　“梦里？”

　　那人点头。

　　“对。你的梦。我的梦。我们的梦。”

　　他低下头，吻住她。

　　马小桃闭上眼睛。

　　梦里？

　　也许吧。

　　但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那吻，那拥抱，那体温——

　　都真实得不像梦。

　　但她没有多想。

　　因为是他。

　　就够了。

　　云层翻涌，将两人吞没。

　　四、疑惑

　　第二天早上。

　　马小桃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霍雨浩在旁边睡着。

　　她看着他的脸。

　　和梦里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梦里的他，更……强大？更……有压迫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霍雨浩醒了。

　　“怎么了？”

　　马小桃看着他。

　　“昨晚……你睡得好吗？”

　　霍雨浩点头。

　　“好啊。抱着你，睡得特别香。”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有没有做梦？”

　　霍雨浩想了想。

　　“没有吧。不记得了。”

　　马小桃看着他。

　　那眼神，让霍雨浩有点慌。

　　“怎么了？你做梦了？”

　　马小桃摇头。

　　“没有。随便问问。”

　　她起身，去准备早饭。

　　霍雨浩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五、又一夜

　　晚上。

　　马小桃又站在云层中。

　　这一次，她没有惊讶。

　　她转身，看见那个人又站在那里。

　　“又来了？”

　　那人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想你。”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

　　“霍雨浩，这是梦吗？”

　　那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是。也不是。”

　　马小桃皱眉。

　　“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

　　马小桃看着他。

　　那双眼睛，那么深，那么沉，那么……不像霍雨浩。

　　但又是霍雨浩的脸。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

　　“你男人。”

　　他再次吻住她。

　　马小桃闭上眼睛。

　　算了。

　　不管是梦还是什么。

　　只要是他，就行。

　　云层翻涌，再次吞没他们。

　　六、不同

　　第二天。

　　马小桃醒来，躺在床上发呆。

　　霍雨浩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浇菜。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

　　他穿着粗布衣服，拿着水瓢，认真地浇着那些青菜。

　　阳光照在他身上，普通，平凡，温暖。

　　和梦里那个威严的、霸道的、占有欲极强的他，完全不一样。

　　但那是梦啊。

　　梦里的他，当然可以不一样。

　　她笑了笑，走出去。

　　“霍雨浩。”

　　他回头。

　　“醒了？早饭在桌上。”

　　马小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马小桃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霍雨浩笑了。

　　他放下水瓢，转身抱住她。

　　“那就抱。”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菜地里。

　　阳光很暖。

　　风很轻。

　　马小桃想，这才是真实。

　　梦里的，再美好，也是梦。

　　七、第十天

　　第十天晚上。

　　马小桃躺在霍雨浩怀里，却没有睡意。

　　明天，排卵期就结束了。

　　这十天，每天晚上她都会做那个梦。

　　在云层里，和那个“霍雨浩”在一起。

　　一开始她觉得奇怪，后来习惯了，再后来……甚至有点期待。

　　因为在梦里，他太强了。

　　那种力量，那种占有，那种把她完全包裹的感觉——

　　和现实中的他，完全不一样。

　　但也是他。

　　都是他。

　　她抬头，看着熟睡的霍雨浩。

　　“霍雨浩。”

　　他睡得沉，没应。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你知道吗？这几天做梦，梦里的你，特别厉害。”

　　她笑了。

　　“厉害得……我都有点受不了。”

　　她靠回他怀里。

　　“但挺好的。我喜欢。”

　　她闭上眼睛。

　　明天，梦应该就结束了。

　　她有点舍不得。

　　但也松了口气。

　　因为梦里的他，太真实了。

　　真实得……有点不像梦。

　　八、神界

　　神界，某处宫殿。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看着下界。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面容和霍雨浩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

　　威严，深邃，仿佛天地之主。

　　毁灭神王。

　　他身后，一个侍从躬身站着。

　　“神王，您已经连续十天……去人间了。”

　　毁灭神王没有回头。

　　“嗯。”

　　侍从犹豫了一下。

　　“那位凡间女子，承受得住吗？”

　　毁灭神王的嘴角微微扬起。

　　“承受得住。而且……”

　　他顿了顿。

　　“她的身体，太特别了。凡人之躯，却能承受神明的力量。甚至能让魂兽孕育后代，转化为人类形态。”

　　他转身。

　　“本座本想试试，她能不能怀上神王的孩子。没想到……”

　　侍从看着他。

　　“没想到什么？”

　　毁灭神王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会上瘾。”

　　侍从愣住了。

　　毁灭神王走到窗前，继续看着下界。

　　“她以为是在做梦。以为那是她的丈夫。”

　　他轻声说。

　　“就这样吧。”

　　“等有了孩子，再说。”

　　九、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三十五岁。

　　和小桃隐居半年了。

　　她的身体恢复了，情绪也好了。

　　这几天，她好像特别黏我。

　　白天黏，晚上也黏。

　　有时候夜里醒来，发现她缩在我怀里，睡得很香。

　　有时候早上醒来，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怪怪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我以为她是太久没和我在一起，有点不习惯。

　　我也没多想。

　　反正她在身边。

　　就够了。

　　（第六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