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

第六十章 十年

　　一、天魂归附

　　天魂帝国战败后的第三个月。

　　星罗皇宫，勤政殿。

　　霍雨浩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天魂帝国皇帝李承业。

　　七十多岁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

　　“霍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朕……老夫愿意投降。”

　　霍雨浩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承业继续说：“日月帝国打垮了我朝主力，史莱克虽然帮忙，但撑不了多久。与其被徐天然吞并，不如……”

　　他抬起头。

　　“不如归附星罗。”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马小桃。

　　马小桃微微点头。

　　霍雨浩转回头，看着李承业。

　　“条件呢？”

　　李承业苦笑。

　　“老夫哪还敢有条件？只求……只求天魂百姓不受屠戮，宗庙得以保全。”

　　霍雨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李陛下，你愿意归附，朕欢迎。但有一件事，要说清楚。”

　　李承业看着他。

　　霍雨浩一字一句地说：“归附之后，天魂不再是帝国，而是星罗的一部分。你也不再是皇帝，而是……”

　　他顿了顿。

　　“王爷。天魂王。”

　　李承业愣住了。

　　“王爷？”

　　霍雨浩点头。

　　“对。天魂旧地，仍由你治理。税收、官员、军队，你说了算。但有一条——必须服从星罗的统一调度。日月帝国再来，我们要一起打。”

　　李承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

　　“臣，遵旨。”

　　霍雨浩扶起他。

　　“李王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承业眼眶微红。

　　“谢陛下。”

　　二、斗灵来投

　　三年后。

　　斗灵帝国使者匆匆来到星罗。

　　他们带来的消息，和天魂当年一模一样。

　　日月帝国打过来了。他们撑不住了。

　　斗灵皇帝赵恒，那个当年只送了一封贺信的谨慎之人，如今也低下了头。

　　霍雨浩再次坐在龙椅上，听着使者的请求。

　　“陛下，我朝愿归附星罗，只求保全百姓！”

　　霍雨浩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笑了。

　　“又一个。”

　　霍雨浩也笑了。

　　他对使者说：“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朕同意了。条件跟天魂一样——斗灵王，自治，服从统一调度。”

　　使者大喜，连连叩首。

　　“谢陛下！谢陛下！”

　　三、统一

　　就这样，星罗帝国在短短三年内，收服了天魂和斗灵。

　　加上原有的疆土，星罗成为了大陆上最大的国家。

　　只剩下日月帝国，还在顽抗。

　　勤政殿里，霍雨浩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马小桃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霍雨浩指着地图。

　　“太大了。”

　　马小桃挑眉。

　　“大还不好？”

　　霍雨浩摇头。

　　“大，就意味着难管。天魂、斗灵虽然归附，但他们有自己的王，有自己的规矩。我们的人插不进去，政令也传不到位。”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没有孩子。”

　　马小桃沉默了。

　　这是他们一直回避的话题。

　　没有孩子，就意味着没有继承人。现在收服的地方，还能让原来的国王当王爷管着。但以后呢？他们老了以后呢？

　　霍雨浩握住她的手。

　　“别想了。先打仗。”

　　马小桃看着他。

　　“打完仗呢？”

　　霍雨浩笑了。

　　“打完仗，慢慢想办法。”

　　马小桃靠在他肩膀上。

　　“好。”

　　四、分封

　　最终，霍雨浩决定采用分封制。

　　天魂王李承业，继续治理天魂旧地。

　　斗灵王赵恒，继续治理斗灵旧地。

　　星罗本土，由他自己直辖。

　　三地各自为政，但统一听从星罗的调度。税收一部分上交中央，军队一部分归中央调遣。对外战争，共同进退。

　　消息传出去后，天魂和斗灵的百姓都松了口气。

　　他们不用换皇帝，不用改规矩，只是换了个名义上的主子。

　　而霍雨浩也省去了直接治理的麻烦。

　　“这叫分封制。”他对马小桃说。

　　马小桃挑眉。

　　“你发明的？”

　　霍雨浩笑了。

　　“算是吧。”

　　五、医生的焦虑

　　这十年里，林素云一直没有放弃。

　　她看着霍雨浩和马小桃一年一年过去，始终没有孩子。她看着星罗越来越大，继承人却始终空缺。她急得睡不着觉。

　　终于，在某一天，她再次求见。

　　勤政殿偏殿。

　　林素云跪在霍雨浩和马小桃面前。

　　“陛下，娘娘，臣有一言，不得不进。”

　　霍雨浩看着她。

　　“说。”

　　林素云深吸一口气。

　　“国不可无储君。陛下和娘娘……该考虑继承人的事了。”

　　马小桃的眉头皱起来。

　　“林医正，这事不用你操心。”

　　林素云叩首。

　　“娘娘恕罪，但臣实在着急。陛下和娘娘的身体特殊，自然受孕几乎不可能。但臣研究多年，找到了一个办法。”

　　霍雨浩看着她。

　　“什么办法？”

　　林素云抬起头。

　　“用娘娘的细胞和陛下的细胞，在体外融合成胚胎，然后……”

　　她顿了顿。

　　“植入他人体内孕育。”

　　六、办法

　　霍雨浩愣住了。

　　马小桃也愣住了。

　　林素云继续说：“臣这些年一直在做实验。娘娘的细胞，生命力极强，可以在体外存活。陛下的细胞，同样活性旺盛。两者融合后，可以发育成健康的胚胎。”

　　她看着他们。

　　“然后，只需要找一个‘容器’，让胚胎在里面生长十个月，就能诞生孩子。”

　　马小桃皱眉。

　　“容器？谁？”

　　林素云犹豫了一下。

　　“死囚。”

　　大殿中一片寂静。

　　霍雨浩开口。

　　“用死囚当母体？”

　　林素云点头。

　　“对。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本就该处死。让他们在死前为皇室孕育后代，也算是赎罪。”

　　她顿了顿。

　　“而且，臣做过实验。胚胎不需要母体的血脉，只需要母体的营养和空间。任何人的身体，都可以。”

　　霍雨浩沉默了。

　　马小桃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马小桃开口。

　　“那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林素云认真地说：“会是陛下和娘娘的孩子。虽然娘娘的细胞在融合时可能会失去一些印记，但血脉上，绝对是你们二人的。”

　　她看着马小桃。

　　“臣以性命担保。”

　　七、同意

　　霍雨浩看向马小桃。

　　“小桃，你怎么想？”

　　马小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林医正，你说的那个……容器，需要什么条件？”

　　林素云眼睛一亮。

　　“健康的成年男性即可。最好是年轻力壮的，营养充足，能支撑十个月的孕育。”

　　马小桃挑眉。

　　“男的？”

　　林素云点头。

　　“对。男的也可以。胚胎只需要营养和空间，不分男女。”

　　马小桃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马小桃说。

　　“霍雨浩，我想要个孩子。”

　　霍雨浩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马小桃继续说：“虽然可能没有我的武魂，但……是我们的孩子。”

　　霍雨浩点头。

　　“是我们的孩子。”

　　他看向林素云。

　　“林医正，这件事，交给你了。”

　　林素云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遵旨！臣一定办好！”

　　八、实验

　　三个月后。

　　地牢深处，一间经过改造的密室里。

　　三个死囚被带进来。

　　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本该处斩。

　　此刻，他们躺在特制的床上，被麻醉后陷入沉睡。

　　林素云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三个透明的水晶皿。

　　每个水晶皿里，都有一颗微小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胚胎细胞。

　　那是霍雨浩和马小桃的结合。

　　她用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针，将霍雨浩的细胞注入马小桃的细胞内部。这一次，融合成功了。虽然马小桃的气息依旧消失，但血脉上，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

　　她将那三颗胚胎细胞，分别注入三个死囚的体内——不是腹部，而是肠道附近。那里血管丰富，营养充足，最适合胚胎寄生。

　　手术很顺利。

　　一个时辰后，一切结束。

　　林素云看着那三个沉睡的死囚，喃喃自语。

　　“十个月后，就看你们的了。”

　　九、诞生

　　十个月后。

　　第一个死囚被推进手术室。

　　他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所有营养，都被那个小小的胚胎吸走了。

　　林素云亲自操刀。

　　剖开腹部，从肠道旁边，取出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婴儿哇哇大哭，声音洪亮。

　　林素云抱着他，手都在抖。

　　“皇子……是皇子……”

　　第二个死囚，生下了一个女婴。

　　同样健康，同样哭声洪亮。

　　第三个死囚，还在孕育中。

　　林素云看着那两个婴儿，眼泪流下来。

　　“陛下，娘娘，你们有后了。”

　　十、代价

　　三个月后。

　　那三个死囚，全部死了。

　　第一个生下男婴的，在手术后一个月就油尽灯枯。他的身体被抽干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个生下女婴的，多撑了两个月，最后也死在牢房里。

　　第三个还在孕育的，也日渐消瘦。

　　林素云看着他们，心情复杂。

　　她知道，这些人是罪有应得。他们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但看着他们一点点被吸干，她还是有些不忍。

　　“林医正。”一个侍从轻声说，“第三个也快不行了。要不要提前取出来？”

　　林素云摇头。

　　“再等等。足月的孩子，更健康。”

　　侍从点头，退下。

　　林素云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对不起。”她轻声说。

　　“但你的死，换来了皇子公主的诞生。”

　　“也算赎罪了。”

　　十一、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二十九岁。

　　这十年，我们收服了天魂，收服了斗灵。

　　大陆上，只剩日月帝国还在顽抗。

　　地盘大了，但没有继承人。

　　林医正找到了办法。

　　用小桃的细胞和我的细胞，在体外融合，然后植入死囚体内孕育。

　　今天，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男孩，健康的，哭声洪亮。

　　第二个是女孩。

　　第三个还在孕育。

　　他们没有小桃的武魂，只有我的。

　　但他们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血脉上，是的。

　　我看着那两个婴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软的，热的，想哭。

　　小桃抱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霍雨浩。”

　　“嗯？”

　　“咱们有孩子了。”

　　我点头。

　　“对。咱们有孩子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

　　我也哭了。

　　（第六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