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状态

第五十四章 异状

　　一、安稳

　　星罗皇宫，御书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霍雨浩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马小桃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摞账册。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继续低头干活。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九级魂导炮研制成功后，星罗的防御能力大增。日月帝国那边似乎也收到了消息，边境的骚扰明显减少。天魂帝国买了那批八级魂导炮后，暂时稳住了阵脚。斗灵帝国一如既往地安静。

　　国内的经济在马小桃的铁腕整顿下，渐渐走上正轨。那些黑色集市被周明的探子盯得死死的，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贵族的生日宴会预算减半后，虽然有人私下抱怨，但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

　　总之，一切都稳下来了。

　　马小桃翻完最后一本账册，伸了个懒腰。

　　“终于看完了。”

　　霍雨浩抬头看她。

　　“怎么，累了？”

　　马小桃摇头。

　　“不是累。是……”

　　她想了想。

　　“是轻松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以前天天提心吊胆，怕打仗，怕内乱，怕那些大臣搞鬼。现在……”

　　她回头看着霍雨浩，笑了。

　　“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霍雨浩也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那就多喘几口。”

　　马小桃靠在他肩膀上。

　　“晚上吃什么？”

　　霍雨浩想了想。

　　“你想吃什么？”

　　马小桃挑眉。

　　“我问你，你反问我？”

　　霍雨浩笑了。

　　“那就让御膳房随便做点。反正……”

　　他顿了顿。

　　“只要和你一起吃，什么都行。”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贫嘴。”

　　霍雨浩笑了。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日子平淡，但安稳。

　　这就够了。

　　二、血

　　三天后的清晨。

　　马小桃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

　　床单上，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她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血是从身体里流出来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满手是血。

　　但她没有任何疼痛感。

　　霍雨浩还在睡。她轻轻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一块布垫上。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那片血迹，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没有。

　　生病了？没感觉。

　　邪火反噬？早就根除了。

　　她想了想，决定叫林医正来看看。

　　一个时辰后。

　　林素云匆匆赶来。

　　她给马小桃把了脉，又用魂力在她体内流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马小桃看着她。

　　“怎么样？”

　　林素云收回手，摇了摇头。

　　“娘娘，臣查不出任何问题。”

　　马小桃愣住了。

　　“查不出？”

　　林素云点头。

　　“娘娘的脉象平稳，魂力运转正常，体内没有任何损伤或病变。臣实在看不出这血是从何而来。”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某种隐疾？”

　　林素云想了想。

　　“也有可能。但臣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

　　她看着马小桃。

　　“娘娘最近可有不适？”

　　马小桃摇头。

　　“没有。一切正常。”

　　林素云沉吟片刻。

　　“臣先开一些调养气血的药，娘娘服用几日看看。若是再出血，随时召臣。”

　　马小桃点头。

　　“好。”

　　林素云开了药方，告退了。

　　马小桃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些血，是真的。

　　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安慰

　　晚上。

　　霍雨浩回来的时候，看见马小桃坐在窗边发呆。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听林医正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

　　“嗯。出了点血。”

　　霍雨浩把她抱紧。

　　“现在呢？”

　　马小桃摇头。

　　“没了。早上出的，后来就停了。”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林医正怎么说？”

　　马小桃把林素云的话复述了一遍。

　　霍雨浩听完，眉头也皱起来。

　　“查不出原因？”

　　马小桃点头。

　　霍雨浩想了想。

　　“会不会是那几年留下的隐疾？圣灵教的时候，或者邪火反噬的时候……”

　　马小桃摇头。

　　“应该不是。那时候的问题，早就清除了。”

　　霍雨浩看着她。

　　“那……”

　　马小桃笑了。

　　“别想了。反正现在没事了。”

　　霍雨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小桃。”

　　“嗯？”

　　“不管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马小桃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转身，抱住他。

　　“知道了。”

　　霍雨浩把她抱紧。

　　“明天再让林医正来看看。实在不行，就从民间找几个有名的医师。”

　　马小桃点头。

　　“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四、牙痛

　　又过了三天。

　　马小桃早上醒来，觉得右边脸颊隐隐作痛。

　　她伸手摸了摸，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吃东西的时候，疼得更厉害了。

　　冷的不行，热的不行，硬的更不行。

　　她勉强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霍雨浩看着她的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

　　马小桃指着右边脸颊。

　　“牙疼。”

　　霍雨浩愣住了。

　　“牙疼？”

　　马小桃点头。

　　“疼得厉害。”

　　霍雨浩想了想。

　　“我让太医来看看。”

　　半个时辰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师走进来。

　　他叫张谦，是太医院另一位名医，专攻内外科。

　　张谦给马小桃检查了牙齿，又用魂力探查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

　　马小桃看着他。

　　“怎么样？”

　　张谦收回手，表情有些困惑。

　　“娘娘，您的牙齿……没有问题。”

　　马小桃愣住了。

　　“没问题？那我为什么疼？”

　　张谦指着她的牙齿。

　　“您看，左边这颗牙，上面有黑线。但这黑线只是表面，没有深入。右边这颗……”

　　他顿了顿。

　　“右边这颗，正在从肉里往外冒。它长歪了，所以疼。”

　　马小桃皱眉。

　　“长牙？我都二十三了，还长牙？”

　　张谦点头。

　　“确实罕见。但臣探查过，确实是新牙在生长。”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这边的……普通人，遇到牙疼怎么办？”

　　张谦想了想。

　　“普通人也会牙疼，但多是外伤引起。像娘娘这种从肉里长牙的情况，臣从未见过。”

　　他顿了顿。

　　“普通人有魂力，可以控制力量清洁牙齿，所以很少蛀牙。高级魂师更不用说，直接用魂力巩固牙根，一辈子都不会掉牙。”

　　马小桃愣住了。

　　“一辈子不掉牙？那换牙期呢？”

　　张谦看着她，表情更困惑了。

　　“换牙期？娘娘说的是……小时候换牙？”

　　马小桃点头。

　　“对。小孩子不是都会换牙吗？”

　　张谦摇头。

　　“没有。人出生时的牙，就是一辈子用的。长大了也不会换。”

　　他看着马小桃。

　　“娘娘是不是太疼了，做了梦？”

　　马小桃沉默了。

　　张谦见她不再问，便开了些止痛的药，告退了。

　　五、回忆

　　张谦走后，马小桃独自坐在窗前。

　　她看着外面发呆，脑子里却翻涌着一些模糊的画面。

　　小时候。

　　一个很大的院子，很多孩子。

　　有一个阿姨，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包糖果。

　　花花绿绿的，各种口味。

　　她最喜欢草莓味的。

　　每次阿姨来，她都跑得最快，抢得最多。

　　然后躲在角落里，一颗一颗慢慢吃。

　　吃到牙齿都黑了，还在吃。

　　后来……

　　后来怎么了？

　　她记不清了。

　　那些画面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她只知道，那些糖果，很甜。

　　很甜很甜。

　　“小桃？”

　　霍雨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小桃回过神。

　　霍雨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马小桃看着他。

　　“想小时候的事。”

　　霍雨浩握住她的手。

　　“想起来了？”

　　马小桃摇头。

　　“没有。就是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顿了顿。

　　“好像有一个阿姨，经常给我送糖吃。”

　　霍雨浩笑了。

　　“那你小时候挺幸福的。”

　　马小桃也笑了。

　　“也许吧。”

　　她靠在他肩膀上。

　　“霍雨浩。”

　　“嗯？”

　　“你说，我这身体，怎么这么多怪事？”

　　霍雨浩想了想。

　　“因为你特殊啊。”

　　马小桃挑眉。

　　“特殊？”

　　霍雨浩点头。

　　“对。你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所以身体有点不一样的反应，也正常。”

　　他看着她。

　　“反正只要没大碍，就行。”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说得对。”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那些关于糖果的记忆，关于换牙的疑惑，关于出血的不解——都暂时放下了。

　　反正他在身边。

　　就够了。

　　六、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九岁。

　　最近小桃的身体出了些怪事。

　　先是出血，查不出原因。

　　后是牙疼，说是长新牙。

　　林医正和张太医都查不出问题。

　　她自己也不明白。

　　但我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我。

　　不是故意瞒，是她自己也说不清。

　　那些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关于糖果，关于换牙——

　　都像隔着一层雾。

　　我看得出来，她想想起来。

　　但又怕想起来。

　　我只能陪着她。

　　不管她身体出什么怪事，不管她想起什么。

　　我都陪着她。

　　月光很亮。

　　她在身边。

　　就够了。

　　（第五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