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第五十二章 生日

　　一、清晨

　　霍雨浩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寝宫。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清醒。

　　今天是他的生日。

　　十九岁。

　　他扭头看向身边，空的。

　　马小桃不在。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

　　“醒了？”

　　声音从窗边传来。

　　霍雨浩转头，看见马小桃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看着他。

　　“小桃？你怎么起这么早？”

　　马小桃放下书，走过来。

　　“等你。”

　　她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

　　“给你的。”

　　霍雨浩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佩。碧青色，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旁边还有一朵小小的冰花。

　　他愣住了。

　　“这是……”

　　马小桃在他旁边坐下。

　　“我亲手雕的。丑了点，但能用。”

　　霍雨浩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看着。

　　雕工确实不算精细，但每一刀都很认真。凤凰的眼睛，冰花的花瓣，都能看出用心。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小桃……”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矫情。戴上。”

　　霍雨浩笑了，把玉佩系在腰间。

　　他抬头看着她。

　　“谢谢你。”

　　马小桃挑眉。

　　“谢什么？你是我男人，生日不给你礼物，给谁？”

　　霍雨浩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桃。”

　　“嗯？”

　　“有你真好。”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扬起。

　　二、准备

　　两人收拾好，走出寝宫。

　　外面，内侍总管已经候着了。

　　此人叫韩良，四十多岁，是世代服务于皇室的侍从家族出身。为人机敏，办事稳妥，深得马小桃信任。

　　“陛下，娘娘，宴会已经准备妥当。按照娘娘的吩咐，一切从简。”

　　马小桃点头。

　　“好。带路。”

　　宴会设在勤政殿旁的一处偏殿。

　　霍雨浩走进去，扫了一眼。

　　确实简单。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普通的白布。上面摆着几样点心和水果，还有几壶酒。没有歌舞，没有杂耍，没有那些繁复的排场。

　　大臣们已经到了，站在两侧。

　　见霍雨浩和马小桃进来，齐齐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霍雨浩抬手。

　　“平身。都坐吧。”

　　众人落座。

　　霍雨浩坐在主位，马小桃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那些大臣，笑了。

　　“今天朕生日，本来想随便过过。你们非要来，那就一起喝杯酒。”

　　陈文渊站起来，举杯。

　　“陛下十九岁生辰，臣等怎能不来？这一杯，祝陛下福寿安康，国运昌隆！”

　　众人纷纷举杯。

　　“祝陛下福寿安康，国运昌隆！”

　　霍雨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小桃也喝了一口。

　　气氛轻松起来。

　　三、发言

　　酒过三巡，马小桃站起来。

　　她扫视全场，开口。

　　“诸位，本宫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她。

　　马小桃指着桌上的酒菜。

　　“今天的宴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

　　王忠站起来，小心地说：“娘娘，这宴会……是不是太简单了些？陛下生日，理应隆重……”

　　马小桃笑了。

　　“隆重？多隆重？摆几百桌，请几千人，花几十万金币？”

　　王忠愣住了。

　　马小桃继续说：“本宫和陛下商量过了。从今往后，陛下的生日，就这么简单办。不铺张，不浪费。省下来的钱……”

　　她顿了顿。

　　“全部投入军队。”

　　大殿中一片寂静。

　　陈文渊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行礼。

　　“陛下圣明！娘娘圣明！”

　　周烈也跟着站起来。

　　“臣附议！把钱省下来给将士们，比摆排场强多了！”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

　　“娘娘圣明！”

　　马小桃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

　　四、转折

　　她抬手，压住众人的声音。

　　“诸位，本宫还有一句话。”

　　众人安静下来。

　　马小桃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陛下的生日，以后就这么简单办。那你们的生日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小桃缓缓说：“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过的。但从今年开始，所有人的生日宴会，预算减半。”

　　她顿了顿。

　　“减下来的那一半钱，同样投入军队。给士兵们买粮食，买装备，买药。”

　　大殿中一片死寂。

　　大臣们的脸色，精彩极了。

　　有的皱眉，有的张嘴，有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忠试探着开口。

　　“娘娘，这……这……”

　　马小桃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王忠额头冒汗。

　　“臣不敢。只是……只是这生日宴会，历来是惯例。突然减半，恐怕……”

　　马小桃笑了。

　　“恐怕什么？恐怕你们不习惯？”

　　她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诸位，本宫问你们一个问题。”

　　众人看着她。

　　马小桃说：“你们当初支持陛下上位，是为了什么？”

　　没人回答。

　　马小桃自己回答：“为了仙草，为了突破，为了变得更强。对不对？”

　　众人沉默。

　　马小桃继续说：“那你们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没人回答。

　　马小桃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为了保护你们的家族！为了保护你们的地位！”

　　她扫视全场。

　　“日月帝国还在虎视眈眈。他们的傀儡大军，一年后就会成型。到时候，又是一场血战。你们以为，打赢一次，就能高枕无忧了？”

　　众人低下头。

　　马小桃的声音缓下来。

　　“本宫不是要为难你们。本宫是要让你们明白——从陛下到大臣，从皇宫到民间，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战争付出。你们省下一点排场的钱，就能多买一批粮食，多造一门魂导炮，多救几个士兵的命。”

　　她看着他们。

　　“这笔账，你们自己算。”

　　五、权衡

　　大殿中，一片沉默。

　　陈文渊站在那里，眉头紧皱。

　　他是文官之首，九十五级，刚刚突破不久。这些年，他的生日宴会每年都办得热热闹闹，请帖发遍全城，收礼收到手软。

　　现在要减半？

　　他心疼。

　　但他更知道，马小桃说得对。

　　日月帝国不会善罢甘休。那场大胜，只是暂时的喘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如果国家败了，他这些排场，这些特权，这些荣华富贵——全都会化为泡影。

　　他抬起头，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也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坚定，不容置疑。

　　陈文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娘娘说得对。”

　　他躬身行礼。

　　“臣愿从今年起，生日宴会预算减半。省下的钱，捐给军队。”

　　马小桃的眼睛微微一亮。

　　“陈大人，好气度。”

　　陈文渊苦笑。

　　“臣活了六十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周烈也站出来。

　　“臣也愿意。不就是少摆几桌酒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咧嘴一笑。

　　“反正臣平时也不靠这个吃饭。”

　　王忠犹豫了一下，也上前。

　　“臣……臣也愿意。”

　　他咬了咬牙。

　　“只是娘娘，这减半的钱，是直接交国库，还是……”

　　马小桃笑了。

　　“交国库。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军队。本宫会派人监督，一文钱都不会乱花。”

　　王忠点头。

　　“臣明白了。”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表态。

　　“臣愿意。”

　　“臣也愿意。”

　　“臣遵旨。”

　　马小桃看着他们，满意地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六、结束

　　宴会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大臣们陆续告辞，脸上表情各异。有的释然，有的心疼，有的还在盘算怎么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但没有人敢说不。

　　霍雨浩和马小桃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小桃。”

　　“嗯？”

　　“你这招，挺狠的。”

　　马小桃挑眉。

　　“怎么，心疼他们了？”

　　霍雨浩摇头。

　　“不是。是觉得……”

　　他想了想。

　　“你做得很对。”

　　马小桃笑了。

　　“废话。不然怎么当你皇后？”

　　霍雨浩也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站在夕阳里，看着远方的天空。

　　“霍雨浩。”

　　“嗯？”

　　“十九岁了。”

　　霍雨浩点头。

　　“对。十九了。”

　　马小桃靠在他肩膀上。

　　“以后还有二十、三十、四十……一直到老。”

　　霍雨浩把她抱紧。

　　“好。”

　　夕阳如金，洒在他们身上。

　　很暖。

　　七、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九岁。

　　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桃送了我一枚玉佩，她亲手雕的。凤凰和冰花，代表我们俩。

　　我很喜欢。

　　生日宴会很简单，没有排场，没有铺张。省下的钱，全部投入军队。

　　小桃还让所有大臣的生日预算减半，同样捐给军队。

　　他们一开始不太愿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对的。

　　日月帝国还在对面。战争还没结束。

　　我们需要每一分钱，每一个人，每一分力量。

　　小桃做得对。

　　我支持她。

　　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她在身边。

　　我不怕。

　　（第五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