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的传说

第四十九章 冰火传说

　　一、出宫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星罗城的街道上。

　　两个年轻人从皇宫侧门悄悄走出，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男的穿着一身青色布衣，头发随意扎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书生。女的穿着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像个家境殷实的小家碧玉。

　　正是霍雨浩和马小桃。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

　　马小桃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

　　“真舒服。”

　　霍雨浩看着她。

　　“舒服什么？”

　　马小桃笑了。

　　“不用穿那身凤袍，不用端架子，不用听那些人‘娘娘娘娘’地叫。就做个普通人，多好。”

　　霍雨浩也笑了。

　　“那就多走一会儿。”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上越来越热闹。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飘得老远。买菜的大婶们挎着篮子，跟菜贩讨价还价。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吆喝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

　　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那些脸上，都带着笑。

　　二、第一群人：茶摊

　　街角有个小小的茶摊，几张简陋的桌子，几条长凳。

　　几个老头儿坐在那儿，面前摆着粗瓷茶碗，正在聊天。

　　霍雨浩和马小桃路过，放慢脚步。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头儿正说得起劲。

　　“听说了吗？北边打赢了！日月帝国那帮龟孙子，被打得屁滚尿流！”

　　旁边一个戴毡帽的老头儿点头。

　　“听说了听说了。我侄子在军中当伙夫，来信说了，咱们陛下一个人，站在那儿，手一挥，呼啦啦出来一片灰影，把日月帝国二十万大军全吓跑了！”

　　另一个瘦老头儿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一个人？手一挥？”

　　灰布老头儿拍桌子。

　　“当然真的！我侄子的信还能有假？”

　　戴毡帽的老头儿嘿嘿笑。

　　“要我说，这位新皇帝，比那个戴浩强多了。戴浩打了三十年，也没打赢过这么大的仗。”

　　瘦老头儿点头。

　　“是强。就是太年轻了。听说才十八？”

　　灰布老头儿摆手。

　　“年轻怕什么？人家本事大！你看咱们这把老骨头，活七老八十了，能干啥？”

　　几个老头儿都笑了。

　　瘦老头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反正啊，只要不打仗，日子好过，管他年轻不年轻。挺好的。”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霍雨浩和马小桃对视一眼，悄悄走开。

　　三、第二群人：菜市

　　再往前走，是菜市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个卖菜的大婶正跟一个买菜的少妇聊天。

　　大婶一边称菜一边说：“听说了吗？那个新皇帝，把戴家和朱家都抄了！”

　　少妇点头。

　　“听说了。我当家的在衙门当差，说戴家那些少爷小姐，全发配到前线去了。”

　　大婶啧啧两声。

　　“该！那些公子小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都不看人的。这下好了，去前线吃苦。”

　　少妇笑了。

　　“我倒是觉得，这位新皇帝挺有意思。抄了那么多家，也没加税。我家那口子的工钱，反而涨了一点。”

　　大婶眼睛一亮。

　　“真的？那敢情好！”

　　少妇点头。

　　“真的。他说叫什么……改革？反正就是让当官的不敢乱收钱。我家那口子说，现在衙门口好进多了，不用塞钱也能办事。”

　　大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可是青天大老爷啊！”

　　少妇笑了。

　　“什么大老爷，是皇帝。”

　　大婶也笑了。

　　“对对对，皇帝。好皇帝。”

　　两人都笑了。

　　霍雨浩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马小桃握紧他的手。

　　“走吧。”

　　四、第三群人：布庄

　　布庄门口，几个年轻姑娘正在挑选布料。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姑娘拿着一匹红布，在身上比划。

　　“这匹好看吗？”

　　旁边穿绿裙子的姑娘点头。

　　“好看。配你。”

　　粉裙姑娘笑了，又问老板。

　　“老板，这布多少钱？”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

　　“姑娘好眼力，这是苏杭来的上好绸缎，一匹五两银子。”

　　粉裙姑娘吐了吐舌头。

　　“这么贵？”

　　老板摆手。

　　“不贵不贵。以前这布要八两呢。新皇登基后，关税降了，物价也降了。现在买，划算！”

　　绿裙姑娘好奇地问。

　　“关税降了？那朝廷不是少收钱了？”

　　老板笑了。

　　“姑娘，这你就不懂了。税降了，买卖的人多了，收的钱反而多了。这叫……叫什么来着？”

　　旁边一个正在挑布的老先生接话。

　　“薄利多销。”

　　老板一拍大腿。

　　“对！薄利多销！那位新皇帝，脑子灵光着呢。”

　　几个姑娘都笑了。

　　粉裙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匹布买下了。

　　走出布庄，她回头看了看。

　　“希望这位皇帝，一直这么好。”

　　绿裙姑娘挽着她的胳膊。

　　“会的。你没听说吗？他才十八岁，还有好几十年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五、第四群人：酒楼

　　中午，一家小酒楼里人声鼎沸。

　　霍雨浩和马小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旁边一桌，几个中年人正在喝酒聊天。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端着酒杯，满脸通红。

　　“我跟你们说，这次打胜仗，多亏了陛下！一个人，站那儿，手一挥，呼啦啦……”

　　旁边一个瘦子打断他。

　　“行了行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络腮胡子瞪眼。

　　“怎么？我说错了吗？”

　　瘦子笑了。

　　“没说错。但你能不能换个词？什么呼啦啦，跟放烟花似的。”

　　众人都笑了。

　　络腮胡子自己也笑了。

　　他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说真的，我活了四十年，头一次觉得，咱们星罗有希望了。”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开口。

　　“怎么说？”

　　络腮胡子认真起来。

　　“你看啊，新皇登基才半年。打仗赢了，经济稳了，物价降了，贪官少了。这以前，哪敢想？”

　　中年人点头。

　　“确实。”

　　络腮胡子继续说：“而且我听说，陛下才十八岁，皇后也才二十二。年轻啊！还能干好几十年呢！”

　　瘦子笑了。

　　“怎么，你想长生不老？”

　　络腮胡子拍了他一下。

　　“滚蛋。我是说，咱们有盼头了。”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霍雨浩听着，低头吃菜。

　　马小桃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听见了？”

　　霍雨浩点头。

　　“听见了。”

　　马小桃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好皇帝。”

　　霍雨浩笑了。

　　六、第五群人：说书摊

　　下午，中心广场。

　　一棵老槐树下，围着一圈人。

　　一个穿着长衫的说书先生，正站在一张小桌前，手拿折扇，绘声绘色地讲着。

　　霍雨浩和马小桃挤进人群，站在后面听。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上回说到，那日月帝国的皇帝徐天然，带着二十万大军，九级魂导炮，气势汹汹杀向星罗！咱们星罗这边，陛下站在帅台上，看着那黑压压的敌军，面不改色！”

　　听众们屏住呼吸。

　　说书先生继续说：“徐天然那厮，得意洋洋，下令开炮！九级魂导炮，一炮能杀一万人！轰的一声，咱们这边死伤无数，军心溃散！”

　　他顿了顿。

　　“这时候，陛下做了什么？”

　　听众们齐声问。

　　“做了什么？”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陛下让全军撤退五百里！然后，一个人，站在了二十万大军面前！”

　　听众们惊呼。

　　说书先生的声音越来越高。

　　“只见陛下抬起手，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那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盛，最后，铺天盖地！从那光芒中，走出了无数灰色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铠甲，拿着刀剑——那是五十万亡灵兵团！”

　　听众们瞪大了眼睛。

　　说书先生越说越激动。

　　“徐天然那厮吓傻了！他的士兵吓尿了！九级魂导炮轰过去，亡灵散了又聚！杀不死！打不跑！最后，徐天然只能引爆九级炮，带着残兵败将，屁滚尿流地逃了！”

　　听众们哄堂大笑。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这就是咱们陛下，一个人，打退二十万大军的传奇！”

　　掌声雷动。

　　七、冰火传说

　　掌声稍歇，有人喊。

　　“先生，讲讲陛下和皇后的事！”

　　“对！讲讲冰火传说！”

　　说书先生笑了。

　　“好！那就讲讲咱们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冰火传说！”

　　他又是一拍醒木。

　　“话说，咱们陛下当年，还只是个史莱克学院的普通弟子。而咱们皇后娘娘，已经是内院核心，邪火凤凰！两人初次见面，是在学院门口。陛下被人欺负，皇后娘娘路过，二话不说，就把那些人揍跑了！”

　　听众们笑。

　　说书先生继续说：“从那以后，皇后娘娘就护着陛下。送吃的，送穿的，教他修炼。两人日久生情，终于在一起了！”

　　一个老太太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在一片湖底。”

　　听众们好奇。

　　“湖底？”

　　说书先生点头。

　　“对！湖底！那时候，皇后娘娘邪火爆发，差点烧死自己。陛下抱着她，跳进湖里，用极致之冰，一点一点把她的火压下去。在湖底，两人紧紧相拥，冰火交融……”

　　他顿了顿。

　　“据说，那天之后，皇后娘娘就认定陛下了。”

　　听众们纷纷感叹。

　　说书先生继续说：“后来，两人一起经历生死，一起对抗邪魂师，一起报仇雪恨。最后，陛下登基，皇后娘娘戴上凤冠。那天，两人在天坛之上，当着万民的面，立下誓言——此生不渝，生死相依！”

　　有人喊。

　　“好！”

　　掌声如雷。

　　说书先生最后说：“你们知道，大家私底下怎么称呼他们吗？”

　　听众们摇头。

　　说书先生笑了。

　　“冰与火的传说！一个极致之冰，一个邪火凤凰。冰火交融，天下无敌！”

　　一个年轻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以后会有孩子吗？小皇子，小公主？”

　　旁边一个大婶接话。

　　“肯定会有！冰与火的孩子，得多厉害！”

　　另一个大叔点头。

　　“对！说不定比他们还厉害！”

　　说书先生笑了。

　　“这就要看天意了。不过依我看，三五年内，必有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诞生！”

　　众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

　　“咱们等着！”

　　霍雨浩和马小桃站在人群后面，听着这些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八、归途

　　两人走出人群，慢慢往回走。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那么热闹。

　　但两人的心情，却和出来时不一样了。

　　走了一会儿，马小桃突然开口。

　　“霍雨浩。”

　　“嗯？”

　　“你听见了吗？”

　　霍雨浩点头。

　　“听见了。”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说的孩子……”

　　霍雨浩看着她。

　　马小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避孕，对吧？”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对。”

　　马小桃继续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怀过孕。”

　　霍雨浩沉默了。

　　马小桃握紧他的手。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霍雨浩想了想。

　　“可是咱们的身体，都是健康的。”

　　马小桃点头。

　　“对。我检查过，没问题。你也没问题。”

　　她顿了顿。

　　“那为什么？”

　　霍雨浩回答不了。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

　　马小桃突然笑了。

　　“想那么多干嘛。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霍雨浩愣住了。

　　“试……试试？”

　　马小桃挑眉。

　　“怎么，不愿意？”

　　霍雨浩摇头。

　　“愿意。”

　　马小桃笑了。

　　“那就走快点。”

　　两人加快了脚步。

　　九、亲密

　　夜深了。

　　凤仪宫内，烛光摇曳。

　　霍雨浩和马小桃躺在床上，相拥而卧。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过了很久，马小桃开口。

　　“怎么样？”

　　霍雨浩想了想。

　　“和以前一样。”

　　马小桃点头。

　　“对。没有排斥，没有不舒服。”

　　她顿了顿。

　　“可是……”

　　霍雨浩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马小桃突然说：“霍雨浩。”

　　“嗯？”

　　“你说，如果我们真的不能生孩子，你会不会……”

　　她没说下去。

　　霍雨浩看着她。

　　“会不会什么？”

　　马小桃咬了咬嘴唇。

　　“会不会找别的女人？”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桃，你听好了。”

　　马小桃抬头看他。

　　霍雨浩认真地说：“我霍雨浩，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不管能不能生孩子，都一样。”

　　马小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真的？”

　　霍雨浩点头。

　　“真的。”

　　马小桃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等我们老了，怎么办？皇位传给谁？”

　　霍雨浩想了想。

　　“那就废除继承制。”

　　马小桃抬头。

　　“废除？”

　　霍雨浩点头。

　　“对。从全国选贤能。谁有才能，谁当皇帝。不用非得是皇室子弟。”

　　马小桃的眼睛亮了。

　　“从全国选？”

　　霍雨浩继续说：“甚至可以从全大陆选。只要有才能，只要愿意为星罗好，都可以。”

　　马小桃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赏。

　　“霍雨浩，你这脑子……”

　　霍雨浩笑了。

　　“怎么，不好？”

　　马小桃摇头。

　　“好。太好了。”

　　她靠回他怀里。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们老了，就从全大陆选一个最聪明的孩子，把皇位给他。”

　　霍雨浩点头。

　　“好。”

　　两人相拥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

　　和以前一样。

　　十、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今天，我和小桃出去玩了一天。

　　看见茶摊的老头夸我好，菜市的大婶说我好，布庄的老板说我好，酒楼的中年人说我有希望，说书先生把我和小桃的故事讲得天花乱坠。

　　他们还说，我们会有孩子。三年五年，就有小皇子小公主。

　　但我和小桃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怀孕。

　　不是没试过，是真的没有。

　　小桃问我，会不会找别的女人。

　　我说不会。

　　这辈子，只要她一个。

　　皇位的事，以后再说。

　　大不了，废除继承制，从全国选贤能。

　　从全大陆选。

　　只要愿意为星罗好，谁都可以。

　　小桃说好。

　　那就这么定了。

　　月光很亮。

　　她在身边。

　　什么都好。

　　（第四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