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仙草

第四十章 夜分仙草

　　一、等候

　　夜幕降临，星罗皇宫灯火通明。

　　勤政殿内，三十八位大臣静静站着，目光都盯着殿门口。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翻腾。

　　仙草。

　　那株能让他们突破瓶颈、延年益寿、实力暴涨的仙草。

　　就在今晚。

　　殿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精神一振。

　　殿门打开，霍雨浩和马小桃并肩走进来。

　　霍雨浩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繁重的龙袍，穿了一身简单的明黄色常服。马小桃也换下了凤袍，穿着火红色的劲装，头发随意扎起，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随性的模样。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们。

　　陈文渊第一个上前，深深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其余人也纷纷行礼。

　　霍雨浩抬手。

　　“平身。”

　　他走到龙椅上坐下，马小桃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坐皇后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他身边。

　　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数。

　　这位皇后，不是那种在后宫养花的皇后。

　　霍雨浩开口。

　　“白天承诺的仙草，今晚兑现。”

　　他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魂导器，轻轻一抖。

　　三十八个玉盒，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每个玉盒上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名字。

　　“陈文渊。”“周烈。”“王忠。”“李成。”“赵光。”……

　　三十八个名字，一个不差。

　　大臣们的眼睛都亮了。

　　马小桃扫视全场。

　　“按名字领。领完当场服用，我们看着。”

　　她顿了顿。

　　“别想着私藏。这些仙草，只有当场服用才有效果。放久了，灵力会流失。”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点头。

　　“是，娘娘。”

　　二、分发

　　陈文渊第一个上前，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玉盒。

　　打开。

　　一株翠绿色的仙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他的眼睛亮了。

　　“这是……九万八千年的青玉灵芝？”

　　马小桃点头。

　　“最适合你的木属性武魂。吃了它，你二十年没动的瓶颈，今晚就能破。”

　　陈文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转身，看向霍雨浩。

　　“陛下，臣……”

　　霍雨浩抬手。

　　“吃吧。”

　　陈文渊深吸一口气，将那株仙草送入口中。

　　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引导那些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刻钟后。

　　陈文渊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九十二级，而是——九十五级。

　　他跪下，深深叩首。

　　“臣，叩谢陛下隆恩！叩谢皇后娘娘隆恩！”

　　霍雨浩点头。

　　“起来吧。”

　　陈文渊站起来，退到一旁，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了。

　　他卡在九十二级二十年了。

　　今天，终于突破了。

　　接下来，周烈、王忠等人一一上前领药，当场服用。

　　一时间，大殿中灵力激荡，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

　　一个时辰后，三十八个人，全部突破。

　　最低的也到了九十三级。原本九十二级的八个人，全部突破到九十五级以上。

　　陈文渊甚至隐隐有冲击九十六级的迹象。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霍雨浩看着他们，开口。

　　“诸位，仙草已给。接下来，该说说那十二颗额外的事了。”

　　大殿中一静。

　　三、争功

　　马小桃手一挥，又是十二个玉盒出现在地上。

　　大臣们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

　　马小桃看着他们。

　　“这十二颗仙草，论功行赏。谁在这次逼宫里出力最多，谁就能得到额外的。”

　　她顿了顿。

　　“现在，你们自己说说，都有什么功劳？”

　　话音刚落，一个武将就站了出来。

　　此人叫李成，八十八级，在这次逼宫中负责控制禁军。

　　“陛下，娘娘！臣先说！”

　　他昂首挺胸。

　　“逼宫那天，禁军三千人，有八百是许浩然的死忠。是臣带着人，一个营一个营地压服他们。有人反抗，臣亲自出手斩杀。有人动摇，臣亲自说服。没有臣，禁军不会那么容易投降！”

　　旁边一个文官冷笑。

　　“李将军，你那是功劳？你那是本分！”

　　李成怒视他。

　　“你说什么？”

　　那文官上前一步，向霍雨浩行礼。

　　“陛下，娘娘，臣叫赵光，负责清理那些不愿意的大臣。”

　　他顿了顿。

　　“那十二个人，是臣一个一个去‘谈’的。有人愿意主动辞官，臣就给他们留点体面。有人负隅顽抗，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雷霆手段。”

　　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现在，那十二个人已经全部离开京城，永不录用。他们的家产，也全部充公，没有一分流入私囊。”

　　李成不服。

　　“你那是嘴皮子功夫！我那是真刀真枪！”

　　赵光挑眉。

　　“嘴皮子功夫？你信不信，没有我那些‘嘴皮子功夫’，你现在还在跟那八百死忠拼命？”

　　两人争执不下。

　　这时，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王忠，那个圆滑的财政大臣。

　　他笑眯眯地开口。

　　“两位，别争了。说到功劳，臣也有一件。”

　　他看着霍雨浩和马小桃。

　　“陛下，娘娘，戴家的资源，是臣带人清点的。”

　　他顿了顿。

　　“戴家三代积累，田产、店铺、金银、魂导器、天材地宝——堆满了三个仓库。臣带着三十个账房，清点了三天三夜，一文钱都没少。”

　　他看向马小桃。

　　“全部造册登记，上交国库。臣没有多拿一分。”

　　马小桃挑眉。

　　“真的？”

　　王忠笑了。

　　“娘娘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若查出臣私藏了一文钱，臣甘愿受罚。”

　　马小桃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好，我记住了。”

　　旁边又一个文官站出来。

　　此人叫张明，负责处理朱家的事。

　　“陛下，娘娘！朱家的事，是臣办的！”

　　他一脸正气。

　　“朱家跟戴家联姻多年，仗着白虎公爵的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臣带人抄家的时候，光地契就搜出一百多张，全是强占百姓的！”

　　他顿了顿。

　　“臣把这些地契全部归还百姓，朱家的资产全部充公，人也全部发配流放。没有一件私留！”

　　另一个武将不服。

　　“张大人，你说得好听。朱家那些护院，可是臣带兵去压服的！三十多个魂师，差点跟臣拼命！”

　　张明看着他。

　　“徐将军，你是出力了。但抄家分地，是臣干的。这功劳，咱俩一人一半？”

　　那武将想了想。

　　“也行。”

　　张明笑了。

　　“成交。”

　　四、争吵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有的说自己在朝堂上联络百官，说服大家支持新帝。

　　有的说自己在军队里压制反对者，确保逼宫顺利。

　　有的说自己负责城防，防止许浩然的旧部反扑。

　　有的说自己负责舆论，让百姓接受新帝。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功劳最大，应该得到额外的仙草。

　　争吵越来越激烈。

　　“你那个算什么功劳？我这边可是拼命的！”

　　“拼命？没有我提前布局，你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清点戴家资源，三天三夜没合眼！”

　　“你那算什么？我处理朱家的事，差点被刺客暗杀！”

　　“刺客？你受伤了吗？我这边可是真刀真枪！”

　　“你——！”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马小桃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停下，看向她。

　　马小桃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吵完了？”

　　没人说话。

　　马小桃扫视全场。

　　“你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功劳最大。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十二颗仙草，本来就不够分？”

　　大臣们面面相觑。

　　马小桃继续说：“所以，与其在这儿吵，不如想想——谁能说服我，谁就能拿到。”

　　她顿了顿。

　　“现在，一个一个说。我听着。”

　　五、较量

　　陈文渊第一个开口。

　　他毕竟是文官之首，这个时候必须表态。

　　“陛下，娘娘。臣以为，论功行赏，应当以‘稳定大局’为重。”

　　他看向其他人。

　　“逼宫成功，靠的是所有人的配合。但能让这一切顺利进行的，是那些提前布局、清除障碍的人。”

　　他顿了顿。

　　“赵光赵大人，清理那十二位反对者，功不可没。王忠王大人，清点戴家资源，一文不取，同样是大功。至于武将们，压服禁军、控制城防，更是不可或缺。”

　　他看向马小桃。

　　“娘娘，臣建议，这十二颗仙草，可以分给赵光、王忠、李成、张明等几位核心大臣。至于其他人，日后还有机会。”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色变了。

　　一个武将站出来。

　　“陈大人，您这话不对！我们武将拼命的时候，你们文官在干什么？凭什么他们拿，我们不拿？”

　　另一个文官也站出来。

　　“李将军，您这话也不对！没有我们文官提前布局，你们武将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又要吵起来。

　　周烈突然开口。

　　“都闭嘴！”

　　他声音如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烈上前一步，向霍雨浩行礼。

　　“陛下，娘娘。臣有一言。”

　　霍雨浩点头。

　　“说。”

　　周烈扫视全场。

　　“你们在这儿吵，有什么用？真正该拿仙草的，是那些做了事还不吭声的人。”

　　他指向王忠。

　　“王大人，清点戴家资源，三天三夜没合眼，一文没拿。这份功劳，谁比得上？”

　　他又指向赵光。

　　“赵大人，冒着被刺杀的风险，去‘谈’那十二个人。这份功劳，谁比得上？”

　　他再指向李成。

　　“李将军，带着人压服禁军，八百死忠，他亲手杀了三十多个。这份功劳，谁比得上？”

　　他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说出来，让陛下和娘娘听听。”

　　大殿中一片寂静。

　　六、定夺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官员站出来。

　　他叫刘安，是王忠的副手。

　　“陛下，娘娘。臣不敢居功，但有一事想说。”

　　霍雨浩看着他。

　　“说。”

　　刘安深吸一口气。

　　“清点戴家资源的时候，臣发现有一批物资，被王大人私下扣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忠的脸色变了。

　　“刘安！你胡说什么？！”

　　刘安没理他，继续说：“那是一批魂导器，价值连城。王大人说，要‘暂存别处’，等风头过了再处理。臣觉得不对，偷偷记下了存放地点。”

　　他看向马小桃。

　　“娘娘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马小桃挑眉。

　　她看向王忠。

　　王忠的脸色煞白。

　　“娘娘，臣……臣……”

　　马小桃笑了。

　　但那笑容，有点冷。

　　“王大人，你不是说，一文没拿吗？”

　　王忠扑通跪下。

　　“娘娘恕罪！臣一时糊涂……臣愿交出那批物资，愿受处罚！”

　　马小桃看着他，没说话。

　　大殿中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马小桃开口。

　　“王忠。”

　　“臣在……”

　　“你那批物资，交出来。然后，你应得的仙草，减半。”

　　王忠愣住了。

　　“减……减半？”

　　马小桃点头。

　　“对。本该给你两颗，现在，只给一颗。”

　　她顿了顿。

　　“至于那颗省下来的，给刘安。”

　　刘安愣住了。

　　“娘娘？！”

　　马小桃看着他。

　　“你举报有功，该赏。”

　　刘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小桃扫视全场。

　　“还有谁，藏着掖着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

　　马小桃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七、满意

　　最终，十二颗仙草的分配如下：

　　赵光、李成、张明、周烈，各得一颗（核心功臣）。

　　刘安，得一颗（举报有功）。

　　剩下六颗，分给另外几位在逼宫中出力较多的大臣。

　　王忠，得一颗（原本两颗，减半）。

　　至于陈文渊，他主动表示，自己已经突破，不需要额外仙草，让给年轻人。

　　马小桃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陈大人，好气度。”

　　陈文渊躬身。

　　“臣为陛下效力，不求私利。”

　　马小桃笑了。

　　“行，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所有仙草分完，大臣们各自服用，当场突破。

　　一时间，大殿中灵力激荡，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

　　结束后，所有人齐齐跪下。

　　“谢陛下隆恩！谢皇后娘娘隆恩！”

　　霍雨浩抬手。

　　“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

　　“臣等遵旨！”

　　大臣们退下。

　　大殿中，只剩下霍雨浩和马小桃两个人。

　　马小桃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霍雨浩笑了。

　　“辛苦了。”

　　马小桃看向他。

　　“你呢？累不累？”

　　霍雨浩想了想。

　　“还好。”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装什么装。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霍雨浩笑了。

　　“是有点累。”

　　马小桃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走，回去睡觉。”

　　霍雨浩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勤政殿。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亮。

　　八、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登基第一天晚上，我们把仙草分给了那三十八位大臣。

　　每个人都突破了。

　　他们很满意。

　　然后，论功行赏，又分了十二颗。

　　有人争功，有人举报，有人贪心，有人大度。

　　最后都解决了。

　　王忠贪了东西，被扣了一半仙草。

　　刘安举报有功，得了一颗。

　　其他人各得其所。

　　现在，他们都跪在地上，说“谢陛下隆恩”。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感恩，还是假的。

　　但我知道，只要仙草在手，他们就不敢反。

　　这就够了。

　　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有小桃在身边。

　　我不怕。

　　（第四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