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

第三十九章 帝后大典

　　一、黎明

　　天还没亮，霍雨浩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马小桃正躺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昨晚他们聊到很晚，聊过去，聊未来，聊今天的大典。她难得露出一点紧张，说“明天那么多人看着，会不会出丑”。他笑她，说“你连圣灵教都不怕，还怕这个”。她瞪他一眼，说“那不一样”。

　　现在她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像做了什么好梦。

　　霍雨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霍雨浩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

　　也是他们成婚的日子。

　　二、盛装

　　一个时辰后。

　　凤仪宫内，宫女们忙碌穿梭。

　　霍雨浩站在铜镜前，由四个太监服侍着穿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袍上绣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腰间束着玉带，头顶戴着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

　　他从未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有些不习惯。

　　“陛下，请抬手。”一个太监轻声道。

　　霍雨浩抬手，让他整理袖口。

　　另一边，马小桃也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更衣。

　　那是历代皇后的礼服——火红色的凤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长长的拖尾铺了一地。发髻高挽，戴上那顶镶嵌着九颗宝石的凤冠。每一颗宝石都有拇指大小，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挑。

　　“这东西，真重。”

　　旁边的宫女吓得赶紧低头。

　　“娘娘恕罪……”

　　马小桃看了她一眼。

　　“恕什么罪？我说的是实话。”

　　那宫女愣住了。

　　霍雨浩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两人。

　　一个明黄，一个火红。

　　一帝一后。

　　“好看吗？”马小桃问。

　　霍雨浩点头。

　　“好看。”

　　马小桃笑了。

　　“你也好看。”

　　两人对视，都笑了。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吉时已到——请陛下、皇后娘娘移驾天坛——”

　　三、天坛

　　天坛，位于星罗城正南。

　　这是历代皇帝祭天的地方，也是登基大典的举行地。

　　此刻，天坛四周，人山人海。

　　正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汉白玉祭台，每层都有九级台阶。祭台顶部，摆放着香案、祭器，香烟缭绕。

　　祭台下方，左边是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最前面是陈文渊、周烈、王忠等三十八位核心大臣。右边是各国使节，服饰各异，表情各异。再外围，是数千名禁军，铠甲鲜明，旗帜招展。

　　更远处，是闻讯而来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阳光洒下，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来路。

　　霍雨浩和马小桃并肩走来。

　　龙袍和凤袍的拖尾，由十二个太监和宫女托着。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霍雨浩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见了陈文渊，那个曾经要杀他的文官之首，此刻深深低着头，满脸恭敬。

　　他看见了周烈，那个火爆脾气的武将，此刻也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他看见了王忠，那个圆滑的财政大臣，跪在地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是期待的微笑，期待事成之后的仙草。

　　他还看见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友善的敌意的。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人群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贝贝、徐三石、江楠楠、和菜头——史莱克的伙伴们，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挤在人群里，冲他笑。

　　贝贝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被旁边的禁军瞪了一眼，赶紧放下。

　　霍雨浩心里一暖。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祭台前，他停下，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迈步，踏上台阶。

　　一层，两层，三层……

　　九层台阶，走完。

　　他们站在祭台顶端，面对苍天，背对万众。

　　司仪官高唱：“吉时到——祭天——”

　　四、祭天

　　香案上，三柱高香已经点燃。

　　霍雨浩上前一步，接过太监递来的香，恭敬地插在香炉中。

　　他跪下，三叩首。

　　马小桃同样跪下，三叩首。

　　这是祭天，也是告知列祖列宗——新帝即位。

　　司仪官继续高唱：“受玺——”

　　一个太监捧着玉盘上前，盘中放着一方玉玺——星罗帝国的传国玉玺，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

　　霍雨浩接过玉玺，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玉玺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下方，所有人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雷，响彻云霄。

　　霍雨浩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母亲。

　　那个在破屋里抱着他，教他认字的母亲。

　　那个临死前还在念叨“你爹会来接我们”的母亲。

　　如果她能看见今天……

　　“霍雨浩。”耳边响起马小桃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她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在。”

　　霍雨浩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点头。

　　“我知道。”

　　五、成婚

　　祭天结束，司仪官再次高唱。

　　“新婚大典——开始——”

　　下方一阵骚动。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登基和成婚一起办，这在大陆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但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位新帝，是要让他的皇后，与他共享这至高无上的荣耀。

　　霍雨浩转身，面对马小桃。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冰蓝色的戒指——和当初在母亲坟前给她的那枚一样，但更精致，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

　　马小桃也取出那枚火红色的戒指。

　　两人对视。

　　霍雨浩先开口。

　　“马小桃。”

　　“嗯？”

　　“在天坛之上，在万民面前，我霍雨浩，愿娶你为妻。”

　　他牵起她的手，将那枚冰蓝色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此生此世，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顺逆生死——我只要你一人。”

　　马小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也开口。

　　“霍雨浩。”

　　“我在。”

　　“在天坛之上，在万民面前，我马小桃，愿嫁你为妻。”

　　她将那枚火红色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

　　“此生此世，无论刀山火海，无论天崩地裂——我只要你一人。”

　　两人双手交握，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下方，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霍雨浩和马小桃站在祭台顶端，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

　　她靠在他肩膀上。

　　“霍雨浩。”

　　“嗯？”

　　“咱们做到了。”

　　霍雨浩点头。

　　“对。做到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下方欢呼声更高了。

　　六、群像

　　人群中，贝贝激动得满脸通红。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徐三石在旁边笑。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贝贝瞪他一眼。

　　“小桃姐是我姐！她结婚我不该激动？”

　　江楠楠也笑着，眼眶有点红。

　　“真好啊……他们终于走到一起了。”

　　和菜头点头。

　　“从史莱克到圣灵教，从圣灵教到白虎公爵府，再到现在……他们走了好长的路。”

　　徐三石难得正经。

　　“对。好长的路。”

　　另一边，陈文渊看着祭台上那两个人，目光复杂。

　　二十年了。

　　他卡在九十二级二十年了。

　　今天，他终于看见了突破的希望。

　　只要拿到那株仙草……

　　旁边，周烈也盯着祭台。

　　他不是在想仙草，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这两个人，真的能让星罗强盛起来吗？

　　让他们取代许家，是对是错？

　　他不知道。

　　但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忠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他在算账。

　　仙草三十八颗，论功行赏十二颗，总共五十颗。这些仙草如果卖出去，值多少钱？如果用来培养家族子弟，能培养出多少强者？如果……

　　他越想越开心。

　　角落里，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静静站着，没有跪。

　　他是日月帝国的密探。

　　他看着祭台上那两个人，眉头紧皱。

　　星罗换皇帝了。而且是一个这么年轻的皇帝，一个据说只有八十三级却杀了九十五级戴浩的皇帝。还有那个皇后，九十级，邪火凤凰。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回去。

　　他悄悄后退，消失在人群中。

　　七、天梦和冰帝

　　灵魂海中，天梦和冰帝也在“看”着这一切。

　　天梦激动得浑身发光。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培养的！我培养的皇帝！”

　　冰帝冷冷开口。

　　“那是他母亲生的，不是你生的。”

　　天梦瞪她一眼。

　　“你懂什么！没有我的魂环，他能有今天？”

　　冰帝哼了一声。

　　“也有我的功劳。”

　　天梦难得没有反驳。

　　“行行行，咱俩的功劳。”

　　他看着外面那对新人，突然叹了口气。

　　“冰帝。”

　　“嗯？”

　　“你说，咱们活了几十万年，见过这么多人类，有哪个像这小子这样的？”

　　冰帝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天梦笑了。

　　“那就是了。”

　　他顿了顿。

　　“以后，这小子就是皇帝了。咱们也跟着沾光。”

　　冰帝没说话。

　　但她看着外面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八、礼成

　　祭台上，司仪官高唱最后一项。

　　“礼成——陛下与皇后娘娘，回宫——”

　　霍雨浩和马小桃转身，慢慢走下祭台。

　　九层台阶，一步一步。

　　走到最下面时，霍雨浩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那个祭台，看向那缭绕的香烟。

　　娘，您看见了吗？

　　您儿子，今天结婚了。

　　娶的是最好的姑娘。

　　当的是最大的官。

　　您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马小桃握紧他的手。

　　“走吧。”

　　霍雨浩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文武百官，穿过各国使节，穿过禁军阵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们走过去，身后是跪拜的万民。

　　阳光洒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明黄，一个火红。

　　紧紧相依。

　　九、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今天，我登基了。

　　也是今天，我成婚了。

　　在天坛之上，在万民面前，我娶了马小桃。

　　她穿着火红的凤袍，戴着璀璨的凤冠。

　　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我说，此生此世，只要她一人。

　　她说，此生此世，只要我一人。

　　然后我们牵着手，走下祭台。

　　穿过人群，穿过欢呼，穿过阳光。

　　娘，您看见了吗？

　　您儿子，今天结婚了。

　　娶的是最好的姑娘。

　　当的是最大的官。

　　您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有小桃在身边。

　　我不怕。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