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密谋

第三十七章 密谋

　　一、第十天

　　天牢里的日子，比想象中过得快。

　　每天送来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干净可口。看守从不跟他们说话，只是按时送饭、收碗、换水。除此之外，再无打扰。

　　霍雨浩趁着这段时间，把伤势养好了七成。马小桃更是彻底恢复——她恢复能力本就惊人。

　　第十天傍晚，送饭的不是往常那个看守。

　　是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

　　他走进牢房，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躬身行礼。

　　“霍公子，马姑娘。陈大人求见。”

　　霍雨浩和马小桃对视一眼。

　　来了。

　　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牢房。

　　陈文渊。

　　文官之首，九十二级，卡在这个级别二十年。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周烈，武将之首，九十二级。王忠，财政大臣，九十一级。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陈文渊走到牢房中央，看着霍雨浩和马小桃。

　　“霍公子，马姑娘。老夫代表朝中三十八位大臣，来跟你们谈一谈。”

　　马小桃挑眉。

　　“三十八位？我记得你们有五十个人吧？”

　　陈文渊点头。

　　“那十二位，不同意。”

　　马小桃笑了。

　　“所以呢？他们现在在哪儿？”

　　陈文渊沉默了一会儿。

　　“已经被弹劾，明日就会启程回乡。”

　　马小桃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也看着她。

　　两人眼中，都有一丝了然。

　　果然，那些“不愿意”的，已经被“愿意”的清理了。

　　二、条件

　　陈文渊在牢房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周烈和王忠站在他身后。

　　霍雨浩和马小桃坐在床上，面对着他们。

　　陈文渊开口。

　　“霍公子，我们可以推你上位。但有条件。”

　　霍雨浩点头。

　　“说。”

　　陈文渊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现有的权力格局，不能改变。我们这些人，该在什么位置，还在什么位置。”

　　霍雨浩想了想。

　　“可以。”

　　陈文渊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的利益，不能受损。该有的俸禄，该有的资源，该有的特权——一样不能少。”

　　霍雨浩点头。

　　“可以。”

　　陈文渊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仙草。”

　　他看着霍雨浩。

　　“你说过，每人一颗。现在只剩三十八人，但我们要的，是当初承诺的五十颗。”

　　霍雨浩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笑了。

　　“五十颗？我们确实有。”她顿了顿，“但你们只有三十八个人。多出来的十二颗，怎么办？”

　　陈文渊沉默了一会儿。

　　“那十二颗，可以用于奖励。谁的功劳大，谁就能得到额外的。”

　　马小桃挑眉。

　　“这个主意不错。谁想的？”

　　陈文渊看向王忠。

　　王忠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是下官想的。”

　　马小桃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你叫什么？”

　　“王忠，主管财政。”

　　马小桃点头。

　　“王忠，我记住了。”

　　王忠的眼神微微一亮。

　　陈文渊继续说：“除了这些，还有一条。”

　　他看着霍雨浩。

　　“原来的白虎公爵，他的一切——爵位、封地、家产、亲信——都归你处理。我们不过问。”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虎公爵的一切。

　　戴家的一切。

　　包括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那些看着母亲受苦却无动于衷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陈文渊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

　　“一个月后，我们会发动逼宫。到时候，新皇帝就可以上位了。”

　　他看着霍雨浩。

　　“希望到时候，你能兑现承诺。”

　　霍雨浩也站起来。

　　“会的。”

　　陈文渊转身要走。

　　马小桃突然开口。

　　“等等。”

　　陈文渊回头。

　　马小桃看着他。

　　“陈大人，你卡在九十二级二十年了，对吧？”

　　陈文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是。”

　　马小桃笑了。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株最适合你的仙草。九万八千年，保证你能突破到九十五。”

　　陈文渊的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压下去，微微躬身。

　　“多谢马姑娘。”

　　他转身离开。

　　周烈和王忠也跟上。

　　牢房里，又只剩下霍雨浩和马小桃两个人。

　　三、处置

　　门关上的一刻，霍雨浩长出一口气。

　　马小桃看着他。

　　“怎么样？”

　　霍雨浩想了想。

　　“比想象的顺利。”

　　马小桃笑了。

　　“当然顺利。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都有。他们怕的东西，我们也能给。”

　　她顿了顿。

　　“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霍雨浩看着她。

　　“什么考验？”

　　马小桃的目光变得幽深。

　　“那些人，现在跟你合作，是因为有利可图。以后你当了皇帝，他们还会继续合作吗？”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们一直有利可图。”

　　马小桃挑眉。

　　“一直？”

　　霍雨浩点头。

　　“仙草，每十年给一次。可以给他们自己用，也可以给他们家族的年轻人用。”

　　马小桃的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不错。让他们永远有盼头，永远离不开我们。”

　　霍雨浩点头。

　　“对。”

　　马小桃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骄傲。

　　“我男人，果然聪明。”

　　霍雨浩有点不好意思。

　　“是你教得好。”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谦虚。”她说，“接下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戴家。”

　　霍雨浩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戴家的资源，全部收归国库。”

　　马小桃点头。

　　“继续。”

　　霍雨浩继续说：“戴家的人——那些有战斗力的，全部编入军队前锋。让他们去打仗，去拼命。死了，算他们为国捐躯。活着，继续打。”

　　马小桃挑眉。

　　“你这是让他们送死？”

　　霍雨浩摇头。

　　“不是送死。是让他们将功赎罪。”他顿了顿，“他们跟着戴浩，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该还了。”

　　马小桃看着他，没说话。

　　霍雨浩继续说：“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女人、孩子、老人——全部来当丫鬟、仆人。伺候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

　　马小桃笑了。

　　“这个狠。”

　　霍雨浩看着她。

　　“还有朱家。”

　　马小桃挑眉。

　　“朱家？”

　　霍雨浩点头。

　　“朱家，跟戴家联姻的那个家族。他们当年，没少欺负我娘。”

　　马小桃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打算怎么办？”

　　霍雨浩想了想。

　　“全部发配流放。资产、店铺、资源——全部充公。”

　　马小桃点头。

　　“好。”

　　霍雨浩继续说：“那些资产，全部交给你管理。”

　　马小桃愣住了。

　　“给我？”

　　霍雨浩点头。

　　“对。你是皇后，这些本来就该你管。”

　　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我管。”

　　四、分配

　　霍雨浩想了想，又问：“那些仙草，你打算怎么分？”

　　马小桃笑了。

　　“我早就想好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给陈文渊他们三十八人，每人一颗。这是承诺过的。”

　　霍雨浩点头。

　　马小桃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剩下的十二颗，论功行赏。谁在逼宫里出力最多，谁就能得到额外的。”

　　霍雨浩想了想。

　　“这样会不会引起争斗？”

　　马小桃笑了。

　　“就是要让他们斗。”她说，“斗得越凶，就越需要我们。越需要我们，就越忠诚。”

　　霍雨浩若有所思。

　　马小桃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以后每十年，再给一批。可以给他们自己用，也可以给他们家族的年轻人用。”

　　她看着霍雨浩。

　　“这样，他们永远有盼头。永远不会想着背叛。”

　　霍雨浩的眼睛亮了。

　　“小桃，你太厉害了。”

　　马小桃挑眉。

　　“废话。”她说，“不然怎么当你皇后？”

　　霍雨浩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桃。”

　　“嗯？”

　　“谢谢你。”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

　　“谢什么？”

　　霍雨浩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走这条路。”

　　马小桃笑了。

　　“傻子。”她说，“你是我男人，不陪你陪谁？”

　　两人就这么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五、决定

　　过了很久，马小桃突然问：“霍雨浩，你真的想好了？”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

　　“想好什么？”

　　马小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当皇帝。处理戴家。对付那些大臣。以后还要面对日月帝国，面对各种势力。”

　　她顿了顿。

　　“这条路，不好走。”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但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

　　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就一起走。”

　　她靠回他怀里。

　　“霍雨浩。”

　　“嗯？”

　　“等我们上位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天牢改造一下。”

　　霍雨浩愣住了。

　　“改造天牢？”

　　马小桃点头。

　　“对。”她说，“现在的天牢，太干净了。没有老鼠，没有臭水沟，没有刑具——像什么话？”

　　霍雨浩哭笑不得。

　　“小桃……”

　　马小桃继续说：“我要把那些刑罚都加上。五马分尸，水牢食人鱼，挫骨扬灰——让那些人知道，犯罪是要付出代价的。”

　　霍雨浩看着她。

　　“你这是……为了威慑？”

　　马小桃点头。

　　“对。提高犯罪成本，才能让和平更长久。”

　　霍雨浩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马小桃笑了。

　　“当然有道理。”她说，“我可是你皇后，不帮你治理国家，谁帮？”

　　霍雨浩也笑了。

　　他把她抱紧。

　　“好。都听你的。”

　　月光静静地照着。

　　两个人在牢房里，聊着未来。

　　那些黑暗的、残酷的、血腥的未来。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六、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今天，大臣们派代表来谈判了。

　　三十八个人，愿意推我上位。

　　条件是：权力不变，利益不变，每人一颗仙草。

　　我答应了。

　　戴家的资源，全部收归国库。

　　戴家的人，有战斗力的编入前锋送死，没战斗力的当丫鬟仆人。

　　朱家，全部发配流放。

　　资产、店铺、资源，全部交给小桃管理。

　　仙草，三十八颗分给他们。剩下的十二颗，论功行赏。

　　以后每十年，再给一批。

　　让他们永远有盼头。

　　永远离不开我们。

　　一个月后，逼宫。

　　新皇帝上位。

　　我和小桃。

　　一起。

　　（第三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