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对峙

第三十五章 殿前对质

　　一、押送

　　战斗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霍雨浩和马小桃正在清理伤口，山坡下突然涌来黑压压一片军队。

　　至少五千人。

　　全副武装，魂导炮、重骑兵、精锐步兵，将整个山坡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老将，须发皆白，但气势惊人——九十三级封号斗罗。

　　“霍雨浩，马小桃。”老将开口，声音如洪钟，“奉陛下旨意，押你们入宫面圣。”

　　霍雨浩皱眉。

　　“面圣？”

　　老将点头。

　　“你们杀了白虎公爵。这件事，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

　　马小桃冷笑。

　　“交代？什么交代？”

　　老将看着她，目光平静。

　　“去了就知道了。”

　　他挥手。

　　“带走。”

　　周围的士兵围上来。

　　霍雨浩和马小桃对视一眼，没有反抗。

　　五千人，加上一个九十三级的封号斗罗。反抗也没用。

　　他们被押上特制的囚车，一路向星罗城驶去。

　　二、金殿

　　三天后。

　　星罗帝国皇宫，金銮殿。

　　霍雨浩和马小桃被押上大殿时，满朝文武已经到齐了。

　　大殿两侧，站着五十多位大臣。

　　最前面的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气息深不可测——都是九十级以上的强者。往后是武将，一个个杀气腾腾。再往后是文官，眼神锐利如刀。

　　正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星罗帝国皇帝——许浩然。

　　五十多岁，面容威严，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等级，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中。

　　霍雨浩和马小桃被押到殿中央，停下。

　　周围的侍卫退开，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那儿，面对着满朝文武。

　　皇帝许浩然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霍雨浩，马小桃。你们可知罪？”

　　马小桃挑眉。

　　“知什么罪？”

　　旁边一个老臣上前一步，怒视着她。

　　“大胆！在陛下面前还敢放肆！”

　　马小桃看向他，笑了。

　　“我放肆？你们把我抓来，问都不问就要定罪，到底谁放肆？”

　　那老臣气得胡子直抖。

　　“你——！”

　　皇帝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马小桃，目光里有一丝玩味。

　　“马小桃，朕听说过你。史莱克内院核心，邪火凤凰，九十级强者。”他顿了顿，“但这里是星罗皇宫，不是史莱克。”

　　马小桃看着他，没说话。

　　皇帝转向霍雨浩。

　　“霍雨浩，戴浩的儿子。私生子。”

　　霍雨浩的拳头微微攥紧。

　　皇帝继续说：“你杀了戴浩。这件事，朕需要一个解释。”

　　霍雨浩抬起头，看着他。

　　“解释？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旁边那个老臣再次上前。

　　“该死？白虎公爵为国征战三十年，护佑星罗平安，你说他该死？！”

　　霍雨浩看向他。

　　“为国征战？护佑平安？”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那我的母亲呢？她死在破屋里的时候，他护佑谁去了？”

　　那老臣愣住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怎样，戴浩是星罗的功臣。你杀了他，就是与星罗为敌。”

　　他顿了顿，沉声道：

　　“霍雨浩，马小桃，你们犯了三条大罪。”

　　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三、三罪

　　皇帝缓缓起身，目光如电。

　　“第一条罪——弑父叛国。”

　　他看着霍雨浩。

　　“戴浩是白虎公爵，军队统帅，星罗的定海神针。你杀了他，等于断了星罗一臂。若日月帝国趁机进攻，边关失守，生灵涂炭——这个罪，你认不认？”

　　霍雨浩沉默。

　　皇帝继续说：“第二条罪——勾结邪魂师。”

　　他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你被圣灵教抓走两年，受其培养，得其力量。虽然你逃出来了，但谁保证你没有为他们所用？谁保证你不是他们的卧底？”

　　马小桃挑眉。

　　“卧底？我杀了他们一百多人，你说我是卧底？”

　　皇帝看着她。

　　“苦肉计，也不是不可能。”

　　马小桃笑了。

　　“行，你继续。”

　　皇帝转向霍雨浩。

　　“第三条罪——修炼禁术。”

　　他盯着霍雨浩的眼睛。

　　“霍雨浩，你修炼亡灵魔法，对吧？那种操控生死、亵渎灵魂的禁术。”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皇帝继续说：“亡灵魔法，在大陆上被视为禁忌。修炼此术者，轻则心性大变，重则祸乱天下。你身为史莱克弟子，却修炼这种禁术——该当何罪？”

　　三罪说完，大殿中一片哗然。

　　那个老臣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这三条罪，条条当诛！”

　　武将们纷纷附和。

　　“对！该杀！”

　　“这种人留着是祸害！”

　　文官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是冷漠和敌意。

　　皇帝抬手，压住议论声。

　　他看着霍雨浩和马小桃。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四、沉默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皇帝。

　　“第一条罪，我认。”

　　大殿中一阵骚动。

　　霍雨浩继续说：“我杀了戴浩，没错。但这不是叛国，是报仇。我的母亲，被他抛弃，死在破屋里。我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看着那些武将。

　　“你们说他护佑星罗平安。那我问你们，他护佑我了吗？护佑我母亲了吗？”

　　武将们沉默了。

　　霍雨浩转向皇帝。

　　“第二条罪，我不认。小桃被圣灵教抓走，是被迫的。她逃出来的时候，杀了他们一百多人。如果她是卧底，为什么要杀自己人？”

　　皇帝没说话。

　　霍雨浩继续说：“第三条罪，我认一半。我确实修炼了亡灵魔法，但那是为了救人，为了活命。我没有用它害过一个无辜的人。”

　　他看着那些文官。

　　“你们说这是禁术，说修炼者会心性大变。那你们看看我，我变了吗？”

　　文官们面面相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站出来。

　　“陛下，霍雨浩所言，不无道理。但三条罪中，第一条已经坐实。弑父之罪，按律当诛。”

　　另一个武将也站出来。

　　“对！不管什么理由，杀父就是大逆不道！”

　　又有几个人附和。

　　“杀了他！”

　　“以儆效尤！”

　　皇帝看着霍雨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霍雨浩沉默。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人，不会听他的。

　　就在这时，马小桃笑了。

　　五、仙草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看向她。

　　马小桃站在那儿，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你们说完了？”

　　皇帝皱眉。

　　“马小桃，你想说什么？”

　　马小桃没理他，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

　　一个玉盒。

　　她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株仙草。

　　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整个大殿瞬间充满了浓郁的灵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小桃看着那些大臣，缓缓开口。

　　“认识这个吗？”

　　一个白发老臣瞪大眼睛。

　　“这……这是仙草？！”

　　马小桃点头。

　　“对。仙草。万年以上的仙草。”

　　她把玉盒收起来，又从怀里取出另一个玉盒。

　　打开。

　　又是一株。

　　再一个。

　　再一个。

　　一盒接一盒，整整五十盒，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玉盒，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马小桃看着他们，笑了。

　　“想要吗？”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马小桃随手拿起一株火红色的仙草。

　　“这株，火属性，九万八千年。适合火属性武魂的强者服用。吃了它，八十级可以直接冲到八十八。八十八的，可以直接冲破九十。”

　　她看向那几个火属性的大臣。

　　那几个大臣的眼睛都直了。

　　马小桃又拿起一株冰蓝色的。

　　“这株，冰属性，九万年。适合冰属性武魂。”

　　她看向一个冰属性的大臣。

　　那大臣的呼吸都急促了。

　　马小桃一株一株介绍过去。

　　每一株，都是万年以上。每一株，都对应着不同的属性。五十株仙草，刚好对应在场每一个大臣的武魂属性。

　　介绍完，她看着那些人。

　　“只要你们愿意——奉我为主，这些仙草，每人一颗。”

　　大殿中一片死寂。

　　六、动摇

　　一个武将忍不住开口。

　　“你……你凭什么让我们奉你为主？”

　　马小桃看向他。

　　“凭什么？”她笑了，“凭我能让你们突破九十级。凭我能让你们从九十冲到九十五。凭这些仙草，你们在外面一辈子都找不到。”

　　那武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文官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们？我们忠于陛下，忠于星罗！”

　　马小桃看向他。

　　“忠于陛下？忠于星罗？”她指着那些仙草，“那你别要啊。”

　　那文官愣住了。

　　马小桃继续说：“这些仙草，我本来可以自己用。但我愿意拿出来，是因为我不想杀人。”

　　她扫视全场。

　　“你们要处决我们，可以。但在那之前，我会把这些仙草全部毁掉。让你们陪葬。”

　　一个老臣急了。

　　“你——你敢！”

　　马小桃看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我连白虎公爵都敢杀，还差这五十株仙草？”

　　那老臣说不出话了。

　　大殿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大臣们交换着眼神，各有心思。

　　一个武将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九万八千年的火属性仙草……我要是吃了，肯定能到九十五……”

　　旁边的人点头。

　　“我那个也是，九万年的雷属性……”

　　又一个人嘀咕。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武魂属性？她提前查过？”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些仙草，是真的。

　　真的能让他们突破瓶颈。

　　真的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而皇帝，给不了他们这些。

　　七、人物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站出来。

　　此人叫陈文渊，文官之首，九十二级，卡在这个级别已经二十年。他一直想突破，但始终找不到契机。

　　他看着那些仙草，目光复杂。

　　“马小桃，你可知这些仙草的价值？”

　　马小桃点头。

　　“知道。每一株，都值一座城池。”

　　陈文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从哪儿得来的？”

　　马小桃笑了。

　　“冰火两仪眼。那地方，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陈文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冰火两仪眼——传说中的聚宝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旁边一个武将站出来。

　　此人叫周烈，武将之首，也是九十二级。他性格火爆，但极为精明。

　　“马小桃，你就不怕我们拿了仙草，照样杀你？”

　　马小桃看着他。

　　“你们可以试试。”她顿了顿，“但这些仙草上，都有我的精神印记。只要我死了，它们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周烈愣住了。

　　马小桃继续说：“而且，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些仙草？冰火两仪眼，还有很多。只要我活着，每年都能产出新的。只要你们奉我为主——”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只要跟着她，以后还有。

　　陈文渊和周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旁边一个中年文官站出来。

　　此人叫王忠，主管财政，九十一级。他为人圆滑，最懂得审时度势。

　　“陛下，”他转向皇帝，“此事关系重大，臣以为应当从长计议。”

　　皇帝看着他，目光幽深。

　　“从长计议？”

　　王忠点头。

　　“霍雨浩和马小桃所犯罪行，确实当诛。但他们手中的仙草，对星罗至关重要。若能为我所用，边关将士、朝中大臣，实力都将大增。到时，何惧日月帝国？”

　　几个武将纷纷附和。

　　“王大人说得对！”

　　“这些仙草，确实难得！”

　　陈文渊沉默了一会儿，也开口。

　　“陛下，臣以为，可以先将他们关押起来。待查清仙草来源，再作定夺。”

　　周烈也点头。

　　“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殿中，一片附议声。

　　皇帝坐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大臣。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还喊着要杀要剐，现在却一个个都想着仙草。

　　他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

　　你看，你的大臣们，也不过如此。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将霍雨浩、马小桃押入天牢。此事，容后再议。”

　　侍卫上前，将两人押下去。

　　大殿中，一片沉默。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那些仙草。

　　八、霍雨浩

　　天牢里，阴暗潮湿。

　　霍雨浩和马小桃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两人坐在稻草堆上，靠着墙。

　　霍雨浩看着马小桃。

　　“小桃，那些仙草……你真的舍得？”

　　马小桃扭头看他。

　　“舍不得。”她说，“但命更重要。”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会答应吗？”

　　马小桃想了想。

　　“会。”她说，“那些人，卡在瓶颈太久了。为了突破，什么都干得出来。”

　　霍雨浩看着她。

　　“万一他们拿了仙草，照样杀我们呢？”

　　马小桃笑了。

　　“那就让他们杀。”她靠在他肩膀上，“反正和你一起死，也不亏。”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她抱紧。

　　“小桃。”

　　“嗯？”

　　“谢谢你。”

　　马小桃挑眉。

　　“谢什么？”

　　霍雨浩想了想。

　　“谢你陪我来报仇。谢你在我娘面前嫁给我。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死。”

　　马小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傻子。”她说，“你是我男人，不陪你陪谁？”

　　霍雨浩笑了。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天牢顶上那一小扇窗户。

　　月光从那里照进来，很亮。

　　和以前一样。

　　九、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今天，我们被押进皇宫，面对皇帝和五十个大臣。

　　皇帝定了我们三条罪——弑父叛国、勾结邪魂师、修炼禁术。

　　满朝文武，都要杀我们。

　　但小桃拿出了五十株仙草。

　　万年以上，适配每一个人的武魂。

　　她说，只要奉她为主，每人一颗。

　　那些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现在，我们被关在天牢里。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小桃在我身边。

　　那就够了。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