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前的誓言

第三十三章 坟前誓言

　　一、准备

　　三天后。

　　白虎公爵府后山，一处偏僻的山坡。

　　这里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一座长满杂草的土包。若不是霍雨浩带路，没人会相信这里埋着一个人。

　　霍雨浩的母亲。

　　霍雨浩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马小桃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三天前杀了戴浩之后，他们找地方休息了三天。养伤，恢复魂力，也准备今天的一切。

　　霍雨浩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套简单的礼服，白色的，干净素雅。是他亲手做的，用了三天时间。

　　一瓶酒，普通的米酒。是他母亲生前爱喝的。

　　马小桃接过那套礼服。

　　“你做的？”

　　霍雨浩点头。

　　“在圣灵教那两年，没事的时候学的。”

　　马小桃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看他。

　　“给我穿上？”

　　霍雨浩点头。

　　马小桃脱掉外衣，将那套白色礼服穿在身上。大小正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霍雨浩也换上了一套同样的白色礼服。

　　两人站在坟前，并肩而立。

　　霍雨浩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坟前，一杯递给马小桃。

　　“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带她来看您了。”

　　马小桃接过酒杯，也洒在坟前。

　　“伯母，”她说，“我叫马小桃。是您儿子的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说什么——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霍雨浩回头，看见一群人正朝山坡上走来。

　　为首的六个人，穿着铠甲，气势汹汹。

　　三个将军，三个团长。

　　戴浩最信任的旧部。

　　二、质问

　　那群人在距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为首的将军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目光如刀。他看着霍雨浩，又看看地上的酒痕，冷笑一声。

　　“杀人凶手，还有脸在这儿祭拜？”

　　霍雨浩看着他。

　　“你是谁？”

　　那将军昂首挺胸。

　　“白虎军团左翼将军，陈广。追随公爵大人二十年。”

　　霍雨浩点点头。

　　“所以呢？”

　　陈广怒视着他。

　　“所以你大逆不道！杀害亲生父亲，还有脸在这儿办喜事？！”

　　旁边一个瘦削的将军接口，声音尖利。

　　“为了一个平民女子，杀自己的父亲。你还是人吗？”

　　又一个矮壮的将军上前一步。

　　“星罗帝国与日月帝国交战正酣，公爵大人是指挥官，是定海神针。你杀了他，等于断了星罗的脊梁！”

　　他盯着霍雨浩，目光里满是愤怒。

　　“你作为星罗人，难道不心痛吗？你还有良心吗？！”

　　三个团长也纷纷附和。

　　“忘恩负义！”

　　“禽兽不如！”

　　“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山坡上，骂声一片。

　　霍雨浩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他们骂完了，他才开口。

　　“你们说完了？”

　　陈广冷笑。

　　“怎么，心虚了？”

　　霍雨浩摇头。

　　“我只是在报仇。”他说，“为我从前的过去复仇，为我的母亲复仇。”

　　他指着身后的坟包。

　　“她在这儿躺了十几年。没人祭拜，没人打理，没人记得。”

　　他看向那些将军。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那些人沉默了。

　　霍雨浩继续说：“一个男人，用虚伪的爱让她怀念一生。到死都在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人。这才是最可恶的。”

　　陈广皱眉。

　　“那是你父亲！你怎么能——”

　　“父亲？”霍雨浩打断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他给过我什么？给过我母亲什么？”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们说我是星罗人。从血缘关系上说，我确实是。”

　　他顿了顿。

　　“但从人生经历上说，从我有记忆开始，只有我的母亲关心我、爱护我。那些所谓的‘同胞’，那些‘星罗人’，给过我什么？”

　　他看着那些人。

　　“我凭什么要关心他们？”

　　陈广愣住了。

　　旁边那个瘦削的将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雨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今天来，是想替戴浩报仇？”

　　陈广咬牙。

　　“是又怎样？”

　　霍雨浩笑了。

　　“那就来吧。”

　　三、打断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马小桃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看向她。

　　马小桃站在霍雨浩身边，一身白色礼服，衬得她整个人如同出尘的仙子。她看着那些将军，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各位，”她开口，“今天的订婚礼，多谢你们来观礼。”

　　陈广愣住了。

　　“观礼？”

　　马小桃点头。

　　“对。观礼。”她说，“你们来得正好，刚好赶上。”

　　那个瘦削的将军皱眉。

　　“你什么意思？”

　　马小桃没理他，转头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咱们的仪式，还没完呢。”

　　霍雨浩看着她。

　　“小桃……”

　　马小桃握住他的手。

　　“让他们等着。”她说，“等咱们把仪式进行完了，再打。”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两人转身，面向那个坟包。

　　身后，六个将领面面相觑。

　　陈广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团长拉住。

　　“将军，等等看。”

　　陈广咬牙，忍住了。

　　山坡上，一时安静下来。

　　四、誓言

　　霍雨浩和马小桃站在坟前，手牵着手。

　　风吹过，带来远处青草的气息。

　　霍雨浩看着那个坟包，深吸一口气。

　　“娘，”他开口，“今天，我在您面前发誓。”

　　他转身，看着马小桃。

　　马小桃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相遇，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霍雨浩一字一句地说：

　　“我霍雨浩，愿娶马小桃为妻。此生不渝，生死相依。”

　　马小桃嘴角微微扬起。

　　她也开口：

　　“我马小桃，愿嫁霍雨浩为妻。此生不渝，生死相依。”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霍雨浩从怀里取出两枚戒指——也是他亲手做的，一枚冰蓝色，一枚火红色。

　　他先给马小桃戴上那枚冰蓝色的，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马小桃给他戴上那枚火红色的。

　　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霍雨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礼成。”

　　身后，陈广忍不住了。

　　“你们——”

　　马小桃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丝不耐烦。

　　“急什么？”她说，“等我们亲完。”

　　她转头，踮起脚，在霍雨浩唇上亲了一下。

　　霍雨浩愣住了。

　　马小桃松开他，笑了。

　　“行了。”她转身，看向那六个将领，“现在可以打了。”

　　五、开战前

　　六个将领脸色铁青。

　　陈广咬牙。

　　“你们……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马小桃挑眉。

　　“观礼的客人啊。”她说，“怎么，不满意？”

　　陈广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那个矮壮的将军上前一步。

　　“少废话！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霍雨浩把马小桃护在身后。

　　“小桃，你先……”

　　马小桃推开他的手，站到他身边。

　　“一起。”

　　霍雨浩看着她。

　　“你不是刚换的礼服？”

　　马小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又看看他。

　　“你说得对，”她说，“弄脏了可惜。”

　　她抬手，火焰一闪，礼服被收进魂导器，换上了平时那套火红的劲装。

　　霍雨浩也换了衣服。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六个将领。

　　霍雨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想替戴浩报仇？”他问。

　　陈广点头。

　　“是。”

　　霍雨浩笑了。

　　“那就来吧。”

　　他抬手，冰帝真身瞬间开启。碧蓝色的光芒照亮山坡，蝎尾从身后扬起。

　　马小桃也释放了武魂真身。火红的头发，巨大的火翼，暗红色的火焰在她周身流转。

　　两人站在一起，冰与火，相映成辉。

　　六个将领脸色变了。

　　他们听说过这两人厉害，但亲眼看见，还是被那气势震慑。

　　陈广咬牙。

　　“一起上！他们只有两个人！”

　　六个将领同时释放武魂。

　　三个将军，都是八十八级以上，接近九十级。三个团长，也都是八十五级左右。

　　山坡上，魂力激荡，杀机四伏。

　　六、霍雨浩

　　霍雨浩看着那些人，心里很平静。

　　三天前，他杀了戴浩。今天，这些人要来报仇。

　　那就来吧。

　　他扭头看向马小桃。

　　“小桃。”

　　“嗯？”

　　“等打完了，咱们再回去换礼服。”

　　马小桃笑了。

　　“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身后，那个小小的坟包静静地立在那儿。

　　风吹过，野草轻轻摇摆。

　　像是在祝福，也像是在守望。

　　七、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今天，我在母亲坟前，娶了马小桃。

　　誓言很短，只有十六个字。

　　此生不渝，生死相依。

　　戒指是我亲手做的，一枚冰蓝，一枚火红。

　　戴在手上，正好。

　　那些人来捣乱，说要报仇。

　　那就来吧。

　　打完这一仗，我们再回去换礼服。

　　娘，您在天上看着。

　　您儿子，娶媳妇了。

　　（第三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