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戴浩

第三十二章 弑父

　　一、对峙

　　星罗帝国边境，白虎军团大营外三十里。

　　一处荒凉的山坡上，霍雨浩和马小桃静静站着。

　　山坡下，是白虎公爵的帅帐。旗帜飘扬，守卫森严。

　　霍雨浩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幽深。

　　“他就在那儿。”

　　马小桃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想好了？”

　　霍雨浩点头。

　　“想好了。”

　　马小桃看着他，没说话。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向远方。

　　“戴浩！”

　　他用了魂力，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出来！”

　　帅帐中一阵骚动。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帐中走出，身后跟着一队亲卫。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金色铠甲，面容威严。他的目光如电，扫向山坡上的两个人影。

　　当他看清霍雨浩的脸时，瞳孔微微收缩。

　　霍雨浩看着他，这张脸，他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他的父亲。

　　戴浩挥了挥手，让亲卫停下，独自一人走上山坡。

　　他在距离霍雨浩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霍雨浩。

　　“你长大了。”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是啊，长大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藏着汹涌的暗流，“长大到可以来找你算账了。”

　　戴浩沉默了一会儿。

　　“为你娘？”

　　霍雨浩点头。

　　“为我娘。”

　　戴浩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山峦。

　　“她……还好吗？”

　　霍雨浩笑了，但那笑容带着刺骨的寒意。

　　“死了。”

　　戴浩的身体微微一震。

　　“死了？”

　　霍雨浩盯着他。

　　“被你害死的。”

　　戴浩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愧疚？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你想怎么样？”他问。

　　霍雨浩一字一句地说：

　　“要你的命。”

　　戴浩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骄傲。

　　“好。”他说，“那就来吧。”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身上爆发。白虎武魂，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山一般压过来。

　　马小桃上前一步，挡在霍雨浩前面。

　　暗红色的火焰腾起，与那威压抗衡。

　　霍雨浩拉住她的手。

　　“一起。”

　　马小桃回头看他。

　　霍雨浩的眼神坚定。

　　“一起。”

　　马小桃笑了。

　　“好。”

　　两人同时释放武魂真身。

　　碧蓝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冰与火，融合成一个独特的领域——冰雨焚天。

　　十米直径的领域展开，将戴浩笼罩其中。

　　戴浩眯起眼睛，感受着领域中的能量。

　　“冰火交融……还有精神力……”他看向霍雨浩，“你比我想的强。”

　　霍雨浩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战斗，开始了。

　　二、第一场：领域对抗

　　戴浩率先出手。

　　白虎武魂，本身就是顶级的强攻系武魂。他一步踏出，金色的虎爪撕裂空气，直取霍雨浩。

　　马小桃抬手，火焰凝聚成盾，挡住那一爪。

　　“砰！”

　　火盾炸开，但戴浩也被震退一步。

　　霍雨浩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针，趁势刺向戴浩的眉心。

　　戴浩闷哼一声，精神力防御本能开启，但还是有几根细针刺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马小桃的火焰已经烧到他面前。

　　戴浩后退，同时虎爪连挥，将火焰撕碎。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戴浩站稳身形，看着他们。

　　“冰火领域，精神力辅助。”他说，“你们配合得很好。”

　　霍雨浩没理他，继续进攻。

　　冰雨焚天领域全力运转，冰与火交替攻击，精神力无孔不入。戴浩被压制在领域中心，只能被动防守。

　　但九十五级的实力不是假的。

　　戴浩越战越稳，开始慢慢适应领域的节奏。

　　“你们的领域很强，”他一边抵挡一边说，“但消耗也大。等你们魂力耗尽，就是败的时候。”

　　马小桃冷笑。

　　“那就看看谁先耗尽。”

　　她双手结印，火焰暴涨，化作两只巨大的火凤，扑向戴浩。

　　戴浩脸色一变，全力防御。

　　火凤撞在他身上，炸开，将他震退三步。

　　但马小桃的脸色也白了一分——这一招消耗太大。

　　霍雨浩扶住她。

　　“小桃？”

　　马小桃摇头。

　　“没事。”

　　她看向戴浩，戴浩嘴角渗出一丝血，但气息依然强横。

　　第一场，勉强持平。

　　三、第二场：魂环爆发

　　霍雨浩知道，不能拖。

　　他抬手，那个透明的魂环从眉心浮现。

　　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戴浩瞳孔收缩。

　　“那是……”

　　霍雨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冰焰空间环——第一击！”

　　七彩光束直射戴浩。

　　戴浩瞬间释放全部防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虎盾。

　　光束击中虎盾。

　　“轰——！”

　　虎盾炸开，戴浩倒飞出去，砸在山坡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一片焦黑，铠甲碎裂。

　　“好……好强的力量……”

　　霍雨浩没停。

　　“第二击！”

　　又一道光束射出。

　　戴浩拼尽全力躲闪，但还是被擦中左肩。整个左肩炸开，血肉模糊。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霍雨浩手中的魂环变得暗淡——能量空了。

　　戴浩看着他，笑了。

　　“两次……很厉害……但空了。”

　　他站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战意不减。

　　“现在，轮到我了。”

　　四、第三场：灵魂对拼

　　戴浩动了。

　　他知道霍雨浩的魂环已空，马小桃也消耗巨大。现在是他反击的时候。

　　金色的虎影从他身后浮现，白虎真身——他也要拼命了。

　　霍雨浩不退。

　　他闭上眼睛，灰色的光芒从身上涌出。

　　亡灵魔法。

　　戴浩冲到他面前，虎爪撕裂空气。

　　霍雨浩睁开眼，灰色的光芒化作无数触手，缠住戴浩的灵魂。

　　戴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灵魂攻击？！”他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霍雨浩没回答，全力催动亡灵魔法，侵蚀戴浩的灵魂。

　　戴浩的灵魂剧烈颤抖，但没有天梦冰蚕那样的守护者，他的灵魂强度虽然高，却挡不住这种直接攻击。

　　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

　　但他毕竟是九十五级的强者。

　　在灵魂被侵蚀的瞬间，他也爆发了最后的反击。

　　金色的虎爪狠狠拍在霍雨浩胸口。

　　“砰！”

　　霍雨浩倒飞出去，胸口凹陷，鲜血狂喷。

　　马小桃冲过去接住他，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戴浩也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

　　两败俱伤。

　　五、第四场：犹豫

　　霍雨浩挣扎着爬起来，马小桃扶着他。

　　戴浩也慢慢站起来。

　　两人对视，都到了极限。

　　霍雨浩一步一步走向戴浩，马小桃跟在他身边。

　　戴浩看着他走近，没有退。

　　“你赢了。”他说。

　　霍雨浩站在他面前，举起手中的冰剑。

　　但戴浩突然开口。

　　“你娘……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霍雨浩的手顿住了。

　　戴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你以为我不想娶她？你以为我愿意让她受苦？”他的声音沙哑，“可我是白虎公爵，是军队统帅。如果我娶了一个平民女子，那些贵族、那些势力，会怎么对付她？”

　　霍雨浩的剑在颤抖。

　　戴浩继续说：“她活着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她。她抱着你，在破屋里，笑得那么开心。我想冲进去，把你们接走。但我不能。”

　　他闭上眼睛。

　　“如果我接了你们，第二天，就会有刺客要她的命。那些政敌，那些仇家，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我的机会。”

　　霍雨浩的眼泪流下来。

　　“所以你就让她死？”

　　戴浩睁开眼，看着他。

　　“我没想到她会死。”他说，“我以为……至少能护她周全。”

　　他顿了顿。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霍雨浩的手剧烈颤抖。

　　戴浩看着他。

　　“你恨我，应该的。动手吧。”

　　霍雨浩的剑抵在他胸口，却刺不下去。

　　马小桃在旁边看着，眉头皱起。

　　她走过去，站在霍雨浩身边。

　　“霍雨浩。”

　　霍雨浩扭头看她。

　　马小桃盯着他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想说，一个强大的男人必须通过取舍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即使生活有遗憾，即使有人会因为你死去？”

　　霍雨浩愣住了。

　　马小桃继续说：“该不会像那种套路的人一样，说什么‘拿起剑就无法拥抱你，放下剑就无法守护你’，所以只能远离——这种骗人的鬼话吧？”

　　霍雨浩张了张嘴。

　　马小桃看着他。

　　“霍雨浩，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霍雨浩低下头。

　　“我……”

　　马小桃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娘是真爱，但他抛弃了她。这是事实。”她说，“不管你找多少理由，结果就是她死了，她一个人带着你受苦，到死都没等到他。”

　　霍雨浩的眼泪又流下来。

　　马小桃轻轻擦掉他的泪。

　　“你不一样。”她说，“你不会抛弃我，对吗？”

　　霍雨浩摇头。

　　“不会。”

　　马小桃笑了。

　　“那就好。”

　　她退后一步，张开双臂。

　　“来，抱着我。”

　　霍雨浩愣住了。

　　“什么？”

　　马小桃看着他。

　　“抱着我，然后去杀他。”

　　霍雨浩不明白。

　　马小桃走近，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你不是问我，抱着自己的女人能不能战斗吗？”她抬头看着他，“现在试试。”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满是信任。

　　他伸手，把她抱紧。

　　然后他转身，面对戴浩。

　　左手抱着马小桃，右手握着冰剑。

　　戴浩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好。”他说，“来吧。”

　　六、第五场：蝎尾

　　霍雨浩动了。

　　左手抱着马小桃，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凝滞。冰帝真身的力量完全释放，那条碧蓝色的蝎尾从身后扬起，尾尖的弯刀泛着寒光。

　　戴浩拼尽全力迎战。

　　但重伤之下，他的动作已经慢了许多。

　　霍雨浩抱着马小桃，在战场上穿梭。冰剑与蝎尾交替攻击，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马小桃安稳地待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时低一些——极致之冰全力运转。

　　但她不冷。

　　因为她在。

　　他们在一起。

　　温度正好。

　　戴浩节节败退。

　　突然，霍雨浩一个转身，蝎尾从诡异的角度刺出。

　　戴浩躲闪不及，被蝎尾划破肋下，鲜血飞溅。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霍雨浩站在他面前，左手依然抱着马小桃。

　　戴浩抬头看着他。

　　“好……”他喘着气，“好一个抱着女人战斗……”

　　霍雨浩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戴浩。

　　这个给了他生命，又抛弃了他们母子的人。

　　这个他恨了十几年的人。

　　这个……他的父亲。

　　戴浩笑了。

　　“动手吧。”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

　　蝎尾扬起。

　　然后，刺下。

　　“噗——”

　　弯刀贯穿戴浩的心脏。

　　戴浩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慢慢软下去。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只蝎尾，嘴角渗出血。

　　“你娘……”他轻声说，“我对不起她……”

　　他闭上眼睛，倒下去。

　　死了。

　　霍雨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蝎尾还插在戴浩胸口，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滴在地上。

　　马小桃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霍雨浩。”

　　霍雨浩低头看她。

　　马小桃伸手，摸着他的脸。

　　“结束了。”

　　霍雨浩点头。

　　“结束了。”

　　他收回蝎尾，戴浩的尸体倒在地上。

　　两人站在山坡上，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马小桃依然在他怀里。

　　霍雨浩把她抱紧。

　　“小桃。”

　　“嗯？”

　　“谢谢你。”

　　马小桃笑了。

　　“傻子。”她说，“走吧，去你娘墓前。”

　　霍雨浩点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下山坡。

　　身后，戴浩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七、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八岁。

　　灵眸武魂，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亡灵魔法，魂力八十三级。

　　今天，我杀了戴浩。

　　我的父亲。

　　他说，我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但他还是抛弃了她。

　　他说，如果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我听了，心里很复杂。

　　但小桃让我明白，不管什么理由，结果就是她死了。

　　我不会那样对她。

　　永远不会。

　　我抱着她战斗，杀了戴浩。

　　她在我怀里，安稳得像只小猫。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温度。

　　正好。

　　现在，我们要去我娘墓前。

　　订婚。

　　让她看看，她儿子娶媳妇了。

　　（第三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