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裴府
听了守卫的通报,裴侍郎带着府中小厮快步趋前,躬身行礼。
裴坚“吏部侍郎裴坚,拜见霍国公主、昌乐郡主”
李昭婉含笑抬腕伸手虚扶,柔声开口。
李婉纯“驸马本是河东裴氏东眷房出身,论宗族辈分,侍郎原是我的族叔,私下不必拘礼”
李婉纯“贸然登门,倒是我叨扰府上了,听闻喜君妹妹身子日渐起色,我与郡主特地过来瞧瞧”
裴坚拱手致谢。
裴坚“劳公主、郡主费心惦念,小女此刻正在后院作画”
转头吩咐身侧管事,命人引路陪二位贵人前往后院,随即面露歉色,躬身禀道
裴坚“下官尚有公务要处置,不能陪同左右,还望公主和郡主海涵”
李婉纯“公务要紧,叔父自去操劳便是”
李婉纯挽着崔秒仪的手,缓步穿行在廊下花木之间,她微微侧首凑至表妹耳畔,压低声音
李婉纯“往日你同裴家小姐素无往来,今日怎忽然想着要来裴府登门?”
崔秒仪抿唇含笑不肯吐露缘由,只含糊回她
崔妙仪“自然是为一桩正事,现下不便细说,改日寻个机会,我再慢慢同姐姐讲明原委”
李婉纯拖长语调“哦”了一声,佯作嗔怪。
李婉纯“是什么要紧大事,竟瞒着我这个至亲姊妹”
二人踱入后院花庭,远远便见裴喜君临案伏案,待行至近前,裴喜君搁下笔杆,起身敛衽行礼,神色安稳恬淡,丝毫不见往日病弱之态。
李婉纯“喜君妹妹不必拘礼,这是昌乐郡主,崔妙仪”
裴喜君“郡主”
崔秒仪有心拉近情面,方便打探案情内情,当即笑意温婉,上前半步,语气亲昵。
崔妙仪“论年岁我比姐姐小上一岁,往后你便同表姐一般,直呼我妹妹便是”
裴喜君“好”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画卷,骤然心头一惊,画上眉目身形分明是表哥卢凌风。
崔妙仪“裴姐姐,这画上之人是?”
提到画中人,裴喜君眉眼含春。
裴喜君“是我的未婚夫婿,萧将军,明日我便与他完婚”
崔秒仪满心惊疑,暗自蹙眉费解:这明明是卢凌风,哪里是什么萧将军?
这萧将军和卢凌风虽是表兄弟,可两个人外表并不相似,画中之人必是卢凌风。
崔妙仪“可是姐姐,这萧将军不是已经……”
裴喜君“萧将军确实已经战死西域”
裴喜君“好在长安新到任的苏县尉身怀招魂异术,前些时日,我借着他的法子,又见了萧将军一面”
李婉纯“招魂?这么古怪?”
崔秒仪扯了扯李婉纯的衣襟,继续追问。
崔妙仪“姐姐那日见到的,可是这画中之人?”
裴喜君“是”
她早有耳闻,萧将军来长安时,裴喜君曾设席款待,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以喜君的记性,断然不会错认容貌。
莫非当初赴宴之人本就是卢凌风?
想来裴喜君心心念念之人从一开始便是卢凌风,苏无名知道此事后,再借招魂的说辞促成二人相见,又劝服裴侍郎应允婚事,拿这场婚事当作饵食,引红茶案元凶主动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