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苦果亦果

我们都结出了一颗酸涩的果子。

……

……

蒙特祖玛冷下脸，抽出剑挡在了追随之人身前。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资格参与。

好好好。

蒙特祖玛快被气笑了。

——你特么又算哪根葱啊？

良好的教养让她还不至于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头盔下的脸已经微微涨红。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蒙特祖玛的肩上。

年幼的王者不知何时走下王座，来到了她的身后…而她竟然毫无所觉！

一时之间，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收敛动作，看到女孩的身影越过自己，却发现这句话似乎是对别人说的。

关于你的身份，关于你的立场，关于…我的真相。

——你为什么称王？为什么不断扩张？又为什么投入黑暗神使麾下？你仍旧把我们当成家人，还是掉进了钱眼里（bushi）？

他默默将这话咽进腹中。

在不确定这里是否存在眼线的情况下，这些话语太过危险。

吴谓轻嗤一声，手中轻质的拐杖点地，颈间的发声器随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别人不知道，吴谓还能不清楚吗？

金这小子就一路痴，别说跨星系了，就算跨条街来找她都够呛……而且就他那个心眼子，不被当成移动的人体器官库都算上天开眼…就连看到的残忍都是间接的，而且相当有限……

三层要素叠在一起。

格瑞这小子拿她当傻子玩呢？

…吴谓有想过回档重来，在登格鲁星布下天罗地网。

但没必要这样了。

淡粉色的眼睛在光照下几乎像是被稀释过后的血。

格瑞在其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温和。

——你也很为他的成长而高兴吧。×2

她轻轻一甩，手杖轻巧的指向晕倒在地的男孩：

你要的答案已经看到。

现在回去吧。

在这里，我护不住你。

他们善于隐藏情感的眼睛对视一瞬。

格瑞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

凯莉的语气少见的褪去了锋刃，多了些属于孩童的迷茫。

神之女被人们自顾自地捧上神坛。

可当灾难真正降临时，她终于发现一具孩童的手臂是多么无力…连一双臂膀都不足以拉起。

人们恨她么？

也许。

可那从前塞满赞美之词的唇舌，已经连咒骂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死了。

死•了。

凯莉是不在意死亡的。

胜者生，败者死，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从来如此。

死尸不过是黑暗的养料。

从来如此，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

吴谓静静的看着她。

她把凯莉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将那张小脸上沾染的血迹擦掉，声音几乎像是耳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莉几乎想要放声大笑了。

她这样说着，满怀诅咒与恶意：

怎么个事？

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姐。

大概是她的疑惑表现的太过明显，凯莉居然真的捧腹大笑起来。

笑声停了。

凯莉抬起头，用眼睛去剐那张重归平静的脸。

……

她晃了晃腿。

带着红桃面具的女孩语气荡漾，脚下滚动的是一地杀手的头颅：

杀死一个叛逃的，相对来说“籍籍无名”的皇子，还是杀死一个名震宇宙的星际海盗？

雷狮抛出了诱饵。

他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吃下它。

女孩捂着脸，隔着面具干呕了一下。

在他面前，自称【红桃】的杀手发出尖锐爆鸣。

6，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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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之所以笑，是因为小谓让她看到了败者的另一条路，这很荒诞，因为荒诞而显得有趣。

苦果也是果。

我们只有把它吃下，或者栽进土里。

但无所谓小姐把它送给了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