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会走进三个盒子。
产房中的保温箱。
墓地里的骨灰盒。
“那么,剩下一个是什么呢?”
“…呵呵。”
……

家。

对我来说,你,格瑞,秋,都是家人。
她神色淡然。
…尽管面前这个十来岁的男孩仅仅在看到家信中两个“好累”的字样后就横跨数十个星系来到她的面前,问出了那个修罗场般的问题。
——在你眼中我算什么呢?

(天杀的我就不该写信回去!!!)
然而,命运并无怜悯。

……
男孩吸了吸鼻子。

他们欺负人。

嗯。

他们欺负你。

嗯。

工人大叔得了尘肺病死掉了,他的女儿死在了通风管道里;报童的双手被搅进机器里;运输工小姐在航线上遭遇了海盗,她被、……
金哽咽了一下。
像是所有还未离开亲长独立成长的雏鸟一样,他下意识寻求着家人的理解。
他没有说出一路上具体的经历,甚至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人名,就好像他早已习惯了同伴的无所不知…是的,小谓什么都知道。

嗯。

比我想的要好一点。
她乐观的想。

…好?
啊、哦。
不小心说出来了呢。

……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金。

这样的事情,在登格鲁星上不是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吗?
吴谓…外界称作厄尔西芙的君王微微合掌,身后散发荧光的文书工作随之黯淡下来。

(哈哈,我这张嘴。)
吴谓顿感无力。
最近贵族杀多了,杀人诛心的破毛病也留下来了。
跟神人交流多了,跟人交流的能力就弱了。

…可、可是、…
我以为那是个例。
我以为那是因为登格鲁星太过贫穷。
…他无力的想着。

就算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也不代表它就应该发生啊!

这不对…这一点也不对啊,小谓!

所以我在解决。

……
什…么?
他尚且稚嫩的头脑,艰涩的转动起来。
解决…什么?

我知道。

所以我在解决问题。
她耐心的解说着,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柔顺的黑发随之垂下。

你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吗?

有一些不知道吗…这也不是问题。

你会记得他们。

你会忘记,但终于会记得自己与他们经历的事。

他们在你心中会永远存在着。
…天啊,我在说些什么……
吴谓今天也依旧对自己的情商感到绝望。
她调了一下座椅的位置,靠近了一点。

…我在安慰你哦,有体会到吗?

…嗯。
明亮宽阔的殿堂内,金缓缓抬起头:

…刚才我说的那些都不重要。

…什么叫做“我会解决?”

吴谓,你打算独自承担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
大人们怎么能把这样重,这样痛苦的责任压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呢?
小谓还是一个小孩子呀。
她病弱,挑食,脾气不好。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呢?
在一片混沌中,他抓住女孩的手,哭着。
——我们一起逃走吧!
然后呢?然后她说了什么?
是拒绝还是同意?
是慌乱还是平静?
金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中传来争执的声音,格瑞,吴谓…还有姐姐。
奇怪,小所呢?
她向来是喜欢参与这种场合的呀。
再醒来时,他在登格鲁星的小屋里,床边是神色复杂的姐姐。

姐姐——
金打了个哈欠:

小谓还没回来吗?

…很快了,金。
她握住弟弟的双手,将它们放在额头:

很快了。
……
对啊,吴所人呢?
对嘞!
她刺杀雷三太子去喽!
为啥?

因为有趣!!!
震声jpg.
……
凹凸大赛。
这个名词以它独有的特殊性进入了无所谓小姐的视野。
…为什么呢?⊙ω⊙
因为黑暗神使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玩意儿,问她要不要去当凹凸大赛裁判长?
无所谓小姐说不用了,您把鬼狐天冲赏给我就行。
祂同意了。
同意了。
意了。
了。
。
竟会如此???
她居然要少了啊啊啊!!!
——那她下次是不是可以要一个观战席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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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在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