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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多喝点

仙1:我是天逆珠器灵

密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血腥隔绝在外。

石门厚重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了几息,便被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尽数吸收,化作无声。

修魔海没有阳光,但密室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如同月华 密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血腥隔绝在外。

石门厚重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了几息,便被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尽数吸收,化作无声。

修魔海没有阳光,但密室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如同月华般的柔光,将整间密室照得幽蓝而静谧。

夜明珠的光落在四壁那些流转的符文上,符文如同活物,缓缓蠕动,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在空气中飘浮、明灭,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

密室正中,一座碧绿色的莲台静静悬浮,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莲台通体由某种王林叫不出名字的玉石雕琢而成,温润如凝脂,隐隐有灵光在莲瓣的纹路中流转。

莲台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莲台上升起,在空气中盘旋缭绕,带着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山融水般的气息。

阮星眠从王林怀中挣脱。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林的手臂环了个空,怀中骤然一空,那股温软的、带着清冽莲香的身体从他怀中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余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他的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僵了一瞬,才缓缓收回,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温度和触感。

阮星眠飞身落在莲台上,黑袍的下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如同一只敛翅的黑色蝴蝶。

她盘膝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从起飞到落座,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她闭上眼,双手在膝上结印,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塑。墨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铺散在碧绿色的莲台上,如同一匹上好的墨缎,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她没有看他。

从挣脱他的怀抱,到飞身落座,到闭眼结印,她一眼都没有看他。黑袍的兜帽已经滑落,露出她完整的侧脸——面纱随手摘下。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而微微颤动。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是笑,倒像是赌气。

王林站在原地,看着莲台上那道纤瘦的、倔强的、故意不看他的背影,怀中空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在心口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手指收拢,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他迈步,走上莲台。

碧绿色的玉石在脚下传来温润的触感,莲台上的灵气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涌动,在他周身盘旋,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探询。他走到阮星眠身侧,坐下。

阮星眠的身形微微一僵。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但她没有睁眼,嘴唇抿得更紧了,嘴角那道赌气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整张脸都在无声地表达着同一个意思:我不看你,我不理你,你别碰我。

王林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她没有躲,但也没有迎合,只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却乱了。从均匀悠长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阮星眠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睛此刻满是郁闷与委屈,眼尾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瞪着他,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她心中郁闷得要死。她觉得自己快成工具人了。一边是王林,一边是李慕婉的。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她知道王林对李慕婉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她知道王林只是在利用李慕婉炼丹,只是在履行承诺送她回家。可她还是郁闷。那种郁闷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一块小石子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又哼了一声,比刚才更响,更倔。

王林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抿得紧紧的嘴唇,看着她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心中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所有的冷硬都在那一瞬间化成了绕指柔。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星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温柔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的,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涌动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融化一切。

他的唇,咬住了她的耳朵。

阮星眠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每一寸皮肤都在那一瞬间收紧。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如同一朵在夜明珠的柔光中缓缓绽放的桃花。

“你……你你你——”她转过头,瞪着王林,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不是应该很腼腆的吗?上次她亲他的时候,他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这么——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诱人犯罪?不对,这个词应该用在她身上才对。她才是那个诱人犯罪的,她才是那个主动的,她才是那个每次都把他撩得面红耳赤的。怎么今天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才是那个诱人犯罪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阮星眠气不打一处来。她的郁闷、委屈、不甘、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行动力。她猛地发力,将王林推倒在莲台上。

王林的后背撞在碧绿色的玉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倒了下去,墨色的长发在玉石上铺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衬着那张清瘦而冷漠的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美感。淡红色的瞳孔在夜明珠的柔光下微微发亮,瞳孔深处倒映着阮星眠的脸,那里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冷硬,只有一种柔软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阮星眠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耳边的玉石上,长发垂落,如同一道墨色的瀑布,将两人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墨色的长发在碧绿色的玉石上铺散开来,看着他淡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脸,看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道清晰的锁骨,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从怀中取出那条红色的丝带,那是她用火属性灵力幻化而成的,通体赤红,如同凝固的火焰,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玩味的念头。拿起王林的手腕,用红丝带一圈一圈地缠,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极有趣的事情。她缠得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很紧,不留缝隙,最后还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蝴蝶结小小的,端端正正地落在他腕骨的位置,红得刺目。

阮星眠看着那个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林,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今天让你知道,怎么才能遵守男德。”

王林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看着她眼中那亮晶晶的光芒,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唇——像是熟透的樱桃,又像是晨露中的花瓣。他看着她说话的嘴唇,看着她笑时嘴唇弯起的弧度,看着她说话时唇瓣轻轻碰触又分开。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眠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怎么都藏不住的温柔,“你要怎么惩罚我?”

如果此刻上官墨在场,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中了邪。眼前这个人,这个躺在莲台上、手腕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用这种温柔到近乎肉麻的语气说话的人,真的是他家那个杀神师傅吗?那个一言不合就抽神识、杀人如麻、冷面如霜的杀神去哪了?眼前这个——他觉得不可能是他师傅,一定是被人夺舍了。

阮星眠觉得王林格外呆萌可爱。乖乖地被自己绑住双手,乖乖地躺在那里,居然还问她怎么惩罚——这种问题,他怎么问得出口的?她的脸颊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但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被萌到了,只当是王林太呆。

如果上官墨在此,一定会翻一个巨大的白眼。师娘,您都把师傅钓成翘嘴了,这煞神能和“乖乖可爱”四个字绑在一起吗?师娘什么都好,就是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师傅那脸上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您愣是没看出来?他如果有尾巴,这会儿都能翘到天上去。

阮星眠坐在王林腰上,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玉石上。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傲娇的笑,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俏皮:

“惩罚你——抱不到哦。”

王林的嘴角差点没压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那种感觉像是春天的藤蔓,怎么压都压不住。他连忙抿住嘴唇,努力维持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像是黑夜中忽然亮起的星光,星星点点,密密匝匝。

“眠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几分故意为之的可怜,“你这惩罚太狠了,我好难过。”

阮星眠一愣。她看着王林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抿着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副“我好委屈”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家伙——卖萌?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卖萌无效,”她努力维持着凶巴巴的语气,但声音已经有些发软了,“我觉得惩罚一点都不狠。这张嘴吧,也欠亲。”

话落,阮星眠附了上去。

王林的嘴角轻轻勾起。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到阮星眠根本没有捕捉到。他闭上眼,回应着她的吻。气息交融,阮星眠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上次他咬她,她可记着呢。咬完之后,她又吻了上去,更用力,更缠绵,像是要把所有的郁闷、委屈、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今天必须把他吻服。

不过很快,她发现被吻服的那个人,好像是她自己。

王林的手不知何时挣脱了红丝带的束缚。那条漂亮的蝴蝶结还系在红丝带上,端端正正的,完好无损,但他的手已经从丝带中脱落。阮星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下一刻,她的腰已经被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整个人被拉进他怀中,贴着他的胸口,心跳贴着心跳。

他翻身,看着下方的她。

墨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与她的墨发缠在一起,如同一幅水墨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下巴上,落在她的脖颈上,落在她的锁骨上,都带着一种虔诚的、无尽的温柔。

阮星眠被他吻得软乎乎,手指无力地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却怎么都推不开他。她的呼吸微颤,面色绯红如霞,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王林……王林……”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却怎么都喊不响。

王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层薄薄的水雾,看着她凌乱的衣襟下那截白皙的锁骨,看着她锁骨上他留下的红痕。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有火在里面烧,又像是有水在里面涌,瞳孔中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怎么都移不开。

阮星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故意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凶起来一点都不凶。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却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爱。

“今天的惩罚就到这里,”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如果让我知道你不守男德,你就——完了。”

说完,她顾不上凌乱的衣服,顾不上散落的长发,顾不上脸上还未褪去的绯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他怀中。

王林倒在莲台上,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怀中却已空空如也。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看着手腕上那条还系着的红丝带,看着那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几分意犹未尽的笑。那笑容在他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绽开,如同冰封的湖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清澈的、温暖的湖水。

如果这样天天惩罚,倒也不错。

他收起红丝带,收入怀中,贴在心口的位置。然后闭上眼,意识沉入天逆珠。

天逆珠内,花树依旧,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但花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宫殿。宫殿不大,却精致异常,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阮星眠的巧思。殿前的台阶是白玉铺就的,两侧种着两棵花树,正是天逆珠内那棵不知名的花树,被她移栽到了这里。花瓣从枝头飘落,铺满了白玉台阶,如同一层粉白色的薄毯。

阮星眠躺在宫殿中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灵茶,茶香袅袅,她小口小口地抿着,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嘴唇还有些微微的红肿,昭示着方才的缠绵并非幻觉。

王林的身影在殿中凝实。他走到软榻前,坐下。

“眠眠,我也好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撒娇。

阮星眠瞥了他一眼,灵力在指尖凝聚,另一杯灵茶从茶壶中飞起,稳稳地落在他手中。王林低头,看着手中的灵茶,又抬头,看着阮星眠口中含着的那杯灵茶——她正抿着茶杯的边缘,小口小口地喝着,嘴唇贴着杯沿,喉结轻轻滚动,灵茶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他凑过去,低头,含住了她口中的灵茶。

阮星眠的眼睛猛地睁大。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口中的灵茶已经被他尽数卷去,连同她的呼吸、她的气息、她唇齿间残留的桂花糕的甜香。他退开一些,舌尖舔了舔嘴角,像是品尝了什么极美味的琼浆玉液。

“好甜,”他的声音低低的,沙哑得不像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喜欢眠眠的。”

阮星眠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回荡。他说喜欢,喜欢什么?喜欢灵茶?还是喜欢——她?

“想喝就多喝点。”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都说了什么?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

王林心中乐开了花。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喜悦,像是春天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怎么都堵不住。他端起自己那杯灵茶,含在口中,附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日,王林在密室中打坐修炼,恢复伤势,巩固修为。阮星眠便在天逆珠的宫殿中打坐,凝聚灵力,滋养魂魄。但每次王林修炼结束,都会进入天逆珠,缠着阮星眠“喝灵茶”。

一日两日还好,这天天如此,阮星眠觉得自己嘴巴都快被亲成茶杯了。她表示抗议,义正辞严地抗议,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声音清脆而坚定:“不行,今天不行,绝对不行。”

结果又被亲得迷迷糊糊。她窝在王林怀中,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是在做什么好梦。

王林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移到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从她挺翘的鼻梁移到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从她莹白如玉的脸颊移到她散落在枕上的墨发,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又轻轻收回。

然后,他退出天逆珠。

密室中,夜明珠的柔光依旧,莲台上的灵气依旧,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变。但王林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某个地方,不再空了。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根金绳,往空中一甩。金绳在空中展开,许立国被从绳中甩出,拳头大的小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一脸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主人。”许立国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不敢看王林的眼睛。

王林看着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与冰冷:“你修为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许立国内心咯噔一下。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才恢复刚刚筑基后期。若不是那剑灵总与我争抢,我定能恢复结丹修为。”

王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立国打了个冷战,魂体都在发抖,连忙改口:“哎呀,是筑基后期大圆满!距离结丹只差一步!”

王林没有说话。他的眼中,极识一闪,一道无形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敢看王林,低着头,魂体的光芒明灭不定,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在结丹的瞬间,他脑海中确实多出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模糊而破碎,像是被撕碎的画卷,又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看不真切,却让他莫名地心悸。他怎么知道的?

他咬了咬牙。拼了。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王林——不行,好像完全打不过他。他又低下头,犹豫了片刻,又抬起头,再看一眼——还是不行。他握紧拳头,在心中对自己说:决定了!和他拼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王林冲去,抬腿就是一个飞踢!

飞踢还没踢到,许立国已经被极识电成了骰子。红色的闪电在他魂体上噼啪作响,将他电得浑身乱颤,魂体的光芒明灭不定,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

王林额间极识炸开,淡红色的瞳孔中红色闪电跳动,面色冷如寒霜。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许立国趴在地上,魂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林收回极识,冷冷开口:“吞了多少魂魄,都给我吐出来。”

许立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趴在地上,默默地从魂体深处将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魂魄一个个吐了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每吐一个,他的魂体便黯淡一分,每吐一个,他的心便滴血一分。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捡回来的,都是他的心血,他的口粮,他的命根子。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早晚有一天,他要和王林拼了。等他恢复元婴修为,一定要让这个煞星好看。

王林抬手,将空中那些魂魄收入识海。魂魄在识海上空盘旋,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流光,被那道红色的闪电吸收。红色闪电猛地一颤,光芒大盛,将那些魂魄尽数吞噬,然后缓缓跳动,如同心脏,一下,一下,又一下。

极识在不断吸收,在不断壮大。那道红色的闪电在识海上空缓缓膨胀,从拇指粗细变成了手腕粗细,颜色也从淡红变成了深红,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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