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臣行了礼就退了出去,很快,在书房里的事情就都传到了清沅的耳朵里。
“哼!气度?女君?”清沅语气里带着嘲讽,“可笑!”
“咣”的一声,清沅手里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敢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清沅才吐出一口气,坐在了案桌边上,她担忧的事情真的要发生了吗?二兄如果爱上了乔女,那么焉州和魏国的仇怨又该如何做?
随后,清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无论魏劭怎么做,她的念头从未变过,她一定要乔家和边州血债血偿。
不过不得不说,乔蛮在魏劭身上花的心思不少,打听喜好,重新布置房间,给他制新衣,做新鞋。
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丝毫没有遗漏。
而这些日子,魏枭想着和清沅见一面,却始终都没有机会,哪怕是跟在魏劭的身边都没用,清沅连魏劭都不太乐意见。
除了必要公务汇报,军情汇报,其他的时候,清沅都鲜少与魏劭相见。
这些日子,清沅更多时候都留在院子里练枪,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放了一些。
等到乔蛮跟着魏劭去见徐太夫人的时候,清沅也被叫了过来,一同聊一聊。
清沅心情不算好,换了一身雪白的劲装,没有过多打扮,去了徐太夫人的院子。
徐太夫人坐在上首的位置,清沅坐在下首,魏劭和乔蛮坐在她的对面。
徐太夫人微微吐出一口气,她想要缓和清沅和魏劭心中的仇恨,可是清沅的态度并不像能缓和的。
坐了一会,魏劭被先行打发走了。
就剩下清沅和乔蛮陪着徐太夫人。
徐太夫人说起了永宁渠的事情,询问了一些关于从前的事情,当说起乔圭之时,清沅眼神突变,阴沉无比。
看到这一幕,徐太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让乔女如果有心就帮她抄写一些经书,乔蛮只能应答下来。
看着清沅越发阴沉的神色,徐太夫人打发走了乔蛮,目光落在了清沅身上,“鳙鳙!如今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乔圭没死在我手里,是我做的不够好,但二兄迎娶乔女,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我是魏家女!
魏国与边州,焉州的仇怨,魏家和乔家的仇怨,我不能放也不可以放,我始终忘不了,十四年前祖父浑身是血,却坚持护下我,我也忘不了,我的祖父,父亲,阿兄一个又一个倒在我面前的样子!
祖母说我执着,可我午夜梦回之时,总能看到祖父他们逐字逐句告诫我的模样!我如何能不执着,如何能不恨!”清沅话语带着声嘶力竭,眼眶赤红。
看着清沅情绪激动的样子,徐太夫人张了张嘴,她何尝不知道清沅的苦楚,她的女儿离世,魏家只留下清沅这个女娃娃,捧在手里长大的。
却在十四年前突发变故,看着父兄们惨死眼前,自己一个人,背着仲麟一步一步从满是尸首的辛都城走出来,魏家的人发现清沅的时候,整个脚掌都是血淋淋的,身子受损,养了半年才恢复。
后来,清沅继承了自家阿兄的位置,拿着魏保的长枪,一人一枪,硬是成为了魏国的杀,支持她的就是为父兄报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