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视线放远,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个道理,我如何能不懂,换做是我,一洲和一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本来他们能活下来的!
我至今都忘不掉,我祖父浑身是血,却依旧不忘叮嘱我,从那一刻,我便发誓,勿信乔家,勿忘家仇!乔家背信弃义,我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怨?”
听着清沅逐字逐句说的话语,魏鑫抿紧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女郎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一点!”魏鑫没忍住开口说道。
清沅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太夫人之所以会为主公和乔家女郎定下亲事,也是希望主公和女郎能放下仇恨,如今李肃已死,最大的仇人已经没了,女郎何不……”魏鑫也觉得如此劝说有些不合适,但也该劝说,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女郎如此。
“我何尝不想放下仇恨呢?可我做不到,这么多年来,我一闭眼就能看到祖父,父亲,长兄死的画面,我身上都是祖父抱着我所染上的血迹,他把我放进箱子里,眼底满是不舍,我如何能忘记?”清沅没忍住落下了眼泪。
魏鑫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女郎会想清楚,亦或者那位乔女会有法子改变女郎的想法。
魏鑫站在清沅的身后,眼神始终落在清沅的身上。
许久,清沅带着魏鑫重新回到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
没过多久,魏劭带着人也赶来了磐邑,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清沅。
兄妹二人坐在院子里,魏森给清沅还有魏劭泡茶。
“你倒是厉害,光想着把乔女逐出辛都,怎么不想想旁人会不会利用乔女?要是我慢上一点,你就算有磐邑印信,也不一定进来!”清沅淡淡开口说道,眼都不抬一下。
听到这话,魏劭抿了抿唇,没有反驳清沅的话语,刘琰来救乔女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这件事还是多亏你了!但……还有一事!”魏劭有些为难,他知道现在和清沅说这个,不容易就算了,兄妹两个还有可能吵起来。
“要修渠的话,你必须从乔女那边下手,磐邑是她的属地!”清沅淡淡开口,手里拿着棋子,偶尔落下一颗,眼神依旧在观察棋盘。
此话一出,魏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思是……”
“不打了,最多再过五天,我就返回渔郡,祖父,父亲,阿兄的忌辰就快到了,我该回去操办!”清沅一个眼神都没给魏劭以及魏劭身边的魏枭几人。
魏劭神色微动,眼底带着一丝黯然,“我明白,只要敲定永宁渠重开的事宜,我也立马赶回去!”
清沅没有说话,重新落下一子,安静无比。
随即,清沅手指轻敲,魏森立马为她补上茶水推过去,清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鳙鳙,我知道让你……”
魏劭话没有说完,清沅猛然把茶杯落在了桌子上,慢慢站起身子,目光直视魏劭。
“我能做出这个退步,你还要我如何?还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