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汤小甜发现左轮最近不对劲，是从一个星期前开始的。那天早上她起来晨练，发现左轮已经不在宿舍了。

她以为他去上厕所了，没在意，自己去跑步了。跑完回来，看到左轮正在猪圈里铲屎，干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哼着小曲。

汤小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万能角色左轮：“睡不着，就起来了。“顺便把猪圈打扫了。”

汤小甜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走了。但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左轮越来越不对劲。以前让他帮忙喂猪，他总要磨蹭半天才动。

现在不用人说，他自己就主动去拌饲料、喂猪、清理猪圈。以前让他去菜地浇水，他总是一脸不情愿。现在他每天早晚各去一趟，把菜浇得透透的，连老王的活都抢着干了。

最让汤小甜震惊的是——前天，左轮居然主动洗衣服了。不仅洗他自己的，还把汤小甜和汤小米的脏衣服也一起洗了，晾在院子里，整整齐齐的。汤小甜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下巴差点掉下来。

汤小甜“姐，”“你发现没有？左轮最近不太对劲。”

汤小米“发现了。

汤小甜“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班长骂了？还是……恋爱了？”

汤小米“你觉得呢？”

汤小甜“我觉得他可能是恋爱了。你看啊，一个人突然变得勤快、爱干净、爱干活，多半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想在对方面前表现自己。这是心理学上说的。”

汤小米“你从哪学的心理学？”

汤小甜“电视剧里看的。”

汤小米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切菜。汤小甜不死心。

汤小甜姐，你说他会喜欢谁呢？我们农场就这几个人——你，我，老王班长。他总不能喜欢班长吧？”

汤小米“为什么不能？”

汤小甜“姐！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汤小米“我也是在说正经的。不过你说得对，他确实变了。但原因不一定是你说的那种。”

汤小甜“那是什么？”

汤小米“也许他只是想通了。”

汤小甜“想通了什么？”

汤小米“想通了——抱怨没有用，不如好好干。”你看他刚来的时候，天天板着脸，干什么都不情不愿的。但现在，他开始主动做事了，也不抱怨了。这说明他开始接受这里了。”

汤小甜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左轮的变化太突然了，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中午吃饭的时候，左轮端着一大盘炒好的青菜走进来。

万能角色左轮：来，尝尝我炒的菜。”

汤小米“你炒的？”

万能角色左轮： “对，“我今天早上从菜地摘的，新鲜的很。用蒜蓉炒的，你们尝尝。”

汤小甜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居然还挺好吃的。

汤小甜“你什么时候学会炒菜的？”

万能角色“左轮：这几天跟班长学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点手艺也不错。”

汤小甜和汤小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左轮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眼神交换，自顾自地坐下来，开始吃饭。他吃得很香，胃口很好的样子。

下午，汤小甜去猪圈喂猪，发现左轮已经把饲料拌好了，正在一头一头地喂。他蹲在那头叫“高傲”的小猪面前，一边看着它吃食，一边轻轻地摸着它的头。

万能角色左轮：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汤小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转身，找到汤小米，把她拉到一边。

汤小甜姐，我刚才看到左轮在摸猪的头，还跟猪说话。”

汤小米“然后呢？”

汤小甜“然后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变了，以前他最讨厌养猪了，每次喂猪都离得远远的，生怕猪碰到他，现在他居然主动去摸猪，还跟猪说话。姐，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汤小米“可能是被猪附身了。”

汤小甜“姐！我没在开玩笑！”

汤小米“我也没在开玩笑，“小甜，你有没有想过——左轮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我们？”

汤小甜“因为我们？

汤小米“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外人，从一开始，我们就拉着他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干活。虽然他总是板着脸，但我们从来没有排斥过他。他可能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慢慢放下了防备。”

汤小甜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左轮刚来农场的时候，确实像个刺猬，对谁都带着敌意。但她们没有因此疏远他，反而一直拉着他一起行动。久而久之，他的刺慢慢收起来了，开始融入这个小团体。

汤小甜“所以，是他的冰块化了？

汤小米“嗯，化了。”

晚上，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汤小甜切了一盘西瓜，端出来给大家吃。

万能角色左轮：“这西瓜真甜。”

汤小甜“那是。”“我们种的嘛。”

万能角色“左轮：也是。”

汤小米“左轮，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

万能角色左轮：“有吗？”

汤小甜“有，“你以前从来不主动干活，现在抢着干。你以前从来不笑，现在会笑了。你以前从来不跟我们聊天，现在会主动说话了。你以前——”

万能角色左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真的变了那么多吗？”

汤小甜“你自己没感觉到？

万能角色左轮：“感觉到了。但我不觉得是坏事。”

汤小米“当然是好事，“你以前像个冰块，现在像个正常人了。”

万能角色“左轮：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汤小甜“当然是夸你，“你看，你现在会笑、会聊天、会主动干活，还会炒菜。这样的你，比以前那个整天板着脸的你，好多了。”

万能角色左轮：“其实我知道，我以前挺讨人厌的。”

汤小甜和汤小米都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万能角色左轮：“我从小就好强，什么都想争第一。到了部队，也是一样。我觉得只要我成绩好，就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万能角色左轮：但到了农场之后，我发现——成绩好在这里没用。猪不会因为你打靶准就多吃两口食，菜不会因为你跑得快就长得更高。在这里，唯一有用的，就是踏踏实实地干活。”

万能角色左轮：“刚开始我很不服气，觉得被发配到这里是屈才了。但慢慢地，我发现——这里其实挺好的。

万能角色左轮：没有人跟你比，没有人催你，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觉得孤单。”

汤小甜和汤小米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汤小甜伸手，拍了拍左轮的肩膀。

汤小甜“放心吧，我们也不会让你孤单的。”

万能角色左轮：“谢谢。”

那笑容，是真心的。不是以前那种敷衍的、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汤小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当初那个高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左轮，好像真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笑、会开玩笑、会主动关心别人的左轮。

汤小甜“姐，”你的‘冰块’好像化了。”

万能角色左轮：“什么冰块？

汤小米“没什么，

三人继续吃西瓜。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猪圈里的猪发出几声哼哼，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笑声。

万能角色左轮：“我去洗碗。”

汤小米“你今天已经干了很多活了，休息一下吧。

万能角色左轮： “没事，洗碗不累。”

汤小甜“姐，他真的变了。”

“汤小米点头。

汤小甜“这是好事，对吧？”

汤小米“是好事。”

汤小甜“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汤小米你想做什么？”

汤小甜明天早上，我给他做一顿早饭。让他也享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感觉。”

汤小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汤小甜“我一直都很体贴，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汤小米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汤小米“走吧，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汤小甜“好。”

汤小甜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透过窗户，能看到左轮正在里面洗碗，动作认真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