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业~汤小甜

养猪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转眼间，汤小甜已经在农场待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喂猪，上午打扫猪圈、整理菜地，下午配制饲料、给猪洗澡，晚上吃完饭后看看书、写写日记，十点准时熄灯睡觉。日子规律得像钟摆，虽然单调，但有一种踏实的安稳感。

但汤小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了，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汤小甜姐，我觉得我们变废了。”

汤小米“什么意思？”

汤小甜“你看啊，我们在新兵连的时候，每天跑五公里、练战术、打靶、过障碍，累是累，但至少身体是动的。现在呢？每天除了喂猪就是种菜，运动量最大的时候是追猪，我感觉我的肌肉都要萎缩了。”

汤小米“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松懈了。”

汤小甜“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要训练。不能因为没人管，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养猪的了。”

汤小米“你打算怎么训练？”

汤小甜“明天开始，早上起来先跑三公里，然后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下午如果有时间，再练练战术动作。虽然这里没有靶场，但我们可以练瞄准——用树枝当枪也行。”

汤小米你认真的？”

汤小甜“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我不想等到离开这里的时候，变成一个只会养猪的废物。”

汤小米“行。”我陪你。”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汤小甜就爬起来了。她穿好作训服，系紧鞋带，走到汤小米床边，轻轻拍了拍她。

汤小甜“姐，起来了。”

汤小米睁开眼睛，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开始穿衣服。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没有惊动还在睡觉的左轮和老王。

农场的早晨很安静，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两人沿着农场外围的土路开始跑。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跑起来比在训练场上费劲得多。但她们没有减速，保持着匀速，一步一步地往前跑。

第一公里，汤小甜觉得还行。第二公里，她的呼吸开始变粗，腿也开始发酸。第三公里，她咬着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土路上，瞬间被吸收。

汤小甜“停！”“三公里，大概……十六分钟左右。”

汤小米“十六分钟？比以前慢了。”

汤小甜“正常。好久没跑了，心肺功能下降了。慢慢恢复，不急。”

两人又做了三组俯卧撑、三组仰卧起坐、三组深蹲。做完之后，汤小甜躺在地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汤小米舒服……虽然累，但舒服。”

汤小甜“我也是。”“感觉身体又活过来了。”

两人躺了一会儿，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农场上，把猪圈和菜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汤小米“走吧，回去洗漱，准备喂猪。”

汤小甜明天继续。”

汤小米“好。”

从那天起，姐妹俩开始了每天的晨练。三公里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各三组，然后拉伸、放松。开始几天，汤小甜浑身酸痛，上楼都扶着扶手，但她没有中断。一周后，酸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感——跑得更快了，俯卧撑做得更多了，精神状态也更好了。

左轮很快发现了她们的变化。那天早上，他看到姐妹俩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

万能角色左轮：“你们去跑步了？”

汤小米“对。”要不要一起？”

万能角色左轮：“几点跑的？”

汤小米“五点半。”

万能角色左轮：“五点半？！“那不是比喂猪还早？”

汤小米“所以才叫训练啊。”“要不要加入？”

万能角色左轮：“行。明天叫我。”

于是，养猪三人组变成了晨练三人组。每天早上五点半，三人准时起床，沿着农场的土路跑步。跑完之后，在空地上做力量训练。左轮的体能比姐妹俩都好，但他的加入也带动了她们的训练强度——俯卧撑从三组变成四组，深蹲从三组变成五组，跑步从三公里变成五公里。

老王很快也发现了。那天早上，他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三人在空地上做俯卧撑，喝了一口茶。

万能角色万能：不错，还知道练。我以为你们真的打算把自己当养猪的了。”

汤小甜“班长，我们本来就是养猪的。”“但我们也是兵。兵不能把本事丢了。”

老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盆切好的西瓜出来了

万能角色万能：“练完了来吃西瓜，刚摘的，可甜了。”

汤小甜“耶！班长万岁！”

训练完吃西瓜，成了养猪三人组的固定福利。老王种的西瓜皮薄瓤甜，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甜到心里。汤小甜蹲在地上，捧着一块西瓜，吃得满脸都是汁

汤小甜“班长，您种的西瓜太好吃了，比外面卖的甜多了。”

万能角色万能：“那当然。”“我种西瓜的时候，每棵苗都施了农家肥，浇的是井水，一天要看三遍。你们吃的不是西瓜，是我的心血。”

万能角色“左轮：那我们更得好好吃了。”不能辜负班长的心血。”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想不想学点别的？“我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虽然一直在后勤，但也学过不少东西，“野外生存、战场救护、伪装隐蔽……你们想不想学？”

万能角色万能：“想！”

万能角色万能：“好。”“明天开始，喂完猪之后，我教你们。”

从那天起，养猪三人组的训练内容变得更加丰富了。每天早上晨练，上午喂猪、种菜，下午——老王给他们上课。

老王把他们带到农场后面的小树林里，每人发了一把匕首、一盒火柴、一个水壶。“

万能角色万能：假设你们现在在敌后，跟部队走散了，没有补给，要靠自己活下来。你们需要做三件事：找水源、生火、搭建临时庇护所。”

万能角色左轮：“班长，我们只有一把匕首和一盒火柴，怎么找水源？”

万能角色“万能：用脑子。”“看地形。低洼的地方容易有水，植被茂密的地方地下水位高。还可以观察动物的踪迹——鸟飞的方向，蚂蚁爬行的路线，都可能指向水源。”

三人开始在树林里寻找水源。汤小甜走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一棵大榕树，树根附近的地面有些潮湿，长着一片青苔。她蹲下来，用手挖了挖，泥土是湿润的。她喊了一声

汤小甜“班长！这里可能有水！”

万能角色万能：“挖下去。”

汤小甜用匕首开始挖。挖了大概半米深，坑底开始渗出浑浊的水。她小心地把水舀进水壶里，等泥沙沉淀后，得到了大半壶清水。

接下来是生火。老王教他们怎么用火柴在潮湿的环境中点燃火绒，怎么搭柴堆，怎么保持火源不灭。左轮学得最快，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火。汤小甜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但看到火苗蹿起来的那一刻，她开心得像个小孩。

最后是搭建庇护所。老王教他们用树枝和树叶搭建一个简易的三角形棚子，里面铺上干草，可以防风防雨。三人分工合作，不到一个小时就搭好了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庇护所。

接下来的几天，老王又教了他们战场救护——怎么止血、怎么包扎、怎么固定骨折的肢体、怎么搬运伤员。汤小甜第一次练习包扎的时候，把左轮的手臂缠成了一个粽子。

万能角色左轮：“你这是包扎还是打包？我看着像一只木乃伊。”

汤小甜“第一次嘛！多练几次就好了！”

汤小甜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拆开重新包。第二次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能看出是包扎而不是打包了。

万能角色“万能：不错。”虽然丑了点，但至少能止血了。”

汤小甜“谢谢班长。”“来，我再练一次。”

万能角色左轮：“还来？！

汤小甜“多练才能进步嘛！把手伸出来！”

左轮求救地看向汤小米，汤小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假装在看风景。他只好认命地伸出手，让汤小甜继续练习。

一周下来，三人学会了不少新技能。虽然这些技能在正规部队的训练中可能也会学到，但老王的教学方式不一样——他不用教材，不按大纲，全凭自己十几年的经验，想到什么教什么。

他讲的不是理论知识，是实战中可能会遇到的真实情况。比如：“如果在野外被蛇咬了，不要慌，先看清蛇的样子，然后尽快用清水冲洗伤口，在伤口上方绑紧，防止毒素扩散，然后尽快就医。但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咬。走路的时候用棍子打草惊蛇，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帐篷周围撒一圈草木灰。”

汤小甜“班长，您被蛇咬过吗？

万能角色“万能：被咬过两次。”第一次是在野外驻训的时候，踩到了一条蝮蛇。第二次是在菜地里，被一条无毒蛇咬了一口，白疼了一场。”

汤小甜“那您怕蛇吗？”

万能角色万能： “怕。“但怕也要干活。你不能因为怕蛇就不种菜了，对吧？就像你不能因为怕打仗就不当兵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汤小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晚上，三人坐在宿舍门口乘凉。汤小甜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汤小甜“姐，你有没有觉得，在农场这段时间，虽然累，但挺充实的？”

汤小米“嗯。“比在新兵连的时候充实。”

万能角色“左轮：为什么？”新兵连不是更正规吗？”

汤小甜“正规是正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新兵连的时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几点起床，几点训练，几点吃饭，几点睡觉。

汤小甜你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但在这里，很多事情需要我们自己做决定。什么时候喂猪，什么时候种菜，什么时候训练——这些都要我们自己安排。虽然累，但有一种……掌控感。”

万能角色“左轮：你说得对。”“在新兵连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零件，被装在机器上，跟着机器转。但在这里，我觉得自己像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老王又给他们上了一课。这次不是野外生存，不是战场救护，而是——讲故事。

万能角色万能：“你们想不想听我年轻时候的事？”

“三人立刻围坐过来，像听爷爷讲故事的小孩。

万能角色万能：：“我当兵第三年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边境巡逻。那时候边境线上还不太平，经常有走私犯和偷渡客。我们一个班，沿着边境线徒步巡逻，每人背着一周的干粮和水。”

万能角色万能： “走了三天，一切正常。第四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一伙走私犯。他们有五个人，背着大包，正在往边境线那边走。我们班长下令抓捕，双方发生了交火。”

汤小甜“那是你第一次实战吗？”

万能角色万能：“第一次。枪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平时训练的动作全忘了，只知道趴在地上，死死抱着枪，一动不敢动。班长在我旁边喊我，我都没听到。”

汤小甜“后来呢？”

万能角色“万能：后来，班长踢了我一脚，把我踢醒了。”“那一脚可真疼。但也是那一脚，让我清醒过来了。我开始按照训练时的动作，瞄准、射击、掩护、推进。

万能角色万能：战斗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抓住了四个走私犯，跑了一个。我们这边没有人受伤。”

汤小甜“班长，你开枪打中人了吗？

万能角色万能：“打中了。一个走私犯的手臂。不是要害，但他流血很多。

万能角色万能： 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打中的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靶子。”

万能角色万能：“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个眼神。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战争不是游戏，子弹打在人身上，是会痛的，是会死人的。

万能角色万能：所以我们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流汗，都是为了在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能少犯一个错误，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好了，故事讲完了。干活去吧。”

三人站起来，各自散去。汤小甜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王的背影。他正蹲在菜地边，检查青菜的长势，动作专注而认真。

她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兵，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那种厚重感，来自于岁月的沉淀，来自于经历的积累，来自于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

她转身，走向猪圈。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边走一边想：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不是靠想象，不是靠听说，而是靠自己的经历。那些经历，会像老王的故事一样，被她说给下一代新兵听。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认真过好每一天。喂猪，种菜，训练，学习。在平凡中积累，在积累中成长。

直到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像老王一样的人——一个真正有故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