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一根十米长的平衡木横在沙坑上方，离地一米五。阳光照在木面上，泛着浅浅的光泽。这根平衡木是今天心理素质训练的道具——每个人都要从上面走过去，不能掉下来。看起来简单，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
万能角色万能： “下一个，马大风！”
队列里，马大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裤缝，指节发白。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万能角色万能： “马大风？”到你了。”
万能角色马大风： “……到。”
马大风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慢慢走出队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汤小甜站在队伍里，看着马大风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她跟马大风接触不多，但知道这个姑娘平时话很少，训练很刻苦，从来不抱怨。但她也注意到，每次训练涉及到高处——比如攀爬、跳马、云梯——马大风就会变得特别安静，脸色发白，手心出汗。
恐高。汤小甜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马大风走到平衡木前，停下了。她抬头看着那根窄窄的木条，一米五的高度，其实不算高，但从她的角度看，那像是一座悬崖上的独木桥。她的呼吸开始变快，胸口起伏明显，手心全是汗。
万能角色“万能：上去。慢慢走，保持平衡，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下。”
马大风咬了咬嘴唇，抬起脚，踩上平衡木旁边的踏板。她的腿在抖，踩了两下才踩稳。然后她站上平衡木——刚站上去，身体就开始晃动，她的手臂下意识地张开，像一只试图保持平衡的鸟。
万能角色万能：“很好，站稳了。”深呼吸，慢慢往前走。”
马大风迈出第一步。脚掌踩在木面上，她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和温度。第二步，身体晃得更厉害了。第三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一米五的高度，沙坑就在下方，黄澄澄的沙子像是张开的嘴。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侧面倒下去。
万能角色万能： “小心！”
李梅伸手想扶，但马大风已经跳了下来——不是摔的，是自己跳的。她落在沙坑里，踉跄了一步，站稳了，但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我走不了。”
万能角色万能：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再试。”
马大风退到一边，靠着训练场的栏杆，低着头不说话。她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
汤小甜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头看了看汤小米，汤小米也正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汤小米微微点头，意思是：去吧。
汤小甜从队列里悄悄退出来，走到马大风身边。
汤小甜“大风。”
马大风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汤小甜“你怕高？”
马大风没说话，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汤小甜“我也怕。”
万能角色马大风：“你也怕？你上次爬云梯不是挺快的吗？”
汤小甜“那是装的。”“其实我上去的时候腿也在抖，但我没让人看出来。你看，我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马大风看着她，没说话。
汤小甜“其实吧，恐高这个东西，不是病，是一种本能。人站在高处，身体自然会紧张，这是自我保护机制。但问题是，我们是军人，军人不能因为本能就退缩。你说对吧？”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一站上去，腿就软，心跳就快，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也想走过去，但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汤小甜“那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怕’，就越怕。你得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想别的事。”
万能角色马大风：“想别的事？站都站不稳，还能想别的事？”
汤小甜“能啊。”“比如说，你想不想听个笑话？”
万能角色马大风：“什么？”
汤小甜“笑话。”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着，放松了，再上去走一遍。保证管用。”
马大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汤小甜“好，那我讲了。”“有一个新兵去食堂打饭，看到今天的菜是红烧肉，特别高兴，就对炊事班班长说：‘班长，多给我打点肉！’
汤小甜班长看了他一眼，说：‘你一个女兵，吃那么多肉干嘛？’新兵说：‘我吃肉是为了长力气，长力气是为了更好地训练，更好地训练是为了保家卫国！’班长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多给了他两块肉。
汤小甜新兵端着盘子走了，旁边一个老兵看到了，也凑过来说：‘班长，我也要多点肉！’班长问：‘你又是为了什么？’老兵说：‘我吃肉是为了有力气帮新兵纠正错误动作！’”
马大风嘴角动了动，但没笑出来。
汤小甜“不好笑？那我再讲一个。”有一天，连长去检查内务，看到一个新兵的被子叠得像面包，就问：‘你这叠的是被子还是馒头？’
汤小甜新兵说：‘报告连长，是馒头！’连长说：‘馒头怎么这么扁？’新兵说：‘报告连长，因为被压扁了！’”
马大风这次终于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确实是笑了。
汤小甜“笑了就好。“你看，笑一笑，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
马大风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
汤小甜“那咱们再试一次？“这次我陪你一起走。我在下面跟着你，给你讲笑话，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只管往前走，别看下面，就当是在平地上走路。”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行吗？”
汤小甜“你行。”“你平时训练那么刻苦，体能那么好，这点高度算什么？你就是心理作用。克服了就好了。”
万能角色马大风：“好，我再试一次。”
两人站起来，走到平衡木前。李梅看到她们，有些意外
万能角色万能：马大风，你还要试？”
万能角色马大风：“嗯。”“再试一次。”
万能角色“万能：好。”“慢慢来，不着急。”
马大风站上踏板，深吸一口气，踩上平衡木。她的腿又开始抖，但她咬着牙，没有跳下来。
汤小甜“大风！”“你知道为什么平衡木叫平衡木吗？”
万能角色马大风： “为什么？”
汤小甜“因为它是木头做的，所以叫平衡木！”如果它是铁做的，就应该叫平衡铁！”
马大风忍不住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稳住了。
汤小甜“好，保持这个状态！”我再给你讲一个。有一天，一只兔子去参军，连长问它：‘你会什么？’兔子说：‘我会跳！’
汤小甜连长说：‘跳有什么用？’兔子说：‘我可以跳过高墙，跳过障碍，跳过敌人的防线！’连长说：‘那你跳一个给我看看。’兔子一跳，跳了三米高。
汤小甜连长看了，说：‘不错，你被录取了！’兔子高兴地问：‘那我是什么兵？’连长说：‘你是——跳伞兵！’”
马大风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些，身体也稳了一些。她迈出一步，又一步，虽然动作很慢，但确实在往前走。
汤小甜“好！就是这样！还有一个，有一个兵去参军，体检的时候，医生问他：‘你视力多少？’他说：‘5.0。’医生又问：‘那你看到远处那棵树了吗？
汤小甜’他说：‘看到了。’医生说：‘那树上有几只鸟？’他说：‘两只。’医生很满意，说：‘不错，视力很好！
汤小甜’然后这个兵说：‘医生，其实那两只鸟是假的，是雕塑。’医生说：‘你怎么知道？’他说：‘因为它们站了半天都没动过。’”
马大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一歪，差点掉下来，但她及时稳住了。她站在平衡木中间，离两端都有四五米远，但她没有跳下去，而是站在那里，喘着气，脸上带着笑。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我走到中间了。”
汤小甜“你走到中间了！”太厉害了！继续！后半段更简单！”
马大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汤小甜继续讲笑话，一个接一个，有些是网上看的，有些是自己编的，有些冷得能冻死人，但马大风都笑了。她笑着，走着，腿不那么抖了，呼吸也平稳了。
终于，她走到了另一端。当她踩上对面的踏板，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时，她愣住了，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做到了？”
汤小甜“你做到了！
马大风被她抱着，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骄傲，带着一点点不敢相信。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真的做到了。”
汤小甜“当然是真的！”你做到了！你克服了恐高！你是最棒的！”
队列里响起了掌声。女兵们都在鼓掌，有的还在叫好。
万能角色万能：“马大风，好样的。”
马大风看着大家，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她转头看向汤小甜
万能角色马大风：“谢谢你，小甜。”
汤小甜“谢什么，举手之劳。”而且我说的那些笑话，好多都是现编的，你居然都笑了，说明你笑点低。”
万能角色马大风：“不是笑点低，”是你讲得好。”
汤小甜“那当然。”我可是我们村的相声冠军。”
万能角色马大风： “你们村还有相声比赛？”
汤小甜“呃……没有。”“但我参加过学校的讲故事比赛，拿了三等奖。”
汤小米“三等奖也值得炫耀？
汤小甜“三等奖也是奖啊！而且我那是即兴发挥，没有稿子的！更难！”
马大风看着姐妹俩拌嘴，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汤小甜“大风，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我平时不怎么笑。”
汤小甜“那以后多笑笑。”“你看，笑起来多好看。而且笑能减压，能放松心情，对身体好。以后训练累了，你就想想我刚才讲的那些笑话，保证能笑出来。”
万能角色“马大风：那些笑话我都记住了。“特别是那个兔子的。”
汤小甜“那个是我编的，我最满意的一个。”你要不要听我编的第二个版本？关于一只松鼠参军的……”
万能角色“万能：汤小甜！归队了！下一个项目！”
汤小甜“来了来了！“晚上熄灯前我再给你讲松鼠的故事。现在先去训练。”
马大风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回到队列里。她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马大风主动找到汤小甜，手里拿着两个苹果。
万能角色“马大风：给。”我从老家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吃。”
汤小甜“你留着吃吧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特意给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
汤小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不收不行了，只好接过苹果
汤小甜“行，那我收下了。不过下次别给我了，你自己留着吃。你看你瘦的，得多吃点。”
马大风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
两人蹲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咔嚓咔嚓地吃着苹果。
万能角色马大风： “小甜。”
汤小甜“嗯？”
万能角色“马大风：你为什么会帮我？”我们……其实不算很熟。”
汤小甜“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训练刻苦，从来不偷懒，也不抱怨。你只是有点怕高，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汤小甜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小时候还怕黑呢，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非要拉着我姐一起去。”
万能角色“马大风：你现在还怕吗？”
汤小甜“不怕了。因为我知道，黑暗里什么都没有，都是自己吓自己。恐高也一样，其实那个高度摔不死人，下面是沙坑，摔了也不疼。就是心理作用。”
万能角色马大风：“我以前从来不怕高的。小时候，我经常爬树，爬得比村里所有的男孩都高。后来有一次，我从树上摔下来了，摔断了胳膊。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怕高了。”
汤小甜“原来是这样。”“那次摔伤给你留下了心理阴影。不过没关系，阴影是可以克服的。你今天不就做到了吗？”
万能角色马大风：“那是因为你在下面陪我，“如果你不在，我可能还是不敢走。”
汤小甜“那以后我陪你。”“你什么时候要练平衡木，叫上我，我给你讲笑话。讲到你不怕了为止。”
万能角色马大风：“谢谢你，小甜。”
汤小甜“哎呀，别谢了，你都谢了好几遍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万能角色马大风：“什么事？”
汤小甜“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马大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万能角色马大风： “好。“我答应你。”
夕阳下，两个女孩并肩坐在台阶上，咔嚓咔嚓地吃着苹果，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汤小米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这个妹妹，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给人温暖。
也许，这就是汤小甜最大的本事——不是那些小聪明，不是那些鬼点子，而是那颗真诚待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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