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炙烤着训练场。新兵们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训练，汗水浸透了迷彩服，每个人都喘着粗气。邓业照例在训练场边巡视，背着手，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障碍点。
邓业“快！再快一点！”保持平衡！重心放低！”
那个兵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独木桥上掉下来。邓业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军人的姿态。
汤小甜和汤小米在障碍场的另一端，假装训练，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邓业。她们的计划很简单，但很巧妙——利用训练场的自然环境，给邓业制造一点“小惊喜”。
汤小甜“姐，他过来了。”
汤小甜压低声音说，眼睛盯着邓业移动的路线。
汤小米“按计划行事。”“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负责执行。”
汤小甜“明白。
”汤小甜点头，手里攥着一个小东西——那是她们昨晚连夜制作的“秘密武器”。
邓业走到了训练场中央，那里有一片沙地，是专门用来练习低姿匍匐的。沙地旁边有几棵小树，树下堆着一些训练器材：轮胎、木板、绳子之类的。邓业习惯性地朝沙地看了一眼，检查有没有新兵偷懒，然后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汤小米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邓业身上。
汤小米“报告连长！”“对不起，我跑太快了，没刹住。”
邓业训练场不是操场，注意安全。”
汤小米“是！”
汤小米大声回答，但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地抓住邓业的胳膊，
汤小米“连长，对不起，我脚好像扭了。”
邓业“没事吧？”
汤小米“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可能得去医务室看看。”
邓业“去吧。”“让军医看看，别耽误训练。”
汤小米“是！
”汤小米敬了个礼，一瘸一拐地朝医务室方向走去。走之前，她偷偷朝汤小甜使了个眼色。
汤小甜会意，趁邓业的注意力被汤小米吸引，迅速溜到那几棵小树后面。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秘密武器”——一个用细线和小铃铛制作的简易机关。
这个机关很简单：一根细线横拉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大约十厘米，线上系着几个小铃铛。如果有人走过，绊到线，铃铛就会响。但汤小甜要的不是铃铛响，而是线被绊断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她把线的一端系在一棵树上，另一端系在另一棵树的树枝上。树枝被拉弯，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弹力装置。然后，她在树枝上挂了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的是——面粉。
是的，面粉。这是汤小米想出来的主意。面粉轻，撒出来不会伤人，但会让人很狼狈。而且面粉是白色的，沾在深绿色的军装上特别显眼。最重要的是，面粉很容易清理，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符合“整人不伤人”的原则。
汤小甜把机关设置好，又检查了一遍。线的高度正好在邓业小腿位置，他走路时很容易绊到。线被绊断后，树枝会弹起，把面粉袋甩出去，面粉就会洒出来。至于洒在谁身上——那就要看邓业站的位置了。
设置完毕，汤小甜迅速撤离，回到训练队伍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神不知鬼不觉。
邓业看着汤小米走远，摇了摇头，继续巡视。他走到沙地边，看了看正在匍匐前进的新兵们，指出几个动作不标准的，然后转身，朝小树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汤小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假装在练单杠，眼睛却一直瞟着邓业。
邓业走到小树旁，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根细线。他的注意力被沙地那边的一个新兵吸引了——那个新兵匍匐的姿势完全不对，像条毛毛虫在蠕动。
邓业“停！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他的小腿碰到了那根细线。
叮铃铃——铃铛响了。
邓业一愣，低头看去。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树枝弹起，面粉袋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面粉袋正好在邓业头顶上方炸开，白色的面粉像雪花一样飘洒下来，落了邓业满头满身。
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了。所有新兵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连长，那个永远严肃、永远一丝不苟的邓业，此刻变成了一个“白人”——头发是白的，肩膀是白的，胸前是白的，连睫毛上都沾着面粉。
邓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粉还在往下飘，他整个人像是刚从面缸里爬出来。
几秒钟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整个训练场笑成一片。
万能角色万能： “哈哈哈，连长变成雪人了！”
万能角色“万能：这是新型伪装术吗？”
万能角色“万能：连长，您这是要去演小品吗？”
邓业缓缓抬手，抹了把脸。面粉沾了汗水，变成糊糊，抹了一手。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上的面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汤小甜在单杠上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成功了！她们成功了！而且干得漂亮，面粉洒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让邓业变成“雪人”。
但她不敢笑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
邓业“谁干的？”
笑声戛然而止。新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邓业“我问，谁干的？
没人回答。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邓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汤小甜身上。汤小甜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练单杠。
邓业“汤小甜
汤小甜“到！
邓业“你刚才在干什么？
汤小甜“报告连长，我在练单杠。”
汤小甜大声回答，心里却在打鼓：难道被发现了？
“”邓业走到她面前，面粉还在从他身上往下掉，“
邓业练单杠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汤小甜“报告连长，没有。”“我一直专心练单杠，没注意别的。”
邓业“是吗？”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汤小甜“报告连长，练单杠累的。我刚做了二十个引体向上，脸红很正常。”
邓业没说话，继续盯着她。汤小甜心里发毛，但强装镇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邓业——虽然邓业现在满脸面粉，看起来有点滑稽。
看了足足十秒钟，邓业移开目光，又看向其他人：“
邓业你们呢？有没有看到什么？”
万能角色“万能：报告连长，我刚才在匍匐，没看见。”
万能角色万能： “报告连长，我在翻高墙，没注意。”
万能角色万能：“报告连长，我在……”
邓业“行了。集合！”
新兵们迅速集合，站成整齐的队列。邓业站在队列前，虽然满身面粉，但军姿依然挺拔。
邓业“刚才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有人在我的巡视路线上设置了机关，用面粉袭击我。这是恶作剧，也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邓业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干的，自己站出来。主动承认，从轻处理。被我查出来，严惩不贷。”
队列里鸦雀无声。新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站出来。
汤小甜心里紧张，但表面镇定。她相信自己和姐姐的计划天衣无缝，邓业查不出来。
邓业“没人承认？“好，那我就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训练场。我会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直到查出来为止。”
新兵们心里叫苦，但不敢说话。大热天的，站在太阳底下挨个被审问，这滋味可不好受。
邓业开始调查。他先问了几个离小树最近的新兵，但他们都表示没看见。又问了几个人，还是没结果。调查进行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指导员闻讯赶来，看到邓业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硬生生憋住了，
万能角色万能：“这是……怎么回事？”
邓业“有人恶作剧。”“我正在查。”
万能角色“万能：查出来了吗？”
邓业“没有。”“没人看见，没人承认。”
指导员看了看队列，又看了看邓业身上的面粉，想了想说
万能角色万能：要不先让大家解散？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
邓业“不行。“今天必须查出来。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今天敢用面粉袭击连长，明天就敢用更危险的东西。必须严肃处理。”
指导员知道邓业的脾气，不再劝，只是说
万能角色万能：“那你也先去洗洗吧，这一身面粉……”
邓业“查出来再去洗，“我要让那个恶作剧的人看看，他的杰作。”
调查继续。邓业换了个思路，不再问“看没看见”，而是问“刚才在干什么”、“有没有证人”。他想通过排除法，缩小嫌疑范围。
邓业“汤小甜，你刚才说你在练单杠，做了二十个引体向上。有人证明吗？”
汤小甜“有。”“左轮可以证明。他刚才也在练单杠，就在我旁边。”
万能角色左轮：“报告连长，汤小甜刚才确实在练单杠，我看到了。她做了二十个引体向上，我还给她数了。”
邓业“你一直在她旁边？
万能角色左轮： “大部分时间在，“中间我去喝了次水，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邓业沉吟。两分钟，足够设置那个机关了。
邓业“那你喝水的时候，汤小甜在干什么？”
万能角色左轮： “她还在练单杠。”“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做第十五个。”
邓业“你中间没离开过？”
汤小甜“没有。“我一直练单杠，没离开过。”
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离开过训练区域。设置机关是在汤小米引开邓业注意力的时候，那时候左轮去喝水了，没看见。而机关设置好后，她就回到了单杠区，一直没离开。所以，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邓业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挥挥手
邓业归队。”3
汤小甜松了口气，回到队列。她偷偷朝汤小米使了个眼色，汤小米微微点头，示意她镇定。
调查持续了一个小时，邓业问遍了所有人，但没找到任何线索。那个机关设置得很巧妙，细线是普通的缝衣线，铃铛是服务社买的，面粉是炊事班的，树枝是现成的——全都是常见物品，无法追踪来源。而且当时训练场上人很多，大家都在训练，没人注意到是谁设置的机关。
邓业站在队列前，脸色阴沉。他身上的面粉已经干了，结成块，看起来更滑稽了，但没人敢笑。
邓业“好，很好。”“没人承认，也没人看见。那就是说，这个机关是自己长出来的？面粉是自己飞出来的？”
队列里没人敢说话。
邓业“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站出来，我保证从轻处理。如果等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但还是没人站出来。不是不想站，是不知道谁干的。
汤小甜心里也紧张，但她相信邓业查不出来。她和姐姐的计划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
邓业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每天加练两小时，直到有人承认为止。如果一直没人承认，那就一直加练。”
队列里响起一片哀嚎。加练两小时，这要命啊！
万能角色万能： “报告连长！”这……这不公平啊！又不是我们干的，为什么要我们一起受罚？”
邓业“公平？在军队里，没有个人，只有集体。一人犯错，全体受罚。这就是军队的规矩。不服？不服可以走人。”
那个男兵不敢说话了。
邓业“解散！
”邓业说完，转身走了。他走得很稳，虽然满身面粉，但步伐依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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