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队里好几个队员都看到了,笑了你很久。”
“你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穿那条裤子,内条破洞的裤子后来我给你补好了但是你不要,现在还在我柜子最底下放着呢,等我拿给你看看。”
“韩指导!!!”木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件事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韩阳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说你从小就很要强,自尊心特别强,连裤子破了都不肯让人看到——”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木筝捂着耳朵,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冲向门口,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冲出办公室,沿着走廊一路狂奔,直到跑进训练馆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还是红的,耳朵尖也在发烫。
她抬起头,看着训练馆天花板上那盏明亮的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当天晚上,木筝给林文海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第一句话就是:“舅舅,我们能不能提前去北京?”
电话那头的林文海沉默了几秒钟:“怎么了?”
木筝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韩指导今天给我讲了我五岁时裤子破了露出小花内裤的故事。”
“我觉得我再不走,他可能会把我三岁时尿床的具体细节也讲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林文海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舅舅!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咳咳,好,好,我不笑。”林文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你想提前几天?”
“明天。”木筝的回答斩钉截铁,“最好是明天一早。”
“这么急?”
“舅舅,你不懂。韩指导今天看我跑掉了,说明天还有更多故事要讲给我听。”
“他说他最近经常想起我小时候的事情,才讲了十分之一。”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文海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和克制:“行吧,我去安排。明天下午的票,行不行?”
木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行。谢谢舅舅。”
“不客气。”林文海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个小花内裤的故事……内条小破裤子韩阳真的没扔还留着?”
“舅舅!!”
“好好好,我不问了。挂了,明天下午见。”
电话挂断之后,木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想起韩阳今天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她以为早已被遗忘的童年糗事被一件一件翻出来晾晒的感觉,脸上又烧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为什么大人总喜欢在小孩子面前回忆他们小时候的糗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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