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筝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打字回了一条:楚钦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然后她放下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又想起了白天那些泛红的眼眶,那些欲言又止的不舍,那些反复叮嘱的话语。
她突然觉得,虽然哄人真的很累,但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木筝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成为全中国第一个因为过度哄人而衰老的十一岁儿童。
她坐在训练馆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枣豆浆,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感。
她回想起这两天的经历,从早到晚,从训练馆到食堂,从师兄师姐到教练大叔,每一个人都在她面前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悲伤和不舍,每一个人都需要她用语言和表情去安抚。
她像一个专业的情绪疏导员,穿梭在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之间,把哭泣的哄笑,把叹气的气鼓鼓,把沉默的逗开口,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才十一岁。十一岁啊。
别人的十一岁在干什么?在学校里上课,放学后跟小伙伴一起玩,回家吃妈妈做的饭,写完作业就可以看电视。
而她的十一岁,全运会铜牌,公开课震惊全国,然后回到省队,每天的工作就是哄大人。
到底谁才是那个小孩子?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枣豆浆,发现已经彻底凉透了,于是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双手托腮,继续望天。
林文海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的外甥女像一只被掏空了灵魂的小猫,蜷缩在长椅的一端,目光空洞,表情麻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木筝没有转头,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死寂的语气回答道:“舅舅,我觉得我老了。”
林文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忍住了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严肃:“你才十一岁,老什么老。”
“可是我这两天说的话,比我过去一年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木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疲惫,“师兄哭完师姐哭,师姐哭完食堂阿姨哭,食堂阿姨哭完韩指导哭。”
“韩指导哭完,我以为终于结束了,结果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叹气,叹了两个小时。”
“我从他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时候,听到他在里面叹气,那个声音,就像……就像……”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