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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关押天牢

天下藏妖

野鬼峡一战后,叶辰几人带着残破、伤亡惨重的队伍回到了长安,大家表面上谁也没说什么,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的行动是以惨败收场的,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惨败,所以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到达后,裴海第一时间安排队伍进行休整,命宫内的太医对伤员进行治疗,对于那些阵亡的将士,更是命人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裴海安排好后,第一时间进宫汇报情况,而叶辰、顾临渊、铁如山三人则回到了城南的庄园进行疗伤。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叶辰、顾临渊、铁如山在裴海的引领下,沉默地走在通往皇宫的甬道上。

三人的伤势虽未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顾临渊左臂仍用绷带吊着,那是野鬼峡一战留下的箭伤;铁如山胸腹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暗红;叶辰脸上也多了几道新添的疤痕。

紫宸殿内,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比前几日他们出战野鬼峡的时候又憔悴了几分。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奏折,最上方是几封来自北疆的加急密报,火漆已被拆开了。

“参见陛下。”叶辰三人行礼。

皇帝抬手示意免礼,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叶辰身上,轻声说道:“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叶辰行礼道:“多谢陛下挂怀,我们的伤已无大碍了。”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好,关于野鬼峡的事,裴海已经跟我详细禀报过了。对于阵亡将士的抚恤、受伤人员的安置,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朕已命户部、兵部妥善办理了。”

“谢陛下。”叶辰垂首。

皇帝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听裴海说,你们已经决定要此刻北上了?”

叶辰抬头,目光坚定,说道:“是的,所丢失的军械三月内必然运抵葬神渊,墨离的计划已进入最后阶段。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动不了墨离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必须抢在他之前赶到北疆与凌震将军会合,看看能否找到主动出击的机会,争取主动,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皇帝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朕准了,但有几件事,你们还需要谨记。”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疆地图前,说道:“第一,你们此去北疆,身份非官非兵,要乔装打扮、隐秘行事,你们一切的行动,自行决断。朕不会干预你们。”

叶辰道:“臣明白。”

“第二,韩章已在北疆。你们抵达后,可与他联络。他手中握有影密卫在北疆的全部眼线,可助你们行事。”

“第三——”皇帝转过身,目光如炬,缓缓说道:“务必查清墨离在葬神渊的真正图谋。若有可能,毁掉那个通道。”

叶辰、顾临渊对视一眼,随后齐声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而站在一旁的铁如山只是抱了抱拳,未发一言。

皇帝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准备妥当后,再来辞行。”

“谢陛下。”

三人随即退出紫宸殿。顾临渊走在最后,在门槛处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皇帝已坐回龙椅,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封密报。他的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顾临渊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叶辰和铁如山。

三日后的清晨,叶辰三人再次来到宫门前。他们的行装已准备妥当——几件换洗衣物、干粮、药品,以及各自趁手的兵器。铁如山的巨阙剑用粗布层层包裹,像一截枯木一样背在身后。

宫门的守卫验过腰牌后,放他们入内。但穿过第一道宫门,刚踏入前广场,异变突生。

四周的廊柱后、宫墙上、殿门内,突然涌出大批锦衣卫。他们动作迅捷有序,转眼间已将三人团团围住。锦衣卫人数至少有两百人,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

铁如山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冷冷的看着这些锦衣卫,低声道:“你们这是何意?”

叶辰也是眉头微皱,脚步错开半个身位,下意识的将顾临渊护在身侧。

顾临渊看向人群后方,疑惑道:“林策?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锦衣卫齐齐向两侧分开,林策从人群后缓步走出。

林策是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他一身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胸前补子上的豹子张牙舞爪。他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有些苍白。

叶辰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林大人,您这是何意?”

林策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六名锦衣卫上前,手中拿着特制的精铁镣铐。镣铐上刻着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这是锦衣卫专门用来禁锢高手、限制功力的“镇元锁”。

林策一脸严肃的看着叶辰三人,声音冰冷的说道:“叶兄弟,我们虽然没什么交往,但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我敬重你们都是汉子,不想动粗,我也是奉旨行事,还请你们不要让我难做,这锁拷你们还是自己戴上吧。”

铁如山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但他胸腹的伤口也随之有些崩裂,纱布瞬间被血浸透,他眉头紧皱,闷哼了一声。

叶辰按住铁如山的肩膀,看向林策,问道:“林大人,让我们带上这镣铐没问题,但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林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低声说道:“叶辰、顾临渊、铁如山接旨!”

三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按捺住心绪,撩衣跪伏在地:“臣等接旨。”

林策缓缓展开绢帛,一字一句念出声,冷冷的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野鬼峡一战,损兵折将,丢失军械,主事者叶辰、顾临渊、铁如山三人调度失当,难辞其咎。着锦衣卫指挥使林策,即刻将叶辰、顾临渊、铁如山三人收押天牢,待查清军械丢失内情后,再行论处。钦此。”

听完旨意后,顾临渊忍不住笑出声来,抬头直视林策,说道:“陛下素来明察,怎会下这种旨意?林策,这到底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林策收好绢帛,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也只是奉旨行事,圣上的旨意在此,圣谕已明,还请三位配合。”

说罢,他抬了抬下巴,那六个捧着镇元锁的锦衣卫再次上前,镣铐相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在空旷的宫广场上格外刺耳。

铁如山刚要运力起身,叶辰伸手再次按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向林策。

林策见状,顿了顿,说道:“三位都是高人,若当真动起手来,我知道这二百锦衣卫根本就留不住你们。但若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们就是抗旨,那便是谋逆的大罪。届时,不仅你们自身难保,还会牵连亲族、旧部。还请三位三思而行。”

顾临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叶辰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腕:“我戴。”

铁如山盯着林策看了许久,最终也伸出了手。顾临渊是最后一个戴上镣铐的。镇元锁扣上的瞬间,三人同时感到一股阴寒之力顺着镣铐渗入经脉,真气流转顿时滞涩了大半。

林策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圣上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裁决的,带走吧。”

锦衣卫押着三人,穿过重重宫门,最终抵达了天牢最深处。这里比寻常牢房更加阴森,墙壁厚达三尺,铁栏粗如儿臂。牢房内只有一张石床、一个便桶,再无他物。

三人被分别关进相邻的三间牢房。铁门重重关上,落锁声在幽深的甬道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