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枝桠,在地上织成细碎的光网。林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江叙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手里拿着本力学专题卷,笔尖在题上勾划着,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早啊!”林晚轻手轻脚走过去,怕打扰他做题。
江叙抬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把卷子推给她:“早,这几道力学题是重点,今天早自习我们一起过。”他指了指卷首的标记,“我标了难度,从易到难,你先试试第一题。”
林晚接过卷子,指尖碰到他刚划过的地方,还带着点余温。第一题是斜面受力分析,她想起江叙教的“先画重力,再找支持力”,很快就画出了受力图。江叙凑过来看,肩膀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带着点暖意,林晚的笔顿了顿,脸颊悄悄发烫。
“对了,这次受力方向标得很准。”江叙笑着点头,伸手点了点她的草稿纸,“不过这里可以用正交分解法,算起来更快。”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你看,把力分解到x轴和y轴,列方程就简单了。”
林晚跟着他的思路重新算,果然比刚才快了不少。她抬头看向江叙,刚好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他正盯着她的草稿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学会了吗?”江叙问。
“学会了!”林晚用力点头,把草稿纸推给他,“你再考我一道,我肯定能做对!”
早自习快结束时,林晚已经把江叙标重点的力学题过了一遍,正确率比上次高了很多。江叙把卷子折好递给她:“晚上回去把错题整理到错题本上,明天我检查。”他顿了顿,从笔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刚才看你做题皱眉头,吃颗糖提提神。”
林晚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驱散了困意。她看着江叙收拾卷子的样子,忽然发现他的校服袖口沾了点墨水——是刚才给她讲题时蹭到的。“你袖口脏了。”林晚指了指他的袖子。
江叙低头看了看,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回家洗就行。”
上午的物理课,老师讲的正是力学综合题。林晚听得格外认真,老师提问时,她还主动举手回答,步骤说得条理清晰,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林晚最近力学进步很大,大家多向她学习。”
坐下时,林晚偷偷看向(1)班的方向,江叙正趴在窗台上朝她竖大拇指,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午休时,江叙拿着饭盒来找林晚。“我妈做的可乐鸡翅,分你点。”他打开饭盒,鸡翅的香味飘出来,色泽红亮,看起来就很好吃。“昨天听你说想吃,我让我妈做的。”
林晚捏着勺子,心里暖烘烘的——她只是昨天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谢谢你。”她夹了块鸡翅放进嘴里,甜香浓郁,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客气,”江叙低头扒着饭,耳尖有点红,“你喜欢就好。”
下午自习课,林晚整理上午的物理笔记,江叙坐在旁边帮她检查。看到她在正交分解法旁边写的批注“江叙教的,超好用”,忍不住笑出声:“写这么直白,不怕别人看见?”
林晚赶紧把笔记本合上,脸烧得通红:“谁让你教得好!”
江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记,下次考试肯定能用到。”
放学的时候,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下。落叶被风吹得打转,江叙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林晚:“给你的。”是个小小的力学模型挂件,用铁丝折的斜面和小球,做得很精致。
“你做的?”林晚捏着挂件,指尖能摸到铁丝的纹路。
“嗯,周末在家折的。”江叙挠挠头,“你做题的时候看着它,就想起正交分解法了。”
走到校门口,江叙看着林晚手里的挂件,认真地说:“明天早自习,我给你带豆浆油条,刚炸好的,香得很。”
“好!”林晚点头,心里甜丝丝的。她抬头看向江叙,夕阳落在他身上,把蓝白校服染成了暖橙色,比傍晚的霞光还暖。
“那我走了。”江叙挥挥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江叙!”林晚忽然喊住他,举起手里的力学挂件,“谢谢你的题和挂件,超喜欢!”
江叙回头,朝她笑了笑,声音裹在风里传过来:“喜欢就好,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林晚捏着力学挂件,心里甜丝丝的。她想起江叙给她讲题时的耐心,想起饭盒里的可乐鸡翅,想起挂件上小小的小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晚上整理错题本时,林晚把力学挂件放在桌角,把今天做错的题一道道抄上去,旁边写着江叙教的解题方法。抄到斜面受力题时,她忍不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斜面和小球,旁边写着“江叙的方法,超好用”。
写完错题,林晚把力学挂件挂在错题本上,看着它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本错题本里,不仅记着物理题,还记着江叙的温柔、耐心和悄悄藏在题里的心意。她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今天江叙教我正交分解法,还做了力学挂件,很开心。他总能记住我随口说的话,好像我所有的小喜好,他都放在心上。江叙,有你真好。”
写完,她抱着错题本,嘴角带着笑慢慢睡去。梦里,她和江叙一起做力学题,他耐心地给她讲题,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像他给的所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