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烤红薯的甜香

周二清晨的风比昨天更冷，林晚缩着脖子走进教学楼，远远就看见江叙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子，白色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混着焦甜的烤红薯香味，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早啊！”江叙朝她快步走过来，把袋子递到她手里，“刚从校门口阿姨那买的，还热乎着呢，小心烫。”

林晚接过袋子，指尖被烫得轻轻缩了一下，赶紧用另一只手托着。袋子里的烤红薯圆滚滚的，表皮烤得焦黑，还沾着点炭灰，却香得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咬一口。“好香啊！”她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起来，“比我妈烤的还香！”

“那当然，阿姨烤了二十年了，火候刚好。”江叙笑着帮她把袋子口折了折，“先别吃，上课呢，等早自习下课再吃，不然烫嘴。”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湿纸巾，“吃完擦手，红薯汁粘手上不好洗。”

林晚捏着湿纸巾，心里暖烘烘的。她把烤红薯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小暖炉，和江叙并肩往教室走。晨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冷风吹来的凉意都驱散了不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红薯？”她小声问。

“上次路过烤红薯摊，看见你盯着看了半天。”江叙挠了挠头，耳尖在冷风中泛着浅红，“猜你喜欢。”

早自习的时候，林晚把烤红薯放在桌角，甜香顺着缝隙飘出来，勾得她心不在焉。江叙坐在旁边，看着她频频偷瞄红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专心做题，下课给你剥红薯皮。”

林晚赶紧收回目光，拿起笔假装看物理题，可鼻尖总萦绕着烤红薯的香味，连草稿纸上的公式都好像变成了红薯的形状。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她立刻把烤红薯抱起来，江叙也凑过来，小心地帮她剥开焦黑的外皮——金黄的红薯肉露出来，冒着热气，甜香更浓了。

“小心烫。”江叙把剥好的红薯递到她手里，自己则拿着剥下来的红薯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晚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红薯肉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把红薯递到江叙嘴边：“你也吃一口，超甜！”

江叙笑着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他点点头：“确实甜，没买错。”

课间的时候，苏晓凑过来，盯着林晚手里的红薯咽了咽口水：“哇，好香啊！江叙也太宠你了吧，天天给你带好吃的，还帮你剥红薯皮。”

林晚脸一红，赶紧把红薯往怀里收了收：“别乱说，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分享。”

“同学？”苏晓挑眉，指了指她手里的湿纸巾，“哪有同学连湿纸巾都给你准备好的？我看江叙就是喜欢你，你就承认吧。”

林晚没说话，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看向（1）班的方向，江叙正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本物理书，朝她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江叙朝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了班。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晚趴在桌上做江叙给她的电学专题卷。做到一道电路故障分析题时，她卡了壳，皱着眉盯着卷子看了半天，还是没头绪。

“怎么了？卡题了？”

江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林晚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卷子就被他轻轻抽走了。他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低头看着卷子，指尖在题上划了划：“这道题要先判断是短路还是断路，用电流表和电压表排查。”

林晚按照他说的方法，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电路图。江叙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提醒她一句“电压表要并联”“电流表不能直接接电源两端”。

“算出来了！”林晚写完最后一步，兴奋地抬头看向江叙。

“对了，这次没错。”江叙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越来越厉害了，电学这块基本没问题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林晚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卷子。自习课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之间悄悄蔓延的温柔。

放学的时候，林晚收拾好书包，拿着物理卷子往香樟树下走。远远就看见江叙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个白色的袋子，看见她，朝她挥了挥手。夕阳落在他身上，把蓝白校服染成了暖橙色，和香樟树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柔得像一幅画。

“给你的。”江叙把袋子递给她，里面是一袋橘子味的软糖，“今天吃了烤红薯，再吃点糖，甜上加甜。”

林晚接过袋子，心里暖烘烘的：“你怎么总给我带吃的？不怕我长胖啊？”

“不怕，胖点可爱。”江叙笑着说，指了指她手里的物理卷子，“这张卷子你做得很好，明天我再给你找几张力学的题做做。”

“好。”林晚点头，捏着软糖袋，忽然想起苏晓说的话，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她抬头看向江叙，他刚好也在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映着夕阳，比傍晚的霞光还暖。

香樟树下的风带着叶子的气息吹过来，林晚剥开一颗软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混着烤红薯的余香漫开时，她忽然觉得，这个有烤红薯、有软糖、有香樟树的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反而甜得让人舍不得结束。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晚摸了摸口袋里的软糖，又看了看手里的物理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她想起江叙帮她剥红薯皮的样子，想起他给她讲题时认真的神情，想起他说的“胖点可爱”，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物理公式，好像都变成了甜甜的符号，写在错题本上，也写在了心里。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林晚把江叙给的软糖放在桌角，写累了就吃一颗。甜丝丝的味道漫开，让她瞬间充满了力气。她看着错题本上江叙写的小字提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物理，不能辜负江叙的帮助，也不能辜负自己心里那份悄悄萌芽的喜欢。

她在错题本上写下：“今天江叙给我带了烤红薯，超甜。他说我胖点可爱，有点开心。江叙，有你在，冬天也变得甜甜的了。”写完，她抱着错题本，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江叙坐在香樟树下，手里拿着烤红薯，暖乎乎的，甜丝丝的，像他给的所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