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进入了决赛,由天灵宗对战太子殿,太子殿一路连胜,给了天灵宗很大的压力。
擂台两侧的观战席上,气氛早已凝重如铁。太子殿三人立在台左,徐莽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身后的龙子昂虽胸口伤未愈,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赵镰把玩着那柄血色镰刀,刃上寒光映得人眼晕——这一路连胜的气势,像座无形的山,压得台右的天灵宗弟子脊背发紧。
天灵宗为首的是个白衣少女,名叫苏清鸢,腰间悬着柄玉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她身旁的两个师弟,一个握着长剑,指节泛白,另一个双手按在地面,似在蓄力,却难掩呼吸的急促。
“听说了吗?太子殿为了这场决赛,连‘锁灵阵’的阵盘都带来了。”台下有人窃窃私语,“那阵法专克灵修,天灵宗的弟子多半要栽。”
苏清鸢耳尖微动,抬眼看向徐莽:“徐殿主,论道大会比的是修行,而非旁门左道。”
徐莽挑眉:“苏姑娘说笑了,阵盘亦是修为的一部分。何况,输赢未定,怎知是旁门左道?”
裁判刚要宣布开始,赵镰突然冷笑一声,血色镰刀猛地顿在地面,擂台竟震颤了一下:“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天灵宗的二师弟,他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赵镰:“狂妄!”
赵镰不闪不避,镰刀横挥,竟硬生生将长剑震得偏离轨迹。就在此时,龙子昂突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二师弟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二师弟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台下。
“师弟!”苏清鸢惊呼,玉笛骤然横在唇边,笛声破空而出,化作无数冰棱射向龙子昂。徐莽却早有准备,双手结印,蛇影再次浮现,将冰棱尽数挡下。
“师姐小心!”三师弟猛地拍向地面,擂台边缘突然升起土墙,将赵镰的偷袭拦在墙外。可他刚松口气,就见徐莽指尖弹出一道黑气,悄无声息地穿透土墙,缠上他的脚踝。
“啊!”三师弟惨叫一声,脚踝处竟冒出黑烟,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
苏清鸢心头一紧,笛声陡变,冰棱化作漫天飞雪,逼得徐莽三人暂时后退。她趁机冲到三师弟身边,玉笛点在他脚踝处,一道清光流转,黑烟才渐渐散去。
“师姐,这黑气……”三师弟脸色惨白,“像是蛊毒。”
苏清鸢眼神一凛,看向徐莽:“太子殿竟用蛊术?!”
徐莽淡淡道:“兵不厌诈。”
就在这时,赵镰突然狞笑一声,血色镰刀直指苏清鸢:“轮到你了!”他身形暴涨,竟化作一道血影,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苏清鸢临危不乱,玉笛在掌心旋转,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冰盾。可赵镰的镰刀仿佛能撕裂一切,冰盾接连破碎,眼看就要及身——
“铛!”
一声脆响,不知何时,林天竟出现在擂台上,手中长剑稳稳架住了血色镰刀。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赵镰:“我说过,再敢用阴邪术法,休怪我不客气。”
赵镰被震得后退三步,又惊又怒:“林天!你敢插手决赛?!”
“我不是插手,”林天长剑归鞘,“是执行规则。”他看向裁判,“太子殿使用禁术蛊毒,按规矩,当判负。”
太子殿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林天!你分明是偏袒天灵宗!”
“是不是偏袒,大家有目共睹。”林天转向徐莽,“徐殿主,还要继续吗?”
徐莽盯着林天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不必了。今日之局,是我太子殿输了。”他挥了挥手,“我们走。”
赵镰不甘心地瞪了苏清鸢一眼,跟着龙子昂走下台。太子殿长老重重一哼,拂袖而去。
台下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清鸢看着林天,躬身行礼:“多谢林宗主。”
林天点头:“论道大会,当有论道的规矩。恭喜苏姑娘,贺喜天灵宗。”
苏清鸢微微一笑,白衣在风中轻扬。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擂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天灵宗众人紧绷的肩膀,悄悄舒展开来。
林天重新回去观战台上,对苏清鸢很好奇,问大长老:“这个女子是谁的弟子?”
大长老笑道:“回宗主,是老朽的亲传弟子!”
“你的弟子实力很强,不错。”
接下来是天灵宗对阵溟河谷,天灵宗以林清雪为首,方雨沫为辅,厉万劫率先出手,向溟河谷赵乾出击。
厉万劫身形如电,掌风裹挟着炽热灵力直扑赵乾面门。那掌势刚猛,竟在半空划出淡淡火痕,显然是天灵宗的绝学“焚天掌”。
赵乾瞳孔微缩,脚下一点,身形诡异地向右侧滑出三尺,避开掌风的同时,指尖已凝出三枚乌黑骨刺,反手射向厉万劫心口:“溟河谷的‘蚀骨针’,尝尝滋味!”
“小心!”林清雪清喝一声,素手轻扬,一道冰墙陡然横在厉万劫身前。“噗噗噗”三声,骨刺撞在冰墙上,竟瞬间腐蚀出三个黑洞,腥臭的黑气弥漫开来。
厉万劫心头一凛,这蚀骨针竟带剧毒。他借力后翻,落在林清雪身侧:“多谢林师姐。”
方雨沫早已动了,她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鞭梢缠着淡青色灵力,卷向溟河谷另一位弟子孙瑶。孙瑶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地面突然涌出数道藤蔓,如铁索般缠向长鞭,竟是将水灵与木灵结合的术法。
“有点意思。”方雨沫手腕轻转,长鞭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水箭,穿透藤蔓的瞬间又凝聚成鞭,狠狠抽在孙瑶肩头。孙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已浮现出一道青紫色鞭痕。
赵乾见师弟吃亏,不再与厉万劫缠斗,转而祭出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刃,直取林清雪:“擒贼先擒王!”
林清雪不退反进,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指尖凝结的冰晶突然化作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带着刺骨寒意。赵乾的短刃刚触到雪花,便被一层薄冰包裹,寒气顺着刀柄蔓延,冻得他指节发僵。
“冰封千里!”林清雪轻声念道,擂台上瞬间寒气弥漫,赵乾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连带着他的衣袍都覆上了白霜。
“可恶!”赵乾运起全身灵力想要破冰,却发现冰层下竟有无数细小冰针,正顺着他的灵力缝隙往里钻。
就在此时,厉万劫已解决掉孙瑶,转身一掌拍向赵乾后背。赵乾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跪倒在冰面上,短刃“当啷”落地。
“我们认输!”赵乾捂着胸口,望着冰层上那道清冷的白衣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林清雪抬手散去寒冰,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承让。”
方雨沫收回长鞭,走到厉万劫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刚才够险的,那蚀骨针要是沾到皮肉,怕是得躺上半月。”
厉万劫挠了挠头,看向林清雪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敬佩。这位林师姐看似清冷,出手却精准狠辣,难怪能成为天灵宗的领军人物。
台下,溟河谷长老脸色铁青,拂袖而去。而天灵宗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连克太子殿与溟河谷,这届论道大会,天灵宗怕是要摘得头筹了。
林清雪走下擂台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观战席一角,那里坐着个面生的青衫男子,正对着她微微颔首,眼神深邃。她心头微动,却没再多想,转身与方雨沫、厉万劫并肩走向休息区。前路还有硬仗,她不能有半分松懈。
论道大会结束,天灵宗位居榜首。
接下来,天灵宗宗主林天召开宗门会议,主要是针对蛇女抢走聚灵玉髓,大长老说:“想要夺回玉髓,得要去一趟天蛇禁区了!”
天蛇禁区位于荒天国的南部,曾经来到这里寻找机缘的人,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林天感觉此次危险,决定派出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前往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