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
张桂源睡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张函瑞正坐在电脑前,面前的屏幕上不再是代码,而是两份早餐。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
张函瑞“超了十分钟。”
张桂源走过去
张桂源“你的一个小时到了?你计时了?”
张函瑞转回去面对屏幕
张函瑞“嗯,从你进卧室开始计的。”
张桂源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屏幕。代码界面已经关闭了,屏幕上开着外卖的页面。张函瑞正在浏览一家早餐店的菜单,光标停在一笼虾饺上。
张桂源“你没做饭?”
张桂源问。
张函瑞点了下单
张函瑞“没时间,你醒了,我饿了,刚好。”
张桂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拉了把椅子在张函瑞旁边坐下,凑过去看屏幕。
张桂源“帮我点一份肠粉。”
张函瑞“已经点了。”
张桂源“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肠粉?”
张函瑞“你每次熬夜第二天早上都要吃肠粉。”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
张函瑞“上一次熬夜是周二,周二早上你吃了肠粉。”
张函瑞“上上次是上周五,周五早上你也吃了肠粉。”
张桂源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张桂源“你连这个都记?”
张函瑞关掉外卖页面,转过来看着他
张函瑞“不是刻意记的,是你的习惯太固定了。”
张桂源没有说话,但他的蓝眸亮了一些。
早餐到了。两个人坐在书房的茶几前,茶几上摆着虾饺、肠粉、艇仔粥和两杯豆浆。张函瑞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张桂源没有动筷子。他看着张函瑞吃。
张函瑞“你怎么不吃?”
张函瑞抬起头。
张桂源“看你吃。”
张函瑞的耳根红了,把夹着虾饺的筷子伸到张桂源面前。
张函瑞“张嘴。”
张桂源张开嘴,张函瑞把虾饺喂进他嘴里。张桂源嚼了两下。
张桂源“你喂的比较好吃。”
张函瑞收回筷子,低下头继续吃。
张函瑞“吃你的。”
张桂源笑了,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筷子偶尔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两个人的手上。
张函瑞“桂源。”
张函瑞放下筷子。
张桂源“嗯。”
张函瑞“新暗月的事,杨博文那边怎么说?”
张桂源“他说两天。”
张函瑞看着他
张函瑞“他说两天?你昨晚联系杨博文了?”
张桂源“嗯,在我看你的数据的时候。”
张函瑞沉默了几秒。
张函瑞“你联系杨博文,不跟我说?”
张桂源“你在睡觉。”
张函瑞“你可以叫醒我。”
张桂源“你两天没睡了。”
张函瑞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张桂源的脸,那张浓颜系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张函瑞“张桂源,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事,都要告诉我。”
张函瑞叫他全名的时候,语气一定是在认真
张函瑞“我睡着,就叫醒我,我在忙,就打断我。”
张函瑞“我在吃东西,就等我咽下去,但是要说,不能自己做决定。
张桂源看着他,看了几秒。
张桂源“好,以后告诉你。”
张函瑞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在敷衍。然后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肠粉。
张函瑞“杨博文说两天。”
张函瑞把肠粉送进嘴里
张函瑞“他说两天就是两天,杨博文做事,只提前不延后。”
张桂源说
张桂源“所以你那天不用着急,你不用在两天内把所有事都做完。”
张函瑞嚼着肠粉,没有说话。
张桂源伸出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酱油擦掉了。动作很轻,指尖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张函瑞的咀嚼速度放慢了。他看着张桂源的手——那只手缩回去之后,放在桌上,离他的手很近。他伸出手,小指勾住了张桂源的小指。
张桂源的蓝眸微微睁大了一点。
张函瑞没有看他,继续吃着肠粉。但他的小指勾着张桂源的小指,没有松开。张桂源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笑了。他没有动,没有回握,没有十指相扣。
他让她勾着。
吃完早餐,张函瑞收拾了茶几,张桂源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他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把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小块。他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张函瑞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到阳台,把吹风机递给他。
张函瑞“头发没干。”
张桂源“不想吹。”
张函瑞“会头疼。”
张桂源“不疼。”
张函瑞看着他。张桂源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看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插上了吹风机的电源。
张桂源听到吹风机嗡嗡响起来,转过头,看到张函瑞举着吹风机对着他。
张桂源“你——”
张函瑞“低头。”
张函瑞说
张函瑞“你太高了,够不着。”
张桂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乖乖地低下头。张函瑞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张桂源觉得那些手指在他头皮上移动的触感,比任何按摩都舒服。他闭上了眼睛。
张函瑞“张桂源。”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之前说,月圆之夜要在卧室过,不要在地下室。”
张桂源“嗯。”
张函瑞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
张函瑞“那这次月圆之夜,在卧室过。”
张桂源睁开了眼睛,蓝眸看着他。
张桂源“你确定?”
张函瑞“确定,地下室太冷了。”
张函瑞的手指继续在他头发里穿梭,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张函瑞“上次你在那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腰疼。”
张桂源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张桂源“好,在卧室过。”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