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左奇函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
万能人物“左总,六点还有个——”
助理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抬手打断了。
左奇函“明天再说,今天有事。”
他走出办公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喉结下方那个红痕还在。他用手指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车子停在赌场门口的时候,五点五十八分。他没有进去,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大楼入口。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暖橙色的光。几个赌场的员工从侧门出来,看到左奇函,小声地打了招呼,快步离开了。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打字:
左奇函“到了。”
回复几乎是秒到:
杨博文“等会儿,在忙。”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靠在车门上等着。六点十分,杨博文从大楼里走出来。
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还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什么,走到车边才抬起头,蓝眸看了左奇函一眼。
杨博文“等多久了?”
左奇函“十分钟。”
杨博文“我说了不用来接。”
左奇函“我说了我想接。”
左奇函拉开副驾驶的门,
左奇函“上车。”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主路,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左奇函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手指不经意地碰着杨博文的手背。杨博文把手缩回去,放到自己膝盖上。左奇函的手指追过去,又碰了碰他的手背。杨博文又缩了缩。左奇函再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杨博文“左奇函,你几岁?”
左奇函“三岁。”
左奇函笑了,手指搭在杨博文的手背上,不走了。
杨博文没有再缩回去。
车流缓慢地移动着。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了橘红色。杨博文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蓝眸中映出街景和行人的剪影。
左奇函“今天累不累?”
左奇函问。
杨博文“不累。”
左奇函“赌场那边怎么样?”
杨博文“正常。”
左奇函“吃饭了吗?”
杨博文“没有。”
左奇函“想吃什么?”
杨博文“随便。”
左奇函笑了。杨博文的“随便”他已经听习惯了,而且已经学会了翻译——“随便”的意思是他没有特别想吃的,但如果你做了,他就会吃。
左奇函“那回家做。”
左奇函说。
杨博文转过头看着他:
杨博文“你今天不忙?”
左奇函诚实地回答
左奇函“忙,但想给你做饭。”
杨博文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转回头看着窗外。但左奇函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回到家,左奇函换了衣服就进了厨房。杨博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十分钟了也没有翻过一页。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厨房的方向,飘向那个忙碌的背影。
左奇函今天做的是番茄鸡蛋面。简单的菜,但他做得很认真。番茄切得大小均匀,鸡蛋打得很散,面条煮得恰到好处。他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淡了,又加了一点盐。
面端上桌的时候,杨博文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他看着碗里的面条,番茄的红、鸡蛋的黄、葱花的新绿,颜色很好看。
左奇函“尝尝。”
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
杨博文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几下。
左奇函“怎么样?”
杨博文“咸了。”
左奇函的表情垮了一下。
左奇函“我尝过,不咸啊。”
杨博文没有说话,继续吃。一口接一口,把整碗面都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
左奇函看着空碗,笑了。
左奇函“你每次都说咸,但每次都吃完了。”
杨博文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嘴。
杨博文“不吃完浪费。”
左奇函笑得更开了。他没有拆穿。
吃完饭,杨博文去洗澡。左奇函收拾了碗筷,把厨房擦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他。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杨博文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出了淡淡的粉色。
左奇函“过来。”
左奇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杨博文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左奇函从茶几下面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左奇函“我帮你吹。”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左奇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上次更慢、更轻,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杨博文闭上了眼睛。
头发吹干了。左奇函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到一边。他的手没有从杨博文的头发上移开,而是慢慢地向下,手指抚过他的耳廓,顺着下颌线滑到他的下巴。
杨博文睁开眼睛,蓝眸看着左奇函。金色的眼眸和蓝色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对视。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很低。
杨博文“嗯。”
左奇函“我能吻你吗?”
杨博文没有说话,但他微微仰起了头。
左奇函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低下头,吻了上去。很轻,很短,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杨博文的手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吻变深了。
杨博文的浴袍系带在某个时刻松开了。左奇函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肩,从肩滑到背。杨博文的皮肤在他的掌心里微凉,但在吻里一点一点地变热。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喘息。
左奇函“嗯。”
杨博文“去卧室。”
左奇函弯下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杨博文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碰到了左奇函脖子上那个自己留下的痕迹,轻轻地贴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