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致命引诱情意浓

—·『致命引诱情意浓』·—

赌场试营业成功的那个晚上，左奇函和杨博文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杨博文先去洗了澡。左奇函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圈。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白色的水雾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是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的，清清冷冷的，和杨博文这个人一样。

杨博文走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没有吹，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冷白皮被热气蒸出了一层薄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左奇函看着他，喉咙发紧。杨博文擦着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左奇函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

左奇函“我帮你。”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左奇函站在他身后，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丝里，慢慢地吹着。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和杨博文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混在一起。左奇函的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杨博文闭上了眼睛。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左奇函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梭，偶尔会碰到他的耳廓，每一次触碰都会让杨博文的睫毛颤一下。左奇函注意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继续吹着，手指的动作更加轻柔。

头发吹干了。左奇函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桌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左奇函“好了。”

左奇函说，声音有些低。

杨博文睁开眼睛，在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左奇函。左奇函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头发也有些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金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一种杨博文从未见过的光。

杨博文转过来，面对着左奇函。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左奇函的脸，从他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线。左奇函的脸在他掌心里是温热的，和他自己微凉的体温不一样。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左奇函“嗯。”

杨博文“你的心跳很快。”

左奇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跳确实很快。不只是心跳，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加速运转，像是在迎接什么。

杨博文的指尖从他的下颌线滑到了他的喉结，停在那里，感受着喉结下血管的跳动。

杨博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博文问。

左奇函“从你走进浴室的那一刻。”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涩。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站起来，和左奇函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他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杨博文“左奇函，吻我。”

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杨博文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光。他伸出手，手指穿过杨博文半干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试探的、克制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这一次，左奇函没有克制。他的唇压在杨博文的唇上，用力地、不容拒绝地、像是要把这么多天的忍耐和克制全部倾注在这一吻里。杨博文的手抓住了他T恤的前襟，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推开，没有躲开，而是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

浴袍的系带松开了。

左奇函的手指抚上杨博文的锁骨，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他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左奇函“怕吗？”

左奇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

杨博文“不怕。”

杨博文看着他，蓝眸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杨博文“是你，所以不怕。”

左奇函的眼眶红了。他弯下腰，把杨博文打横抱了起来。杨博文没有挣扎，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睫毛刷在左奇函的皮肤上，痒痒的，像蝴蝶翅膀的触碰。

左奇函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杨博文躺在深色的床单上，冷白皮、蓝眸、微微泛红的嘴唇。浴袍已经散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他看起来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不，他是血族，一个让天使甘愿坠落的血族。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真的不后悔？”

杨博文伸出手，手指描摹着左奇函的脸，从他的眉骨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到他的嘴唇。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

杨博文“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遇到你。”

左奇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落在杨博文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他所有的爱和心疼。杨博文抬起头，用嘴唇接住了他的泪。

杨博文“别哭，以后，只笑。”

左奇函笑了，笑得眼泪还在脸上，笑得像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子。他低下头，吻住了杨博文的唇。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克制，而是全部的、毫无保留的自己。

杨博文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他的手指插进左奇函的头发里，身体微微弓起，贴向他的温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发丝上，落在他们紧握的手指上。

睡衣的布料在指尖下变得不再重要。左奇函的吻从杨博文的嘴唇滑到他的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颈侧。杨博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在左奇函的背上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左奇函抬起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左奇函“我在，我一直都在。”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映出了自己的脸。他看到自己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湿的，嘴唇是微微肿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副样子，但他不讨厌。因为在左奇函的眼睛里，他是被爱的、被珍视的、被捧在手心里的。

他伸出手，把左奇函拉向自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偶尔的细碎声响。床单被揉皱了，枕头被推到一边，被子滑落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杨博文的手抓着左奇函的肩膀，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左奇函每一次靠近都让他颤抖，每一次退开都让他追逐。

他像是在海浪中沉浮，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被卷入深海。但他不怕，因为有一双手始终稳稳地托着他，有一个声音始终在他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

左奇函“杨博文。杨博文。杨博文。”

左奇函念他名字的方式像是在念一段经文，虔诚的、带着全部信仰的。每念一次，杨博文的心就跳快一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但他不想让它停下来。

杨博文的手在左奇函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纹理。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很多，烫得像是要把杨博文微凉的手指灼伤。但杨博文没有收回手，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被烫伤。被左奇函的温度烫伤，被左奇函的气息烫伤，被左奇函的存在烫伤。他等了太久，克制了太久，回避了太久。现在他终于不用再逃了。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左奇函“嗯。”

杨博文“快一点。”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杨博文的脸上，照亮了他泛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嘴唇。他看起来很脆弱，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像是一个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战士。

左奇函“你不怕疼？”

左奇函问。

杨博文“怕。”

杨博文说

杨博文“但更怕你停下来。”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杨博文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眉心，鼻尖，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左奇函“疼就告诉我。”

左奇函的声音很低。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夜晚。

月光在窗帘上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从银白色变成了浅金色。

房间里弥漫着两个人的气息，木质调的沐浴露、汗水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气息。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被子早就滑到了地上，枕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倦意。

左奇函“嗯。”

杨博文“你之前说，吻瘾只有我能治。”

左奇函“嗯。”

杨博文“现在呢？还发作吗？”

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杨博文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弯着。

左奇函“不发作了。”

左奇函说

左奇函“以后都不会发作了。”

杨博文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杨博文“那就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第一抹鱼肚白。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余生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