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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中的窥探

All鑫:饲主之笼

丁程鑫的呼吸刚刚变得均匀一些,电话就响了。

铃声在凌晨三点的死寂中炸开,刺耳得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划破脆弱的安宁。他猛地被惊醒,红金色的眼眸睁开时还带着未褪尽的茫然和一丝痛楚的钝感。后腰的酸痛尚未完全消退,那一瞬间的惊动让他的身体反射性地绷紧,冷汗又渗了出来,浸透了本就潮湿的衣领,冰凉的布料贴在后颈,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想要抬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但手臂刚一动,后腰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般的剧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硬了一瞬,手没能抬起来,只是指尖徒劳地在床面上蜷了蜷。

马嘉祺已经抢先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眉梢微动——丁家的加密线路,这个时间来电,显然不是什么好心问候。他看了一眼丁程鑫此刻的状态:面色惨白如纸,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一缕缕地贴在皮肤上,唇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白,呼吸因为方才那阵剧痛而变得浅促不稳,整个人蜷在被褥里,像一只被疼痛彻底击穿的、无力反击的幼兽。

“哥哥,是丁家那边。”马嘉祺低声说,语气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电话,我替你挂掉?”

丁程鑫抬起眼看他,那双红金色的眼眸里本该是凛然的冷光,此刻却因为疼痛而蒙着一层水汽,连聚焦都显得费力。他沉默了两秒,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衡量,最终却还是伸出手,动作缓慢而艰难地朝手机的方向递了递:“……给我。”

那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掩饰的虚弱,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马嘉祺将手机递到他手里。指尖交接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丁程鑫的手指冰凉得吓人,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连握住手机的力气都在流失。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将那几根冰冷的手指捂暖一些,但丁程鑫已经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喂。”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太多,带着一股被疼痛磨蚀后的沙哑和浅促的呼吸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勉强掏出来的。他甚至没能说完一个完整的“喂”,尾音就因为后腰又一阵隐痛而骤然收住,变成了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气音。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像是在仔细辨认和品味他这副状态。

然后丁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比往日更加温和的、近乎做作的关怀:“程鑫啊,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着声音……好像有点累?是不是没休息好?”

丁程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了一下眼,像是在积蓄力气,才重新开口:“……什么事。”

那两个字带着明显的克制和疲惫,甚至连尾音都透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虚浮。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丁眠的声音插了进来,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带着毒液的针尖——

“哎呀,程鑫哥,你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啊?不会是被你那几个小情人伺候得太‘到位’了吧?我听人说Alpha被Enigma缠久了,腰会废的呀。你听听你这有气无力的样儿,跟条被玩坏了的狗似的,啧啧啧,连骨头都软了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极尽夸张的“心疼”,每一个字都故意咬得极慢,像是在品尝某种恶心的美味:“你那几个‘弟弟’也太不懂事了,怎么把你弄成这样?还是说……你自己喜欢?喜欢被他们弄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怎么大半夜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了呢?啧啧,听你这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被按在床上干呢。”

他故意在“喜欢”和“按在床上”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拖出一个粘稠而暧昧的尾音,带着赤裸裸的羞辱和恶意,像是要把丁程鑫此刻所有的虚弱和狼狈都扒开,放在日光下反复碾磨。

“程鑫哥,你要是真不行了,早说嘛。弟弟我还是可以‘帮’你一把的,毕竟——”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猛地变得轻佻而尖锐,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笑意,“你这么漂亮,脸蛋也好,腰也细,谁不想趁着你软了的时候尝尝味道呢?Alpha又怎么样,Omega不也是从Alpha里分化出来的?你躺平了不都一样嘛,我还没试过Alpha呢,你应该比那些Omega更有味吧?”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声拖得长长的,像是某种黏稠的液体从电话那头淌过来:“再说了,你那几个‘弟弟’能用,我就不能用?反正你都被用过了,还装什么清高?”

丁父似乎想阻止他,但只是低声说了句“好了别说了”,声音软得像是没有施加任何力度。丁眠的笑声在电话那头更加放肆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看你说不出话了吧”的得意。

丁程鑫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带着被愤怒和身体虚弱双重压迫的紊乱。后腰的疼痛在这一刻仿佛被情绪点燃,变得愈发难以忽视,像是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腰椎,让他想要蜷缩起来却又因为电话而不得不维持着僵直的姿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像平时那样用冰冷的言语将对方击穿。但他此刻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太多,沙哑、浅促,每一个字的音尾都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他清晰地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丁眠当成虚弱和狼狈的佐证,只会换来更加恶毒的嘲讽。

“……你在找死。”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用尽了所有剩余的力气,却连这短短四个字都带着明显的呼吸中断和尾音的轻颤。

电话那头,丁眠的笑声更加猖狂了:“哈哈哈!听听,听听!你连骂人都骂不利索了!丁程鑫啊丁程鑫,你也有今天?你以前不是牛得很吗?怎么现在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了?你那几个‘弟弟’是不是把你干废——”

他没有说完。

马嘉祺伸出手,从丁程鑫手中取走了手机。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丁程鑫的手指虚虚地张开,像是连握持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任由手机被抽走,指尖无力地垂落在床面上。

马嘉祺将手机贴近自己耳边,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比冰更冷的沉静:“这通电话到此为止。再打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给电话那头一个消化的间隙,“会有人亲自上门去‘拜访’你们。”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沉稳利落。然后他重新将视线落回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的呼吸依旧浅促而紊乱,像是方才那通电话和身体疼痛的双重消耗,将他最后一点撑起的力气也彻底抽走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蜷缩的姿势都无法维持,微微侧着头,半张脸陷进枕头里,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只方才握过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还带着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形的污水,泼洒在他已然脆弱不堪的状态上,留下黏腻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丁眠那带着恶意和赤裸裸羞辱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后腰的疼痛也像是被那些言语点燃,变得更加难以忍耐。

马嘉祺沉默地看着他那副强撑的、不愿流露脆弱的模样,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暗流。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被丁程鑫松开的手,重新轻轻覆盖在他的指尖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平后的、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平静:

“哥哥,其实,我们有一个地方。”

丁程鑫没有睁眼,但覆在他指尖的那只手停住了。

“比这座城堡更安全。”马嘉祺继续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事实,“在山上,不远。只有我们知道怎么进去。没有人能打扰你,也不会再有这种电话……那里面很安静,你可以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极其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随口提一个无关紧要的选项。

但其他六人瞬间都看向了马嘉祺,空气中有一刹那的凝固,但没有人开口打断他。

丁程鑫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他依旧没有睁眼。过了几秒,他哑声开口:“……什么时候修好的?”

“有一段时间了。”马嘉祺的语气依旧平稳,像在描述天气,“我们觉得,你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他没有说“我们为你修的”,也没有说“我们想让你住进去”。他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那地方存在,那地方很安静,那地方只有他们知道。

丁程鑫沉默了。

覆在他指尖的掌心温热的,那温度从皮肤渗透进来,像是某种无形的、缓慢的侵蚀。他觉得有些困了,后腰的痛感在热水袋的暖意中渐渐退潮,眼皮也变得沉重。

“……再说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马嘉祺没有再追问。他收回了手,替他将被角掖好,重新将热水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那份暖意更均匀地覆盖在酸痛的后腰上。

“好。”他只是这样应了一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黑暗中,其他六人的目光都落在马嘉祺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被触发的兴奋和蓄势待发。

那通电话,像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引子。它提醒了他们——外面的世界永远不会停止打扰。而他们,有一个准备好了一切的地方,只等哥哥点头。

“再说吧”这三个字,不是拒绝,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