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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的围猎

All鑫:饲主之笼

浴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丁程鑫站在那足以容纳数人的巨大浴池边,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身后那七道影子的轮廓。他没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七道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背脊上,烫得他有些僵硬。

“水温刚好。”贺峻霖率先打破沉默,蹲在浴池边,白皙的手指探入水中,翡翠绿的眸子满意地弯起,仿佛真的只是在履行“测试水温”的职责。

“哥哥,先坐下吧,你腰不是还不舒服?”张真源温和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一张铺着柔软厚绒的矮凳已经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到了丁程鑫身后。

丁程鑫没动。他垂着眼,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被水汽蒸腾得支离破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那热度与水汽无关。

“我自己可以。”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们知道。”马嘉祺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但哥哥不用一个人。”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是马嘉祺。他没有用力,只是覆着,那温度却像是要烫进丁程鑫的皮肤里。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肩,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微凉——是严浩翔。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力道精准,仿佛在说“放松”。

丁程鑫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

这个认知像是某种信号,让周围的气氛瞬间松弛了几分。宋亚轩和刘耀文几乎是小跑着去拿浴巾和沐浴用的瓶罐,摆放在浴池边,然后乖巧地蹲在一旁,像两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眼睛却亮得惊人。

敖子逸靠在最近的墙边,紫罗兰色的眼眸半眯着,看似漫不经心,视线却从未从丁程鑫身上移开。他没上前,但那份存在感比任何触碰都更加强烈。

“哥哥,先脱外套吧,湿气重,穿着不舒服。”贺峻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声音轻快,手却已经抬了起来,指尖搭上了丁程鑫家居服外套的拉链头。

丁程鑫条件反射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空气凝滞了一瞬。

贺峻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委屈,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等待。

其他六人也都没有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丁程鑫那只攥着贺峻霖手腕的手上。

一秒。两秒。

丁程鑫缓缓松开了手指。

贺峻霖弯起嘴角,那笑容极轻极淡,却带着一种得逞后的餍足。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丁程鑫可以在每一个瞬间喊停。拉链被一寸寸拉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水汽弥漫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外套被无声地褪下,张真源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将那件衣服接了过去,叠好放在一旁干净的架子上。丁程鑫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丝质内衬,湿气很快将那层薄料濡湿,贴上皮肤,勾勒出腰背纤细的弧度。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

“水要凉了。”敖子逸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催促。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走到浴池边。他本想独自下去,但脚刚沾上湿滑的池沿,一只手臂就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侧——是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

另一侧,敖子逸也靠了过来,手臂虚虚地环在他身后,形成一个不触碰却无法忽视的包围圈。

他就在这双重无形的“护送”下,踏入了温热的水中。

热水漫过腰际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酸软感确实缓解了不少。他靠在池壁,闭上眼,试图忽略池边那七道如同实质的注视。

然而,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温热的毛巾覆上了他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擦拭着。他睁眼,是张真源,蹲在池边,挽起袖子,动作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擦完肩颈,毛巾顺着背脊向下,隔着那层已经被水浸透的薄衣,轻轻擦拭着他后腰。

紧接着,一只手探入水中,握住了他的脚踝。是严浩翔,银灰色的瞳孔垂着,沉默地、细致地替他按摩着足底。力道精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宋亚轩和刘耀文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一个负责往水里滴入舒缓的精油,另一个则拿着浴球,小心翼翼地搓揉着他搭在池边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贺峻霖坐在池边,替他梳理着被水汽濡湿的暗红色长发,指腹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马嘉祺和敖子逸则一左一右地靠在他两侧的池壁上,不远不近,刚好将他圈在中间。

丁程鑫被围在这片温热的水域里,被七双手、七种气息、七道目光同时包裹着。他像是被温水慢慢烹煮的猎物,每一寸皮肤都被照料得妥帖,每一丝疲惫都被精准地抚慰。

他应该觉得窒息。应该觉得被冒犯。应该像上次那样厉声喝止。

但身体的放松和那被妥善照顾的舒适感,像是一种缓慢发作的毒药,麻痹了他的警觉,也软化了他本就不够坚固的抗拒。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某些本应清晰的界限。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些或轻或重的触碰,有的温柔,有的强势,有的带着试探的意味,有的则是笃定的占有。它们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这片温热的水域中。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响起,有人也踏入了浴池。温热的水流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波动,轻轻拍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睁眼。

又一道水声。

接着是第三道。

丁程鑫的睫毛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暖的、拥挤的、被七种不同气息包围的水域里,像是沉入一场无法醒来的、潮湿而粘稠的梦境。

当一双手臂从身后将他轻轻揽住,当另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当有人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发出满足的轻叹时,他没有推开。

水雾蒸腾,模糊了所有人的轮廓,也模糊了那些本应清晰的身份与界限。

笼中月,在水中沉浮。

而围猎的狼群,终于踏入了最后一片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