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降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粘稠的期待。白日的“惯性依赖”如同暖场,为更深层的亲近铺设好了温床。
丁程鑫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至少三位“助理”的陪伴下),感到有些疲惫,尤其是后腰残留的些许酸软提醒着他易孕期彻底结束不久。他揉了揉脖颈,打算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他走向主卧的浴室,习惯性地,身后跟着一串影子。
当他站在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像往常一样独自进去时,却发现那七道身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停在门外,或者散开去做自己的事。
他们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丁程鑫动作一顿,回过头,红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马嘉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哥哥,你看起来很累,泡澡放松一下很好。”他顿了顿,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关切,又补充道,“不过,一个人泡容易睡着,不安全。”
“我们可以帮忙。”张真源接话,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为哥哥着想”,“帮你按摩一下,或者……只是确保你不会滑倒。”
敖子逸扯了扯嘴角,紫罗兰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野性的光,他抱着手臂,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强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指的是之前丁程鑫身体极度不适时,他们偶尔的搀扶和帮助。
宋亚轩和刘耀文没说话,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和“想跟哥哥一起”的渴望。
严浩翔沉默着,但往前踏了半步,银灰色的瞳孔落在丁程鑫身上,那目光沉静却不容忽视。
贺峻霖翡翠绿的眸子转了转,适时地补充了一个“合理”理由:“哥哥,浴室的恒温系统最近有点不稳定,人多一点,热气散得慢,也更暖和。”
七个理由,七种语气,却指向同一个目的——进入那扇门。
丁程鑫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耳廓。他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帮忙”、“确保安全”、“暖和”都只是借口。这是一种……全新的、更加逾矩的试探。
他想拒绝,想说“不用”,想像以前那样冷下脸让他们离开。
但当他抬眼,对上那七双颜色各异、却同样盛满了期待、关切、以及某种隐晦渴望的眼睛时,那些拒绝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这些天来的拥抱,想起了颈侧的牙印,想起了夜晚紧密相贴的体温,想起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包裹的惯性……那些更加亲密的接触都已经被默许,那么,共处一室、隔着水汽……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他的底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后退到了如此地步。
水汽仿佛已经透过门板蒸腾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软化了他本就不够坚定的意志。身体的疲惫和腰间的酸软也在叫嚣着渴望热水的抚慰。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拉长。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挣扎,红金色的眼眸垂下,避开了那些灼热的目光,手指微微用力,推开了浴室的门。
没有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行”。
这沉默的默许,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当他率先走进那间宽敞得足以容纳数人的、氤氲着温暖湿气的浴室时,身后传来了几道极其轻微的、混合着兴奋与得逞的吸气声。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
温暖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混合着雪松沐浴露的冷冽香气,也混合着身后陆续靠近的、七种不同的、变得更加清晰和具有存在感的Enigma气息。
水汽蒸腾,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某些早已摇摇欲坠的界限。
一场在氤氲水雾中进行的、心照不宣的、更加深入的试探与亲近,就此拉开序幕。笼扉,在这温暖潮湿的空气中,似乎又无声地阖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