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我很高兴。”
遥远的粗嗓传来。
季云舒恍惚看见一个在战场上征战四方,杀伐果断的将军,他铁面肃容,眉眼锋锐,原来是叶啸鹰。
只是她怎么会梦到叶家的院子?
叶若依端着药膳,“爹,既然琅琊王凯旋而归,你也快快听话,把这碗药汤喝了。”
面前的叶若依姿态纤弱,但面容清丽,锦服华贵高雅,大概已过及笄几载。
叶啸鹰抬手握住那盏药汤,笑容爽朗:“好好好。”
“爹,要不要女儿陪你出去逛逛?”
叶啸鹰:“哈哈不用,我一个人在这坐着也挺好,也能趁耳力恢复听听自然的声音。”
叶若依:“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不过您的眼睛还没有好,不要乱走。”
“好。”
叶将军的耳朵和眼睛出问题了?
她也没听说过啊。
季云舒站了一会,想看看自己又会梦到什么,只是风也变凉了,也不见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就在她打算出去外面走走时,一直看着前面的叶啸鹰出声:“神明留步。”
她脚步微顿。
狐疑地看了眼四下。
季云舒“神明?”
奧,这个词她在夜鸦嘴里听过。
传言那个阵法能召唤神明,实现愿望。
神明在她梦里出现,是想告诉她什么消息吗?
良久。
周围静默。
她也没看到特别的人。
直到又听见叶啸鹰说:“…谢谢。”
季云舒对上他的眼睛。
一丝猜想出现萌芽。
季云舒“你能看见我?”
“书上说,实相无相,神性无迹,万象皆是心念外化,我看过那么多凡间疾苦,所以是不信神明的,若是真有神明,那他们又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这一切呢?”
“我看不见您,但您在我眼里是一团可视的光,或许…这也算我的心念外化。”
季云舒“这里不应该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我应该无法跟您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对话。”
“但如果是梦的话…”叶啸鹰嗟叹,“那我宁愿大梦一场。”
“我要谢谢您给我一次梦的机会。”
季云舒“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你干的?”
叶啸鹰点头,他把一个月前的来龙去脉都与季云舒娓娓道来。
季云舒醍醐灌顶。
她就说,自己好端端过奈何桥,怎么别人的不断偏偏轮到她走的时候断。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叶啸鹰献祭了自己的眼、听、神、生,这些在愿望成真后尽数以代价交由法阵,而季云舒的五感也不用再受其扰。
那个法阵…
季云舒再次苏醒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她独身来到那片废墟,却远远看见一道艳粉背影。
季云舒“你是…?”
艳粉身影缓缓转身。
她瞳孔微怔。
那张俊美的脸上扬着熟悉的慈笑。
南宫春水“小云九”
南宫春水“这才几年不见,就认不出你师父了?”
季云舒“你怎么会在这?”
季云舒“还有你这衣服…”
季云舒走近打量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悠然自得地轻捻他的发根,他可是精心打扮过来的,就连这柔顺的白发,也无可挑剔。
就等一句来自小徒弟的夸赞,却听季云舒憋坏戏谑:
季云舒“变圆润了呀”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有吗?”
南宫春水狐疑低头看自己的身材。
好像腰封那真的有点紧啊?嘶…南宫春水不自然地扯开话题,他可不愿意被小徒弟看扁了。
南宫春水“不说这个,咱们说点别的”
差点忘了正事。
南宫春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为师都已知晓”
南宫春水“我来这的目的一是跟你商量件事,二是毁了这里”
南宫春水“此阵法需得毁,这一次是叶啸鹰,还好没酿出什么大祸,但下次的结果谁也预知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