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夏侯澹说起今天朝堂上的事。
“端王提议修运河,说能通漕运。我驳回了。”
“为什么?”
“没钱。”夏侯澹说,“国库空虚,修运河要三百万两银子。而且我查了,他推荐的那个工部尚书,是他的人。这银子拨下去,能有一半用到工程上就不错了。”
温娇娇点头:“你驳得好。不过可以换个说法,不是不修,是暂时没钱修。等国库充盈了再说。这样既驳了他,又不落人口实。”
夏侯澹想了想:“有道理。我明天就这么说。”
“还有别的吗?”
“太后想把她侄女送进宫。”夏侯澹冷笑,“说是陪我解闷。”
“收了。”温娇娇说。
“什么?”
“收了,但别碰。”温娇娇说,“放在后宫当摆设。太后的眼线,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外面强。咱们还能反过来利用她给太后传假消息。”
夏侯澹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以前真的是项目经理?”
“如假包换。”温娇娇给他夹了片毛肚,“快吃,要煮老了。”
吃完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娇娇把今天画的思维导图拿出来给夏侯澹看。
“这是我初步的计划。你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夏侯澹看得很认真,看完后说:“逃生路线这条,我已经准备了。养心殿有条密道,通到宫外。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能走。”
“那就好。”温娇娇松了口气,“还有,我需要几个人。可靠的,能在后宫活动。”
“我想想。”夏侯澹说,“有个太监叫小顺子,以前受过我的恩。还有个宫女叫翠儿,在浣衣局,她弟弟在御林军当差,我能拿捏住。”
“行,明天我去接触他们。”
聊到深夜,夏侯澹该回去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温娇娇。”他第一次叫她的真名。
“嗯?”
“谢谢你来了。”他说,“真的。”
温娇娇笑了:“不客气,合伙人。”
夏侯澹也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温娇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天。只过了一天,她的世界天翻地覆。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古代的月亮和现代的没什么区别,一样是那个月亮。
“爸妈,我在这儿挺好的。”她小声说,“有个伴儿,不会孤单。”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温娇娇回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要演戏,要筹谋,要活下去。
但至少今晚,她能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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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娇娇是被阿禾摇醒的。
“娘娘,娘娘快醒醒,各宫娘娘来请安了!”
温娇娇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请安?我当个妃子还要开早会?
然后她想起来了,对了,她现在算是个“宠妃”,按照规矩,其他嫔妃得来给她行礼问好。
“来了多少人?”她坐起来问。
“十几位呢,都在前厅等着。”阿禾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魏贵妃也来了,脸色可难看了。”
魏贵妃。
温娇娇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晚夏侯澹给的情报:太后的亲外甥女,入宫三年,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当皇后。
性格骄纵,心眼小。
得,这是来挑事儿的。
这太后也真是的,又是侄女又是外甥女的。
那边,温娇娇洗漱完,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慢悠悠走到前厅。
一进门,好家伙,花花绿绿坐了一屋子。见她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