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干,“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夏侯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睛红了,不是生气的那种红,是……要哭的那种红。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是从哪儿来的?”
温娇娇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回答:“北京,朝阳区。你呢?”
“我……我是山东的。”夏侯澹说完,突然别过脸,肩膀开始发抖。
温娇娇慌了:“你、你别哭啊……”
“我没哭。”夏侯澹回过头,眼睛确实是红的,但没眼泪。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娇娇,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什么时候穿来的?”他问。
“就今天早上。你呢?”
夏侯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六年。”
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他本想瞒下自己来这里的时间过长,已经快忘记了现代的自己,可脱口而出竟不是自己在心中练了百遍的答案。
“我穿来的时候十二岁。”夏侯澹的声音很低,“成了先帝的第七个儿子。原来的夏侯澹是个傻子,被其他皇子欺负。我为了活下去,装疯卖傻,最后……”
既然不想不想始于欺骗,那便全盘托出。
温娇娇知道省略号后面是什么。原著里夏侯澹弑兄夺位,杀了五个兄弟才坐上龙椅。
“我等了十六年。”夏侯澹看着她,“每天都在等,等一个同类。我以为等不到了。”
温娇娇鼻子一酸。她穿来才一天,已经快崩溃了。这个人孤独地活了十六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真名。”
“张三。”夏侯澹说,“初中二年级,上体育课的时候被篮球砸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你呢?”
“温娇娇,二十八岁,项目经理。加班猝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笑着笑着,温娇娇眼泪掉下来了。
“别哭。”夏侯澹伸手想给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我手脏。”
“不脏。”温娇娇抓住他的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正常。”
夏侯澹的手在抖。温娇娇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
“我没事。”夏侯澹说,“就是……太高兴了。”
他们在榻边坐下。温娇娇把汤盅端过来:“还喝吗?虽然凉了。”
“喝。”夏侯澹接过去,一口喝干,然后皱眉,“有点咸。”
“御厨做的,不是我。”温娇娇说,“下次我亲自给你炖。”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但夏侯澹没在意,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剧情吗?”他问。
“知道。”温娇娇点头,“庾晚音,妖妃,一年零八个月后被凌迟。夏侯澹,暴君,被端王篡位,死无全尸。”
“端王夏侯泊。”夏侯澹冷笑,“我那个好弟弟。他已经开始动作了。”
“那我们得联手。”温娇娇说,“你想活,我也想活。咱们目标一致。”
“怎么联手?”
温娇娇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在公司用的那些工具。
“首先,信息共享。我知道的剧情都告诉你,你知道的朝堂情况都告诉我。其次,制定KPI……就是目标。短期目标是什么,中期目标是什么,长期目标是什么。最后,分工合作。你负责维持暴君人设,稳住朝堂。我负责在后宫发展人脉,收集情报。”
夏侯澹听得one愣one愣的:“你……你以前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