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的剑招看似缓慢,却招招落在邬童的破绽处。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技法,只是简单的格挡、刺击,却带着种让人心悸的精准。
素银剑像长了眼睛,总能提前半步截住玄铁剑的去路。
逼得邬童连连后退,额角很快沁出冷汗。
观礼台上的议论声早已停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场中。
褚璇玑扶着司凤的手臂站起身,望着那道月白身影。
忽然明白什么叫“碾压”——不是凶狠的厮杀,而是不动声色间。
就让对方的所有挣扎都成了徒劳。
当素银剑第三次架在邬童颈间时,比刚才他对阵褚璇玑时快了足足半柱香。
邬童的玄铁剑“哐当”落地,他盯着成毅的眼睛,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淡然,仿佛刚才的比试不过是拂去了衣上的尘埃。
“我输了。”邬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忽然弯腰捡起玄铁剑,对着成毅拱手,“多谢赐教。”
成毅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转身看向褚璇玑,目光在她包扎好的手上顿了顿。
随即朝司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便转身离场。
月白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场入口,只留下那柄素银剑划过地面的余温。
和满场尚未回神的寂静。
褚璇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攥紧了司凤的衣袖:“他好厉害……”
司凤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绿流苏,轻声道:“他练剑多年年,每日未亮便起,从未间断。”
晨光照在演武场的石板上,将成毅的脚印拓得清晰。
邬童站在原地,望着那串浅淡却沉稳的印记。
忽然笑了——今日这两场比试,一场让他看清了坚韧的力量,一场让他懂得了何为真正的境界。
原来所谓碾压,从不是靠蛮力,而是日复一日的沉淀,熬成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演武场的风卷着残留的剑气,绕着邬童的玄铁剑打了个旋。
他抬手拭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剑鞘上的纹路。
忽然觉得方才那被素银剑架颈的寒意,竟带着种奇异的灼热——那是遇强则强的战意,在血脉里悄悄翻涌。
“师兄,还不走吗?”师弟抱着剑站在台阶下,望着他迟迟不动的背影。
邬童转过身,玄铁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再等等。”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入口,成毅离去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可那道月白身影留下的气场,却像层无形的网,罩在这片空地上。
“交流会还有五日,他既来了,总不会只露这一面。”
师弟愣了愣:“可方才您已经……”
“输了,才更要再打一场。”邬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方才我太急,总想拆他的招,却忘了守己。
他的剑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击都精准无误地命中我的破绽。
这不是凭空而来的蛮力,而是对时机与力道精准把握的结果。
我必须再试几次,才能稍稍触及那种高深莫测的境界边缘。”
邬童看着成毅远去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