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神残留的戾气在经脉里冲撞,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踉跄着后退,玄铁剑的寒光又至,眼看就要刺中肩头。
她猛地侧身,剑刃擦过衣袖,带起一片布料。
“还能打吗?”邬童收剑而立,眉峰紧蹙。
褚璇玑攥着剑,指节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看见司凤站在观礼台边缘,青衫被晨雾染得发潮。
眼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浓墨。她忽然挺直脊背,提剑再上:“还没输。”
这一次,她忘了战神的伤,忘了招式的对错。
只记得司凤教她收势时的力道——手腕沉下去,像握着片羽毛。
剑尖终于稳了些,竟险险避开邬童的直刺。
可根基的亏空终究是硬伤。
当邬童的剑第三次震开她的武器,玄铁剑架在她颈间时。
褚璇玑再也撑不住,“哐当”一声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你输了。”邬童收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比我预想的,撑得久。”
褚璇玑望着地上的剑,指缝里渗出血来。
观礼台上传来稀疏的议论,她却只听见司凤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他蹲下身,没问输赢,只是拿出伤药,指尖轻轻按住她渗血的虎口:“很疼吧?”
她抬头,看见他眼底的月光还没散去,混着晨雾,软得像团棉花。
忽然就笑了,带着点哭腔:“下次……我一定赢。”
司凤替她包扎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声音轻得像雾:“嗯,我等你赢。”
晨雾渐渐散去,演武场的石板上,褚璇玑的血迹与邬童的脚印交错,像道尚未写完的注解。
而观礼台角落,邬童望着那抹青衫小心翼翼替人包扎的身影。
忽然觉得,今日这场险胜,或许输的人,是自己。
演武场的晨雾刚散,场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众人只见一道月白身影掠过观礼台,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场中央。
是禹司凤,手里握着柄素银长剑,剑穗上的玉珠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映得晨光碎成点点。
邬童刚收剑,见来人是他,眉峰微挑:“你也要下场?”
成毅没答话,只是抬手将长剑横在身前。
剑尖斜指地面,动作间竟带起股无形的气浪,将演武场残留的晨雾扫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落在邬童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对方莫名感到一股压力——那是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混着久经沙场的凛冽,像座沉默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请。”成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邬童不敢有丝毫懈怠,玄铁剑瞬间出鞘,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指对手咽喉。
这一剑比对阵褚璇玑时迅猛了三成,招式中透露出的凛冽杀气,显然已是全力以赴。
那剑刃刚一递出,便被成毅的素银剑稳稳地架住了。
“叮”的一声脆响,邬童只觉一股绵密却霸道的力道涌来。
手腕竟不由自主地发麻,玄铁剑险些脱手。
他心头一震,才知对方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