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83

那天是个周末，阳光很好。江姜在院子里浇花，崔十八在厨房炖汤，徐来和麦麦在客厅打游戏，饶子在旁边拍照，桥鹊窝在沙发上睡觉，澈清和Js在争论一个游戏关卡，六月坐在茶室里翻一本旧书，七月靠在门边喝咖啡，赵太阳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尹妹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见过，是做过梦。梦里也是这么多人，这么吵，这么乱，他站在楼梯上，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梦里的他转身回了房间，但现在的他没有。

他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后门。江姜蹲在花圃前面，手里拿着小铲子，旁边放着一袋新买的花苗。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笑了：“下来了？”

他在她旁边蹲下来：“种什么？”

“茉莉。”

他看着她把花苗从袋子里取出来，放进挖好的坑里，培上土。他伸手帮忙，两个人的手沾满了泥。

“尹妹。”

“嗯？”

“你习惯了吗？”

他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天天来，你习惯了吗？”她没看他，低头把土压实。

他想了想：“习惯了。”

她笑了：“真的？”

“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亮亮的。“那你开心吗？”

他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她等着，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泥擦掉：“你呢？你开心吗？”她点头。他也笑了：“那就行。”

崔十八站在后门口，看着花圃前蹲着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厨房。汤炖好了，他关了火，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徐来闻到香味第一个冲过来，被麦麦拉住，两个人在餐桌前挤来挤去。饶子放下相机，桥鹊被香味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澈清和Js也停了游戏，六月从茶室出来，七月走进餐厅。赵太阳最后一个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崔十八。

“八哥手艺越来越好了。”他说。崔十八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放在桌上，在空着的位置坐下。一群人围着一张大圆桌，筷子碰着盘子，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江姜坐在尹妹旁边，左边是徐来，右边是崔十八，对面是赵太阳。她低头吃饭，碗里很快就堆满了——徐来夹的排骨，崔十八夹的鱼，赵太阳夹的青菜，麦麦夹的鸡翅，饶子夹的藕片，桥鹊夹的花生米。她看着那座小山，叹了口气。尹妹把自己碗里的饭拨了一半给她：“吃不完给我。”。

吃完饭，徐来瘫在沙发上：“八哥，明天吃什么？”

崔十八洗碗，没回头：“你又不来。”

徐来跳起来：“谁说的！我明天早点来！”

麦麦也喊：“我也来！”

饶子举手，桥鹊举手，澈清和Js跟着举手。

六月放下茶杯：“我明天有事。”

七月也开口：“我也有事。”

赵太阳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江姜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徐来拿了一块苹果，麦麦拿了一颗葡萄，饶子拿了橘子，桥鹊拿了块西瓜，澈清和Js抢最后一块哈密瓜。六月端起茶杯，七月喝咖啡，赵太阳没动。江姜在尹妹旁边坐下，靠着他，他伸手揽住她。客厅里吵吵嚷嚷的，电视开着没人看，游戏开着没人打，一群人就这么待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又好像什么事都有。但谁都不说，谁都不问，就这么待着。1